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那什么破匕首,他们要就给他们好了。还有,那个所谓的父亲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啪
原本颇为激动的气氛随着这个声音顿时就冷了下来。
微,就在刚才阿道夫口无遮拦的说到自己父亲的瞬间,便给了他一巴掌。
那是真真切切的一巴掌,阿道夫的嘴角甚至都流出一丝丝红色。
“不准你侮辱你父亲!”
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在阿道夫的记忆中,她出来没有打过自己,可是现在,她竟然为了自己的父亲而打了自己。看来……她真的很爱那个那个男人——自己的父亲啊!
微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激动中缓和下来,“你父亲是帝国第一名将,也是战神家族阿克家族的唯一后人。你又怎么会知道你父亲身上背负了多少责任!对,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不起我们,但是我愿意!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也应该体谅你的父亲!”
阿道夫愣愣的听着,直到微的话讲完,才慢声道,“父亲?一个我素未谋面的人。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你会去谅解吗?不要和我说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我没有父亲,我只有一个母亲。而现在,我的母亲却要为了我那所谓的父亲而死!在我眼中,他不是我父亲,是我的仇人!”
听到阿道夫这话,微静了下来,“你的话或许是对的。”
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或许是几个呼吸,也许是几分钟,微才说道,“至少现在,我是你的母亲,我的话,你应该听,不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按我说的做,不是吗?你去找那群兽人的首领,弗朗西斯,然后取出那‘刺灵’匕首。去帝都,找你的父亲!”
说罢,微拿起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一只碗,仰头喝了下去。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将那碗中不知名的液体喝完。但是那随手扔出的碗中残留的一丝绿色,却是使得阿道夫知道了那是什么。
“那是……毒药!”
“对,那就是你狩猎之时在箭头上涂抹的毒药,那药性有多强,你应该知道的。好了,现在,你应该没有什么挂念了吧。按我说的去做吧。”
阿道夫还想说什么。但是门外却传出阵阵敲门声。
阿道夫此时哪有心思去开门,或许也是门外的人不耐烦吧,竟是直接将门撞开。
那是一群武士!全部身穿铠甲,站在靠后的那些人手中还拿着利剑,还是那种近乎一米八的巨剑。后面似乎还隐约传来丝丝嘶鸣声,那是马的嘶鸣声。
接连不断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使得阿道夫已然有些麻木,此刻看到那群武士竟是没有丝毫的异色
为首的那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还飘着血红的披风,仅凭这点,便可以看出,这必然是那群人的首领了。
“微微!”那人看到阿道夫不太正常的脸色,瞬间感觉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待到看到微微的时候,那几乎是半跪在地上的微微,脸上更是露出几乎是病态一般的白。“微微,你怎么了!”
阿道夫的母亲原本是不理会他的,但是听到对方说出‘微微’时,却是开口了,“里维斯,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原本几乎是气势汹汹的大汉,却是瞬间焉了,向着微·卡叶琳半跪着,“属下知错。”
“念你初犯,本应依军法处置,但此时却是不行,令你护送阿道夫回帝都,以功抵过!”
那大汉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回答,“是!”但是看那阿道夫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
“喝了毒药,你活不了多久了,你还管这做什么!”阿道夫似乎是看出了那大汉的疑问,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听闻阿道夫此言,那名叫里维斯的大汉似乎是嗅见什么了,“这气味……”随即猛地看见那地上碗的碎片上有些丝丝绿色痕迹,都明白了。
“你怎么能这么做!”
几乎是暴怒一般,里维斯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和言辞,直接站起,“你!”
“我怎么了?我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向你禀报?里维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
“身份、身份、身份!微微,你为什么总是拿这个来说话!我这么多年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名叫里维斯的大汉也不顾微的排斥,直接上去将她扶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微努力想要挣脱里维斯的手,但是此时却是无能为力。
里维斯一方面看着微是柔情,但是另一方面,转头看着阿道夫,脸上却是露出狰狞之色。“你为什么不阻止!”说出这句话时,身后似乎还有银光浮动。
“里维斯,你竟然动了杀意!你不要忘记你的职责。”
似乎微的话对里维斯很有作用,里维斯那原本狰狞的脸一瞬间蜕变为那充满深情意味的脸。
对于里维斯身后的那些人来说,这里维斯就是他们的最高首领,他的话自然也就是全部,他们跟着这里维斯在这地方呆了十几年,可是从来没见过里维斯这般表情,更是不曾想过,这里维斯还有这一面。刚刚里维斯那脸上表情的巨变,着实使得他们大吃一惊。
“微微,二十多年了……你到底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微·卡叶琳沉默不语。
“我当初为什么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乌瑞恩,难道你果真不知道吗?还是说只是你假装你不知道?我这十几年来一直呆着这里,是为什么,你难道真不知道?即便你说你不知道,我也不信。”
“别说了,这些说了,又有什么用?”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让我说?我怕我再不说,以后便没有机会了。”
“你说吧,你即便说了也只是纯费口舌而已。”
“十几年了,多少次,你都是这样。那小子叫阿道夫吧,那傻小子多少次就那么站在林中,有时候,我甚至有种他发现我的错觉。”
“我是总感觉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有时候,多少次他险些遇难,都是我暗中救下的。”
“那是你的职责。”微冷冷道。
“又是这句话!你知道,我并不全是为了这个!我是为了你,为了你不担心,你不伤心!还记得那天,这小子只是昏过去,你竟是那样焦急,从那以后,我便是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了……”
里维斯还想说什么,但是外面却是传出阵阵嘈杂声,犹如无数人踏过一般。
那喧闹声中还传出那似乎是遗言一般的话,“进来了!守不住了!”
若仅仅是由于这些,里维斯自然是不在意的,关键是,就在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竟是有一支箭穿透屋顶,落在身旁。
看着这支箭。里维斯几乎是狂怒一般——
“草原狼!”
那晚,铸就了阿道夫对于草原人的仇恨,对于驻守西部的几个军阀的仇恨。
《帝国通史·帝传·阿道夫传》:
帝登大位,废军区制……有人阻之,帝怒……屠尼古拉旧部西方军阀,意为:灭族绝种,不留一个活口。众臣以为,此举不利国稳,梦瞳大人进谏,帝唯一语:此为逆鳞。梦瞳大人若有所悟,无复多言。
……
适时,西方蛮夷,国力昌盛,地广民众,民逾五百万……蛮夷反,帝闻之,大怒,意欲亲征……众臣以为,蛮夷虽强,尚不为俱,第五兵团足以平乱。帝排众议,启用最强军团死亡之触……死亡之触,兵锋所指,战无不胜,兵民尽屠……经此一役,蛮夷旧民不足十万,蛮夷臣服……蛮夷故地,罕有人烟,始呼蛮荒!……后世蛮夷,一百年无反抗之力,三百年无反抗之心……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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