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迟早会知道的。”乌瑞恩似乎不想多说什么。
“你现在就说!”阿道夫用毋庸置疑的语气,显然并不打算现在就放过乌瑞恩,“不要打算糊弄过去!”
听着阿道夫这种语气,乌瑞恩也是眉头一皱,很显然,阿道夫兵没有把他当父亲看待。但是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也并没有对他见过面,心里也就释怀了。
“有太多事情你不了解。”乌瑞恩耐心解释,“你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还不合适接触一些东西,只有当你达到一定水平的时候,才适合接触那些。”
“说!”阿道夫可谓是失去耐性了。
“你还不适合接触这些,即使我说了,那也只是害了你!”乌瑞恩坚决的答道,“不用多说了。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说的,至少现在不会说。”
说罢,乌瑞恩便转身离开。
只有阿道夫怔怔地呆站在原地。望着乌瑞恩远去的背影,有一次感到了无能为力,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能预见到的。
此时,阿道夫的内心充满了恨。
恨也是一种情感,而且是一种更强烈,更深刻的情感。
恨也是一种心态。
或许对于小孩子来说,没有冤仇,对小孩来说,恨只是一种讨厌的情感,一种无可奈何的心态。
但是,阿道夫不是,阿道夫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小孩,他的内心却已经相当成熟,恨已经代表了麻木,代表了冰冷。
或许普通人因为仇恨会变得不会掩饰,不会假装,只会把内心的那种厌恶通过冷漠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
但是阿道夫不是,那会让他变得更加有耐心,更加容忍。
阿道夫一个人默默走回营地,没有和乌瑞恩再多说一句话。
今夜,无数人失眠……
次日
按理说,乌瑞恩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扫除草原人入侵,昨夜打败草原人,第二天本应乘胜追击,但是乌瑞恩却是一反常态的要求全军休整,即便是后来赶到的勇士军团也是一样。
对于这个决定,没有人反对,一来乌瑞恩的威望之高无人可及,二来高级军官多少知道一些乌瑞恩和阿道夫的事,高层集体无言,下面的低级军官哪里还敢说话?下面的士兵也乐得休整,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天都平淡的过去了,这使得被草原人打得大败的西方军团倒是有些不适应了,自从被草原人大败之后,西方军团每天都担惊受怕,就怕草原人什么时候又摸上来将自己一股围歼了,现在倒好,连续紧张了那么久突然放松了,没必要在担心那些了,怎么能不为之欢喜?
夜深了
阴阴处
“什么时候动手?”一个阴森、怪异的声音在黑暗中出现。轻若蚊声,细不可闻。
“再等等,等到他们都睡觉的时候再动手吧。”另一个同样怪异,但是却明显沙哑的声音应答着:“亲王大人说了,这次行动事关重大。”
“又是他们!”声音怪异的那个人明显有些不满:“我真不明白,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为什么要替那些家伙办事。再说了,不就是杀一个人吗?亲王大人竟然派都尉大人亲自前来执行任务。”
“你少说两句,被都尉大人听到就糟了,上头怎么想的,岂是我们这些人所能理解的!”
“别说了。都尉大人来了!”
一切恢复平静。
帝**队营地
温斯坦来看到乌瑞恩走来,连忙上前:“元帅。”
“没什么。”乌瑞恩也没看温斯坦来,“都休息吧。”
“是!”温斯坦来领命下去准备了。
奥拉萨斯和加尔达两个败军之将,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弗朗西斯也是不知所措,没保护好乌瑞恩妻子,弗朗西斯知道乌瑞恩很火大,这时候还让乌瑞恩来保障自己后半生,任谁也不高兴。可是自己把族人后半生都压在乌瑞恩这里,总不能不问吧。
“乌瑞恩元帅。”弗朗西斯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道。
乌瑞恩回神看见这个兽人,也意识到了,“你保护阿道夫的事,我会记住的。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吧。”
听到乌瑞恩这话,反倒是弗朗西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事情没做好,别人却一点也不在意,“我兽人一族为保护阿道夫几乎已经丧失殆尽,死亡峡谷是呆不下去了,能否让我们到你的封地去?这是当初里维斯的建议,他说您的封地可以容纳我们。”
“这个没问题。”乌瑞恩几乎是没加思考就给了肯定的答案,“不过到那里,你们的自由就有限制了。”
弗朗西斯大喜,“这个自然。”
“元帅,我们呢。”加尔达问道。
“你们。”乌瑞恩看着这两位失败的将军,“帝国法律你们是知道的。虽然这次是草原人突袭,并且以绝对优势战胜你们的。虽然情有可原,但是惩罚是不可缺少的,军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军部和皇帝才能决定你们的处置,不过我会尽量替你们减轻罪责的。”
虽然加尔达和奥拉萨斯都想说,军部不就是乌瑞恩说了算吗,但是谁也不会说,乌瑞恩那么说,至少保证他们不会被处死了。
加尔达和奥拉萨斯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兴奋,毕竟刚才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两人再三谢谢乌瑞恩,两人只是眼神短暂的相接,嘴角都露出一丝笑意——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是什么意思。退下后,回到帐中,都长舒了一口气。
乌瑞恩还在默默的站在空地上,望着阿道夫所在的方向,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
是无奈?还是惆怅?亦或是悔恨?或许这三点都有吧。
除了巡守的卫兵,其他人恐怕都已经睡了,但是谁能了解乌瑞恩此时在想什么?他就一直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不时的一声叹息。
这个夜晚注定有人难以入睡。
乌瑞恩十几年来曾幻想过无数与阿道夫这个儿子相见的场景,其中甚至包括微微已经不再了的场景,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帝国之中无人不说自己是个大英雄,可是这个又为自己带来了什么?这么多年来自己甚至没有一个知心的人,唯一的爱人甚至都为了维护自己的荣耀离开了自己,如今,唯一的儿子似乎也不太想认自己这个父亲。
所谓英雄,或许注定是孤独的,因为一旦决定成为英雄,必定要舍弃相当自己和别人的一部分利益,不被其他人所理解,甚至被一些平庸与没有远见的恶人所憎恶。
自己的名声是有了,但是在这夜晚,又有谁能陪自己呢?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屠城黑金’,也就只有这把剑能够一直陪着自己了。
‘屠城黑金’若隐若现的有红色血丝浮动,不知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想法,还是由于刚刚品尝了一顿嗜血大餐。
对于‘屠城黑金’这样的反应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乌瑞恩只能是微微苦笑一下,这‘屠城黑金’是邪物,甚至反噬了自己父亲,也就是它的前一任主人,又怎么可能通晓主人所思?只是如今这屠城黑金中有多了一个——德林……自己又是多了一个牵挂的人被这屠城黑金夺去性命了。
天边的浮云遮住了原本就不怎么清晰的月光。
夜已经深了,留在外面也没有什么益处。
“还是回去睡吧。”乌瑞恩轻轻说了一声。也不只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远处的阿道夫说的。
便回到温斯坦来为他装备好的营帐中。
……
军队营地之外,远处出现了一排黑影。
一样的黑布包裹着身体,一样的黑布裹住手中的武器——为了防止反射光芒。
“准备好了吗?”带头的那个人问道。
后面的人都点了点头。
“听着。”带头的人压着声音:“这次行动非常重要,要尽可能的成功,即使失败,也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
“有必要这么重视吗?不就是杀一个人吗?怎么可能失败。”
带头的人猛地回头,双眼盯着刚刚发牢骚的那个人,目光之阴森令所有人都感到了胆颤。
半响,那带头人用那异常沙哑的声音开口了,“知道规矩吧?”
发牢骚的那人听到这话面如死灰,仿佛连呼吸也忘记了,只是瞪大了眼睛。
带头人只是用手轻轻地用一只手抚摸着那人的脸颊,“这不怪我啊,你应该知道规矩的啊。倘若这次原谅了你,那以后我还怎么管别人?”
听到这话,那人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的冷汗也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带头人的目光变得仁慈了,手猛地用力。
轻微的‘咔嚓’一声。
那人的半个脑袋却已经抓在带头人的手中,另外半个脑袋连在身体上,身体慢慢向后倒去,却被带头人用另一只手抱住了。
“不能浪费啊。”带头人说完便将咬住死尸脖子处,而死尸的身体迅速干枯,只是片刻的时间变成为一具干尸。
一如当初那被火陨吸干鲜血之后的人干!
“记住,这是教训。”带头人冷笑道,“希望在场的各位不要忘记啊。若果经常要我这么做,我也会良心不安的啊。”
没有回答,只是一片的恐惧。
“走吧。”
黑屏风一甩,消失在夜幕里,身后的人仅仅是迟疑了一下,便都跟了上去。
两阿尔金骑兵队的士兵在营地外围巡逻。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一个士兵不安的问道。
“好像是血腥的味道,还有腐肉的味道。这......”
话还没说完,一双不知何时出现的惨白的双手已经拧断了他的脖子。与此同时,他的伙伴也被拧断了脖子。
……
傅里叶一直在暗中跟踪观察乌瑞恩,见此情况,意识到了不妙,但是考虑到乌瑞恩并不打算回去,按照皇帝命令,应该对乌瑞恩实施暗杀的,那一伙人应该也是一乌瑞恩为目标的,既然如此,还是静观其变吧。
……
营地旁的战马突然嘶叫起来,可能是那些进行暗杀的人带有的血腥之气连这些经历过战争洗礼的战马也受不了吧。
“怎么了!”营地里几十个人听到战马的嘶吼声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有情况发生。“射!”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赫然是那个带头人。
嗖、嗖、嗖。
利箭划破漆黑的夜幕,三道银色光芒射向战马,仅仅是那三道光芒,竟使几十匹战马倒下了!
营地里的士兵都是经历过战场厮杀的,都被这声音惊醒了。
“射!”又是一个声音,同一个字,同一个人。
嗖、嗖、嗖。
又是三支箭,不过那箭的方向,豁然是乌瑞恩的营帐方向!
一些急急忙忙跑出帐篷的士兵看到三道光芒直指元帅的营帐,更是焦急如焚,可是接下来的情况更是让人目瞪口呆:那三道光芒的速度却变慢了,散作三团黑气向乌瑞恩营帐方向散去。
……
所有的一切都在傅里叶的注视之下,当看到那散发银色光芒的箭后,傅里叶瞬间意识到了;当看见那银箭竟会变成黑气的时候,更是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竟然是他们!”傅里叶看见这情景忍不住小声叫了出来。与此同时说这句话的还有——温斯坦来!
看见这团黑气,温斯坦来拿起随身带的弓,没有将腰间箭囊抽出箭直接射出,而是先用箭头划破自己身体,使箭头上沾上自己的血才射出。
原本是普通的箭,沾上温斯坦来的血后射出却变成一到红光直指那团黑气。
“什么?!”带头人的声音明显带有一丝惊讶:“银月破血箭!”
远处的傅里叶也惊住了:“温斯坦来竟然是影月族人,银月族的旁支!光凭着一点,温斯坦来就可以号令宗教所有力量了,不过,凭借他如此尊贵的身份,他为什么甘愿做温斯坦来身边的侍从?!”
乌瑞恩早被惊醒,此时已经站在营帐外面。
黑衣人见状,不再用箭,直接冲向乌瑞恩。
“哼哼,居然会遇到会银月破血箭的人。”带头人张开披风,似一道闪电,冲向温斯坦来。
“哼,是你们,看看是你的爪子硬,还是老子的剑硬。”
只是转眼间,带头人便出现在温斯坦来面前,伸手抓向温斯坦来,温斯坦来身上银光乍现,运足力,一剑迎向伸来的爪子。
铿
剑无法再前进一分,随后温斯坦来竟是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退后了几步,再看看自己的虎口,已经振得裂开了。温斯坦来心里一惊,这一剑是自己运足全身力气斩出的,想不到竟然伤不得对方半分。自己有自信,即便是中级血族在这一击之下也不可能仅凭肉身强悍便阻挡下来!
“不过是一个高级武士,还想和我拼。”那带头人说出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丝不屑的意味。
心中隐隐哟有些猜测,温斯坦来直接问道,“你是什么级别。”
“临死前告诉你,艾泽拉斯,都尉级别。”
“都尉级别。”温斯坦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不到你们竟然这么重视乌瑞恩元帅。”“好了,多说无益,受死吧!”
(战场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