回到大院后,大家终于看到散打队员闫纪荣动手了,这小子摆的动作不得不承认是有点样子的,他往那一摆,居然把基建队的两个人都镇住了,半天没敢动。闫纪荣也就这样子不动,水龙头的水哗哗流个不停,大家也不洗了,等着看热闹。终于基建队也出来一个会家子,踢了一个飞腿,摆了个造型,也就就此不动。
闫纪荣真能沉住气,那么多人喊:“打,打……”他就是不动,定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基建队这小子就不行,“嗨!”了一声就冲闫纪荣踢去。二大队的人对闫纪荣充满信心,但很快,大家就灰心了,闫纪荣的招势是用来看的,人家那招势是用来打的。
马二喊:“打他妈的基建队!”说着就拿了块砖头冲人家头上盖去,马上更多的人加入了战团。
这次干部又及时制止了事态的发展,避免了严重的后果。干部们觉得这样不行,人们老是打架,这对干部的权威是一个挑战,于是晚上开会,长篇大会!
会上,院内值班所有的干部都要讲话,翻来复去的讲,务必要让大家了解整件事情的严重性和重要性。马二肯定在开会前又挨打了,从他肿的半个脸就能看出来,口齿不清的作着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我严重的违反了监规,给各位干部领导添了很大的麻烦,现在我认识到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希望大家向我学习……”说这句话的时候,马二又被冯队长踢了一脚,他诧异的看着冯队长,下面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冯队长说:“接着说!”
马二就接着说:“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冯队长干咳了两声,说:“那个什么,散会!”
大家刚才还都打瞌睡呢,听见散会两个字,一下子都清醒了,铿锵有力的报着数回组了。
第二天杨大队长又给大家动员:“从今天开始,咱们种地豆,一来可以让大家多掌握一门种菜的技巧,二来也可以改善一下我们的伙食,同时也会让你们体会什么叫自食其力,将来等你们回到社会上后会有很大的帮助。”
这段话说跟没说一个样,大家基本没听进去,说白了就是让干活嘛!反正每天不是种地就是修路的,干什么都一样。
杨大队长给大家讲解种好地豆的方法,要求先抛一锄头深的小坑,然后用手把硬土块拧碎,接着往坑里放三到四颗种子,然后覆土,不能有小石块,种完一垄后就覆膜,这样就基本完成了。
按照杨大队长的要求,大家都细心的种下每一粒种子,在烈日下用汗水浇灌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这一种就是一上午,期间杨大队长几番走进地里,查看着大家的种法是否有误,还曾细心的扔出了好几块石头。这一举动感染了每一个人,大家越发干的细心,土都用手磨成面了才敢往里放种子,一上午,地头边上那好几大袋子种子,还是那好几大袋子。
下午的时候,杨大队长说:“经过一上午的劳动,相信大家对种地豆都比较了解了,下午,我们不仅要像上午一样种的好,速度上还要比上午快,明白了吗?”
许多人还是不明白的,上午怎样种,下午还是什么样子,杨大队长几次提醒,哪个互监组慢了别的互监组半垄地,谁谁谁不用把土磨的那么细,但大家还是不开窍,依然清闲悠哉,细细栽培。李健军喊:“大家都抓紧点,今天争取把这一片地种完,一会好浇地,不然咱们今天就白种了,明天全死了。”
抓紧时间也得按要求来,抛一锄头深的坑,把土拧碎,再撒四五粒种子,盖土的时候不能有小石头——这是杨大队长亲口说的。
按照这样的要求,怎么也快不了,杨大队长几次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地头那一袋袋种子,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吼:“快点儿,都快点儿,谁完不成任务按消极怠工处理。”
唉!真没办法,慢也是他要求的,快还是他要求的,于是大家不再要求质量了,一锄头下去管他抛多深的坑,然后一只手去抛下一个坑,另一只手随手扔一把种子,有的时候扔一颗,有的时候扔十多颗,这根据手里有多少种子而决定,然后用脚一踩就算把土盖上了,这样做速度果然快了许多,一泡尿的工夫,一垄地就种完了,接着再把地膜一拉,两人用土一压,就算完事。杨大队长看了以后非常满意,一边组织着大队人马撤退,一边让小队人员放水,今天的改造任务算是完成的非常顺利。
大队人马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在回监的道路上,长方形的队形走着走着就变成多边形了,再走着走着就变成一堆了,没两步就变成三两人结伴而行稀稀拉拉的队形了。杨大队长的心情很好,骑着自行车从队尾跑到队首,然后又返回队中,跟李健军说:“问问谁当过兵,出来喊个号,再让大家唱两首歌,提提精神。”
李健军也不用问,直接把当兵出身的朱永华拉出队列,让他喊号。小朱也不扭捏,冷不丁的就来了一嗓子,这一嗓子真叫个惊天动地,把干部吼的都差点从自行车上掉下来,“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小朱大嗓门子即使喊错了,也是那么的豪放。
为了配合小朱,大家唱歌的时候全部破音,杨大队长实在听不下去了,蹶着屁股蹬着自行车先跑了,大家也都放低了声音,保持体力,好能成功的走回监舍。只有小朱一个人依然情绪高亢,分贝丝毫不减的嚎着。
李健军一脚把他踢回队伍里,说:“归队,归队,他妈的哭什么哭!”
基建队的人又吃炒菜,人们一回到大院内就闻出来了,马二身边的人都紧紧看着他,生怕这小子一冲动跑过去把人家的碗给吃了——人们害怕开会!
曾华喊:“取信,念到名字的过来。”
话音刚落,人们就把曾华包围了,也顾不上看马二了,马二也不用人看,他早就冲到曾华跟前,等着念他的名字。
曾华说:“往后点儿,马二你往后,冲这么前干什么?你他妈的认识字吗?”
有刘伟的信!信封上清秀的字迹一看就是刘燕写的。刘伟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跑回组里看信,激动的心比拉板车的时候跳的还快。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