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起来,心里早就将他十八辈祖宗全骂了一个遍。
九无擎闭了眼,靠在椅背上,耳边是各种噪杂的声音,肩头上是柔若无骨的小手在狠劲儿的又捏又掐,说真的,有点疼,可他觉得疼的有点窝心,甘之若饴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绷紧的心弦,略作放松。
公子府内一直有细作,他和十无殇是知道的,这几年,弄死的床姬,好些是外头想按插进来的眼线。也曾有人闯进过五行地宫,大多以死告终,只有一个例外,那女子误入地宫后,凭着非同一般的才智,在守宫人抵达她所困的暗道前,成功逃脱了出去,并且一连数月再没有动静。
这几日,他和十无殇故意借忙查案,放松了府内的戒备,就为了把这个细作引出来。
关红一进地宫,就被守宫的阿唐盯上了,阿唐本想将她处死在地宫的,不想金凌和东方若歆冒冒然也闯了进去。他见事情生异变,急忙令人上来禀告,东罗听报往红楼上一看,知道坏事,就急忙过来报禀了。
幸好,一切都赶的及时。
关红死了,这两个小丫头也被截了回来,还有了意外收获江湖第一杀手鬼愁的自投落网,令他叹为观止,找了三年找不到的人,原来是被这鬼机灵改造了
金凌闷闷的“捏”着,使的劲儿可足了,可令她泄气的是:他没有哼一下,似乎还很享受这样的侍候,她气的直咬牙。
待续
章节目录 风起云涌祈福大会2
面无表情的抬头,但见到长长红地毯铺成的廊道上,一身杏黄锦袍的龙奕眯着眼,低着头往里面而来,两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女相携于后,皆着紫衣,一个挽着流苏髻,额佩五彩明珠,显的极为的娇怜,一个挽着飞仙髻,凤钗斜摇,温文而大方。这两个少女,皆浅笑倩兮,美眸流盼,立即吸引了无数男子的目光。
常王在低低的叹:“龙奕真是艳福不浅,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平白无故得了少主之位也就罢了,那老龙主竟还把两个倾国倾城的公主全许了他做妻子偏生他还不假以颜色”
那语气,自是艳羡不已,恨不能由自己替而代之,享用了这人间极乐。
关于常王府上美姬如云,她久有耳闻,这个常王爱拿女人大做文章,喜欢用女人来巩固他的势力。可他没有那种处理好女人的本事,以她以来看,这人迟早会死在女人手上。
至于龙奕是孤儿一事,是人所皆知的事。但外面的人不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孤儿极人可能是龙域前代具有神女之称的龙乐公主的血脉。
金凌不由自主的缓下了手上的力道,默默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龙奕,脸上依旧含着慵懒的微笑,笑的有点漫不经心,懒懒行走的作风也带着他龙奕式的不拘小节。他没有留心到她,但她想到的却是那天他送她进公子府前曾说过的话。
龙奕曾阻止金凌进公子府,说:“你要打探的事,我给你去打探,就是不准再进去那里面水太深,要是一不留神没了顶,谁都没办法及时顾上你。”
金凌哪肯:“无碍,我能顾照好自己,再说这事,原就与你无关你不必来淌混水”
他听着很不高兴,悻悻道:“若与我无关,你别找我啊”
金凌吃软不吃硬,斜眼睨他说:“我当你是朋友才找你,若当你是路人,保管不会用正眼瞧你一下。一句话,帮还是不帮若不帮,我自己另外想法子别以为万事缺了你就不成似的”
他一副噎住的模样,盯着她瞅,闷闷的道:“你的良心肯定是黑的尽拿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得得得,你要进,我就送你进不过,之前你答应过的,我送你回去,你就得答应给我做一件事。这事是不是还作数”
金凌想了想,说:“作数你想到什么事了”
他笑的鬼头鬼脑,说:“你只需闭了眼。”
这人贼精贼精的,金凌怕上当,不肯闭,他笑嘻嘻的在边上哄着,拍拍胸脯说:“放心,一定不会把你卖了。”
她嘀咕了一句,左右是骂他神神秘秘想耍什么疯癫,他只是笑。
最后她闭了眼,他小心的坐到她身边,直觉他往她脚踝上动了什么手脚,睁眼看,只看到一只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脚镯套了上去。金色的烛光映在上面,异样的流光在眼底四撒而开当时,她在床上,没有穿鞋,只着了一层薄薄的罗袜。
金凌第一眼就觉得那玩意儿很眼熟,再细细一看,竟然和燕熙哥哥小时候戴在脚上的长命脚镯几乎一模一样,所不同的是,燕熙哥哥那只上盘附着金龙,而这只上浮雕着彩凤,便惊问:“什么东西”
他笑眯眯的拍手,很不正经的冲她抛媚眼,说:“定情信物现在把你套住,等时候到了,我就风光大娶你过门。”
她不想研究他这话真假如何,白了他一眼后,一边抚着镯上精致的凤尾,一边很严肃的问他:“正经点,快说,这脚镯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看她问的这么认真,便不再闹,回答道:
“自小就戴着的,生来就有的,不知道怎么来的,许是生我的那位给我留下的”一顿后又问:“你可知我是怎么做的这龙域少主”
金凌只有摇头。
龙奕扯扯嘴皮笑,指指套在她脚上的凤镯,说:“一半原因是我身上有这个玩意他们以为我是龙乐公主的儿子”
“龙乐就是那个出生五天,就经受龙域生政变而失踪的龙乐”
“嗯听说那龙乐公主出生的时候,天生祥瑞之兆,足佩龙凤双镯而来,而且那龙凤双镯生的奇巧,有灵性,长在公主身上,任何人都拿它不下来龙乐出生五天,龙域生政变,政变平定后,龙乐公主及其母亲龙筝公主当时龙域唯一的嫡系传人离奇失踪,最踪导致主位易人。二十几年以后,龙域的郯王无意之间在龙林里捡到了我,看到了我脚上佩着的凤镯,又在我身上找到了龙域一族特有的胎迹,那些老东西就认定我是龙乐公主的骨血,然后,我莫名其妙从虎娃成了他们的少主怎么着有问题吗”
金凌答不出怎么着,因为他说的龙凤双镯而呆了半天。
很明显,他这只和燕熙那只是配对的
但是,燕熙身上的龙镯,分明是玲珑姨娘的东西,怎么可能成了龙筝公主的佩饰
最邪乎的是龙奕若是龙筝公主的儿子,那小时候的他怎就和燕熙哥哥长的那么样
这当中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可她想不明白啊
她没有再多问,由着那镯子戴在如玉脂般的天足上,心里只是想:要尽快找到燕熙,一定把让他看看这镯子
可她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下场,她当真就在公子府出了事
想到这事,她心里又疼了一下
看到龙奕,她会想到燕熙,想到八无昔八无昔的脸,也曾被火烧伤过,据说还是他把烧的面目全非的九无擎救出来的。当时,他烧伤的不太严重,后来慢慢就整治好了,而九无擎的脸,却是在那场大火中彻底毁掉了
所以,九无擎和八无昔,那是生死之交九无擎会知道八无昔某些秘密并不稀奇
但是,八无昔真的是燕熙吗
九无擎说的话,真的就能当真吗
未见得
龙奕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感觉到有一道异样的目光的在追逐自己,举目而观,人影绰绰,除了满眼锦衣华服,满耳欢声笑语,没有什么异样的。身边浓烈的香气直钻进鼻子来,龙卉和龙蕊坐到了他身侧。他皱了皱剑眉,看到龙卉大献殷勤的给他端过一杯茶来。
“奕哥哥喝茶”
龙蕊不甘示弱,立即剥了几只寒荔递到上去:“奕哥哥吃几个果子吧这东西可消火,奕哥哥这几天查案子,起早摸黑的,肯定累了”
左右两边,一个端来茶水,一个奉上一碟剥好的寒荔,都笑靥如花,都想讨他欢心,可他看着就烦
“你们两个能离我多远就多远”
龙奕懒的理会,靠在椅子里闭了眼。
今日,龙卉和龙蕊穿的极为的美艳,简直可以用艳冠群芳来形容,可是面对她们的花容月貌,龙奕就是视若无睹。
龙卉和龙蕊彼此瞅了一下,看到的是对方美的可令男子神魂颠倒的容貌,实在不明白,她们的未婚夫怎么就对她们全无半分好感,从小到大,从不曾用正眼瞅过他们一眼。
金凌的目光被紧跟进来的墨景天吸引了过去,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依旧是一席雪锦白袍,但袍身上以银线绣四爪正龙,两肩上则是行龙,头上戴着以金丝编织的头冠,上镶着七彩的帝珠,笑容如明媚的春光,璨璨而行,就像一道流动的风景,从容而淡然,无形之中散着一股眩人眼的雍容之气。
他的目光在掠过九无擎这边时,微微一顿,笑容也变的若有所思,转瞬,移了开去。
墨景天才坐下,东荻国的使团也紧跟而至。
第一眼,看到是引头而行的凤王,金凌指间的劲儿不自觉了重了几分
来的这个人,身着一袭亲王蟒袍,头戴碧玉金冠,一脸冷静得体的淡笑,身后跟了两位公主打扮的少女,粉纱雪裘,明眸皓齿,高贵端庄,携着十几个使臣徐步而来,那威风凛凛的架势,是何等的炫眼。
比起十几年前,现在的他无疑更为风光,那个时候,他一度是旃凤朝的幼帝,后被母亲废掉,过着拘禁的日子,再后来,他害死了娘亲,抓着甫出生的小金搏想逃出去,再后来,他抱着母亲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的弟弟翻落了山崖,被一帮身份极为神秘的人救了去,从此消失不见
这个人是凤烈。
初来龙苍时,听得这个名姓时,她以为只是人名相同罢了,后来专门去过东荻国,甚至还化作青城公子故意接近过他,想知道此凤烈是不是便是当年故人,一探果然是。
为了确认他的身份,金凌曾在凤烈身上下过不小的心思。
那一番把酒论交,凤烈还当真她当作了知已,曾与她说及旧年伤心事如此这般,她才知道娘亲用性命换来的弟弟当真被他带来了龙苍,所幸,凤烈并没有亏待金搏,甚至还细心照看了他一年多,拉着他的手,教他学会了走路。
也正是那一年的春年,金搏被凤烈的靠山丽贵妃的政敌掳了去,就此生不见人,死不见骨。
金凌原本是想寻他报仇的,几经查证之后,知道他所言非虚,也知他曾多方寻找金搏,始终不得下落这才作罢,可见他良善之心未泯。她心里是几经挣扎,在最合适下手的那一晚,她没有一剑刺进他的心窝,末了只得选择就此离开,这半年以来,再没有去过东荻即便知道凤烈一直在寻“青城”。
和十几年前比起来,现在的他,无疑是意气分的,可是,他怎能会跑到龙苍来的呢
关于这事,他一直不肯吐出半字儿,后来她也没有再多问。
小的时候,金凌倒是很喜欢让这个大哥哥抱的,但自人母亲因他而亡故以后,对于凤烈,她怀的只是恨,等来了龙苍,再度结识了这个人以后,知道他也在纠痛当年母亲的死,她便没了恨,也没了喜欢
“皇上驾到”
宦官拉长的声音响了起来,四周喧哗之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纷纷起身,西秦国的臣子纷纷下跪相迎,连九无擎也不例外各国使臣皆恭身相迎,行的是使节之礼。
整个福池边,“万岁”之声山呼而起,宏亮了整个微带冷意的夜空。
西秦帝一身明黄的龙袍,在一干内侍的簇拥之下,自张扬喜庆的地毯那边而来,昂胸阔步接受着朝臣的大礼,待一步步坐上了正南方的龙椅之上后,方唤了一声:“平身,各自坐下吧”
层层跪伏的臣子谢恩而起,各自落座。帝座之下是亲王,以长幼为秩排布着,九无擎以义子身份被安排在拓跋弘对面,两人之间就仅仅只隔了一丈余之矩。
拓跋弘淡淡瞟了九无擎,九无擎目不斜视,两个人都是声色内荏的主,就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金凌一直沉寂的侍立在边上,有看到拓跋弘的目光再度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好像在好奇她是怎样一个来历身为敌对头,他们彼此清楚着对方身边养着什么人,至少放在明处的人,他们都是认得的,今日突然冒出她这么一张陌生的脸,拓跋弘心下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