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门石残块上的刻痕并不是那么清晰,但是那熟悉的形象早就刻在戴克里先脑海中了,现在虽说只是看到一小部分,但是也足够肯定这雕刻的是望月了。
一辨认出这门石上刻的是什么,戴克里先的心跳骤然加快,似乎心跳声都能听见,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虽说外面就是湖,但是这洞内却是一点也不见湿,反而有些干。地面之上的细土甚至有些疏散,踩在上面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过,那龟既然存活下来,必定是以这里为穴的,但是为什么这里却是这么干?”戴克里先心中一紧,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原本已经潮湿的衣服全部干了!
“这洞里到底有什么!”戴克里先自然是不惧的,这里的门既然是用兽族祥兽作为装饰的,这就说明这里必然与兽族有关,兽族中最强的就是自己,这里即便有什么陷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随着往洞深处走去,空气中逐渐的弥漫一种血腥的气息。沿途岩壁之上都镶嵌着一种灰发光的石头,一路走来,倒是洞口处的光线最暗,越往里走,那视线倒是越明亮了。也许先前的岩壁平淡无奇,也就是岩壁上镶嵌着一些会发光石头,但是洞深处的岩壁却是变了风格。
洞深处的岩壁不像之前的那种凹凸,相反的,洞深处的岩壁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打磨的,地面也不似先前那样有着厚厚的泥土,洞深处的地面之上铺着巨大的石板,石板表面相当光滑。只是……那血腥气息却是越发的浓烈。
往前的通道逐渐变宽,岩壁之上雕刻的图案也越来越多,花样也越来越复杂。在拐了一个弯之后,视野陡然变得宽阔——
一座巨大的祭坛呈现在戴克里先眼前!
洞顶之上挂满发光的微粒,从下往上看,那洞顶赫然就是一副星空图,中间更是有着一颗巨大的能发光的石头,远远看去,那就像是星空中的月亮!
祭坛高约三十米,祭坛总体的形状就像是一个被截去顶端的四方锥,每个斜面上各有一个通往顶部的阶。若仅仅是这样,也没什么好震惊的。真正值得震惊的是祭坛底部!
祭坛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坑中央。巨坑分为四份,其中都有着黑红色的固体。那血腥气息就是从这黑红色的固体中传出的!
看到这一切,戴克里先什么都明白了,“血祭祭坛!”
所谓血祭,在各个种族中都有,但也有些区别。像兽族的血祭祭坛就是各族中最为凶残的!兽族血祭,祭坛需建在石坑之内,石坑分四份,其中两份要注满兽族族人鲜血,另外两份则要注满敌对种族族人的鲜血。眼前这巨大的石坑看来有方圆百米,深达十米,尽管其中需要的兽族族人的血只是一般,但也需要不少血才能注满了!
戴克里先看到这里,鼻尖不由得一酸,走到另一边,有一个石板。
戴克里先轻轻擦去石板之上的灰尘,上面是三行兽族文字,“人族欲灭我兽族,以血祭祈求兽神安德切尔大人助我兽之一族摆脱灭族危机!”那石板本就是一种红色材质的石料打造而成的,配合上面的文字,竟是显得那么触目惊心。戴克里先的眼角有些湿润,但是随即站了起来,朝着祭坛顶部走去。
祭坛不过三十米高,但是戴克里先却是花了近乎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顶部。越往上走,心便是越沉重,最后竟是有种心碎的感觉;双腿也是越发的沉重,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花费莫大的力气,甚至好几次戴克里先都有中不再往上走直接回去的念头。
祭坛顶端最北方竖立着一个雕像——兽神安德切尔,也就是戴克里先的雕像,雕像手持一把巨大战斧,直至洞顶那个看似月亮的巨大发光石头。
“月亮……银月……那是人族光明神的标志……”戴克里先看到这,自然是知道这雕像做成这样子是想表达什么意思——兽族族人希望他和人族一战啊!但是自己却像是失踪一般,始终没有出现和那人族的神对战!
雕像之前是一个动物雕像——那是望月,不过这所谓的兽族祥兽却是显得萎靡不振,透过那雕像似乎也可以看出无数年前兽族对于种族前途的无望。
最让人震撼的还是其他,整个祭坛顶部除了戴克里先和那望月的石雕之外,其他的都是骸骨!无数的骸骨都呈现跪着的姿态,朝北跪着,朝戴克里先的雕像跪着!那些骨骸中有些大,有些小,这说明什么?说明兽族中无论男女老少都朝着那雕像跪着,即便是饿,即便是累,即便是死前的一刻,即便是死,即便是死后百年、千年、万年都这么跪着!
戴克里先现在知道了,那艾泽拉斯多半这方面没有骗自己了。
“你们这么跪着……多少年了,十年?百年?千年?还是已经一万年了……你们一直坚持这么跪着,活着的血肉之躯,死后的骸骨之身……有些……”戴克里先有些哽咽,“死后骸骨已经风化,腐朽的骸骨已经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而跌落,化为一捧土,一捧灰……可是你们还是跪着我这个所谓的兽神!你们祈求我降临,祈求我来拯救你们,但是我没有听见,没有看到……现在我知道了,看到了,但是一切都晚了!兽族……还存在吗?”
此刻的戴克里先都怀疑兽族是不是还存在,“不是我不想来……而是我来不了!即便我现在来了,又能怎么样!我的实力已经跌落了不知多少,而且这所谓的力量也是用一点少一点,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能存在多久……我的力量来自于你们!你们谁又知道,你们所谓的神是永远不可能抛弃你们的,因为神级的力量来自于你们!一旦抛弃你们,我的力量也必将不复存在!”
戴克里先的声音回荡在这洞中,只是那声音渐渐地由近乎呐喊的高昂变得啜泣起来……
“我这兽神才是兽族最大的罪人……”
戴克里先哽咽一声,控制住想要流出的泪。
“哈哈哈哈……安德切尔,你终于认清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戴克里先并没有什么震惊,“洪炉!你出来干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是你心里长出来的东西,若不是你的心有能够让我生长的条件,我又怎么能够诞生!若不是你潜意识里希望我出来,你又怎么能听得到我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竟然问:我想怎么样?我不就是你吗?你我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怎么想的,就是你怎么想的!现在我的方法你知道。”
戴克里先沉默。
“怎么不说话?面对吧,那是你最真实的想法,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那个声音见戴克里先不出声,反而是越发的得意了,“安德切尔,你知道吗?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敢面对的表现,因为这样很虚伪,但是我也很喜欢,因为正是由于这样,我才能诞生!我从邪恶中诞生,我才是你们心中最真实的你们!”
“你是想控制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死心吧!”戴克里先似乎是想定决心一般,“我不会那么做的!”
“那么做?我可没说该怎么做。你的实力想要最快恢复,只有吸收血脉之力,而这祭坛中的血虽然已经干涸了,但也是实实在在的血!吸收他们,你的实力会大大提升的!他们这么做不就是想要你来?现在你来了,用他们奉献给你的血,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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