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高考,对这一年高考关注过的人应该知道,数学科目那是杀人满脸血啊,创历史最低平均分。
语文过后,本就有那么一丢丢文学功底的俺自然觉得心情不孬。
谁知正踌躇满志被数学试卷一卷子砍死了。
第一题不会,不急,下一个,不会,不急,下一个……全不会啊,嫩娘!
浑身颤抖,大汗淋漓,直接觉得一阵一阵强烈的尿意袭来。
我估计我现在一紧张就尿急的毛病就那会吓出来的。
虽说是一难都难,让你平时摸底130多分(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骗子)的人现在一个题目都不会,你试试?
浑浑噩噩的结束考试,只觉头重脚轻,踩着软绵绵的筋斗云出考场。
尼玛,书卖早了。
结果一出考场,哭声一片。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哭成了一锅粥。
作为汉子,有泪不轻弹呐,就是弹也得没人的地方弹。
所以我当时没哭,跑回宿舍一头扎枕头底下放肆的哭的失去底线。
十年了,我的最悲伤奉献给了高考数学卷。
亲爱的数学卷命题人,如果数学是最后一科考试,我不怪你们,一难都难嘛。
可这是第二科啊,极度的打击,无以复加的挫败感,另外三科也自然就无法本色出演。
心理素质稍微差些的同学,被你们害成什么样子了?
午夜梦回,你们有木有听到有人向你们索命的呐喊?
且不论中国式教育这样的高深问题,就单单被你们一张试卷坑苦这一茬学生,你们就是缺了大德了。
释放大诅咒术之——身体倍棒,吃啥都塞牙。
之所以这样愤恨,不仅仅我自己遭遇数学滑铁卢,那位青葱岁月,用湖水结束自己生命旅途的同学。
我希望你能听到,他们再有错,也只能是个诱因,条条大道通北京,只要你还还活着。
你的追悼会我没参加,但为你哭过。
一路走好,到了那个世界,一定要坚强。
就这样从开始到成绩单下发,一直郁闷着等待着。
果然,数学没有让我失望,华丽丽的89分,总成绩也就重点线左右,彻底瞎了。
思索良久复读还是走呢,就这样走吧。
大学,只是个跳台,好坏区别不大的,关键在于个人的修为。
大笔一挥选了现在的学校,现在的专业——机械设计制造及其自动化,怎么样够长吧?
当时捧着报志愿的圣经,啥啥不懂,只能看名字,名字好听的学校,名字好听的专业,我就觉得这专业名字够长,够霸气就选了。
哪像现在这么有条件,一个百度,万事ok。
若是上天给我一次重选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选这个专业,整个尼玛一光棍加强连。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现实不爽抬头风正凶。
忍罢心头悔恨看前路,荆棘泥泞负重我自行。
高三班主您给说好的复旦呢?
不说十拿九稳吗?
只能梦里会一会我心爱的复旦了,从此两天涯,泪眼难相看。
事隔十年,我算是想明白了,人家那是鼓励你呢。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把复旦当囊中物,你怎么还就真敢呢?
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啊。
济南——趵突泉,大明湖,山东省省会。
趵突泉的突字没有点,大明湖畔有个夏雨荷。
大明湖真是大,大明湖里种荷花,荷花叶上蹲蛤蟆,一戳一蹦跶。
我就带着这些济南印象在父亲的陪伴下站了6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济南。
小县城买票,只卖站票,苦巴巴的熬吧,无所谓。
只是心疼父亲陪我一路奔波劳累。
到济南的时候报名时间还剩下一天,我本着松狮(松狮,音同嵩师。
高富帅,高字头上压座山,还高的了?
嵩也!
帅字脸上挨一棍,还帅的了?
师也!
中间的富字哪去了?
有过么?
有过么?
因此,松狮就是矮穷挫、**丝的高深文雅2.0版)的心态想去大明湖会雨荷,怎奈老父傍身,岂敢放肆。
回头再说吧,打的,直奔xx大学。
问了4,5个司机,居然都说不知道。
我寻思这咋回事啊?
后来才明白,我们这所大学刚改名没多久,以前只是个学院,根本不是现在这名。
我了个擦,瞬间一种被坑的浓烈冲动从百会穴直冲脑门。
父亲一旁忙不迭的说着安慰的话,是啊,这一路他已经够辛苦的了,我好歹得咽下去这股别扭,不能让父亲跟着担心不是。
别过头看着窗外济南的街景,忽然一个破败的门口闯进眼帘,搞笑的是,还xx大学呢,哈哈,想笑死人啊……车怎么停了,等等,尼玛啊,这不就是我的大学嘛!
济南,让我遐想良久的省会大都市,大学,让我梦萦多年的象牙塔圣殿,就这样,就这样崩塌了。
我开始念叨,其实大学只是个跳板,只是个跳板,好与坏有什么分别呢,关键看自己。
何况还有千千万万的雨荷呢,朕不会孤单。
跳板的言论对我的心理没有任何的安抚作用,倒是千万的雨荷让我荡漾不已。
终于搞到班级花名册,先睹为快查查性别。
全班共计32人,只有俩女性名字——庞静and刘静。
想起那段关于2的哲理,小时候妈妈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中国的男女比例是103:101,如果你不好好学习你就是那个2。
发奋图强上了大学发现男女比例是3:1,我特妈还是那个2。
嫩娘,这这,我这可是15:1啊。
面对如此残酷的竞争事实,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忽然听旁边一哥们自我介绍,我叫刘静……刘静……,亲,给你把水果刀你捅死我算了。
哥们不带你这样坑人的。
就因为你一句自我介绍,哥面对的将是31比1的恶劣生存环境啊。
你这名字是在作孽,你知道么?
万一那个庞静也……我不敢往下想了。
后来我们班第一次全体见面会,才发现原来还真是俩女生,有个叫徐文超的主儿,居然是女儿身。
这就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吗?
顿时一阵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我就开始寻找,我原来的悲伤呢?
我特妈原来的悲伤呢?
我果断就是朝三暮四里那只猴子啊。
旁边的新舍友,后来的老四跟我絮叨,也不看看咱班是什么专业,这是理工科,哪有那么多女生?
等军训的时候,全院一个地方,那时候你等着瞧好吧,会有惊喜的。
不由自主用景仰的眼光扫了扫旁边这位仁兄,我知道,以后的生活注定将和他纠缠不清。
事实证明我的预测是对的,他的预测那是相当的扯淡。
军训当天,全学院集中在小操场上,方队列出来。
我和老四瞬间被秒杀了,不,是所有的男生被秒杀了。
三十多个男生方队,一个女生方队……四哥说,看,全院30比1,我们班15比1,惊喜吧。
哥,您真想得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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