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牛熊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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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马山上又忙碌了一天的牧民彼此赶着自家的羊群、马群成群结队的归来，踏起的尘埃在夕阳余辉的照耀下黄蒙蒙的一片，时不时的还传来几声牧民赶牲口的吆喝声，真像是千军万马在列队行进似的。

    二虎子一阵疾跑，赶到自己大哥大虎子的身边，慌慌张张不时回头探望的模样，不用猜大虎子也知道他又犯事了。。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的人了，是不是又惹事了？”大虎子一边忙活着给羊放血一边习以为常的问到。

    “是，二虎子气喘吁吁的咽了下口水后又接着说“也不是，，”

    “哎呀，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啊”大虎子还是头也没抬的继续给羊放血中。。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我就是对翠兰婶子打心里有点害怕”二虎子心里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惹到翠兰，拿不准。

    “恩！？”一直忙着给羊放血头也没抬的大虎子，听完二虎子说的是翠兰后，一声惊声，抬起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二虎子“你？，，，你是不是觉得明天不用去赵叔那了，就无所顾忌了？”大虎子心里一惊，又担心自己的弟弟又犯二了，试探性的问了下。

    “不、不是”二虎子刚要急忙解释就被大虎子的声音打断了“你自己说，这三年来，以你对翠兰的了解，你觉得你以往犯得什么事在她那不是事过？”

    听自己大哥说完，二虎子一阵沉默，想起以往自己稍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稀松平常的犯点不起眼的小事要是传到翠兰的耳朵里，她也会把小事当成大事把他处理一顿。。。

    看到二虎子听完自己说的，这会正沉默不语脸上阴晴不定，知道这小子又犯楞了，大虎子随即安慰道“别担心了，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去她家了，以后她应该会回复到以前对我们和蔼可亲的模样的，放心吧。”

    闻言，二虎子从沉默中醒来“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那会就是笑话了一句赵震怕翠兰婶子，没成想被翠兰听到了，哥，你说这事她会不会逮着不放”

    “嗨，，多大点事，看把你给吓得，我还以为是啥事呢，你这是心里留下阴影了，没事了，我们都训练完了，赵叔以后也不会再对我们那么严肃了”大虎子刚开始还以为是有多大的事把二虎子给吓成那样呢，闻言后，又不在乎的对二虎子说完后重新低下头忙活起了快要放完血的羊。

    听自己大哥说完，二虎子也觉得有理，毕竟明天起，自己不用去了，翠兰想整自己也没多少机会了，心想以后只要躲着她点，应该就没事，想到这，内心一阵肯定，对，必须躲着她，我三年前认识的翠兰婶子跟现在的翠兰婶子早就不是一个人了，心里还在胡思乱想中就听闻大虎子：“别傻站了，快过来搭把手，跟我一起忙活忙活。”

    闻言，二虎子也没墨迹，挽起袖子，就蹲下身子跟大虎子一阵忙活。

    大虎子二虎子利索熟练的给放完血的羊剥了皮，取出内脏，用大木叉子把羊给架在早就置好的木架上，随后单独把“羊宝”生割下来留给二蛋，这在马山上已经是墨守成规习以为常的规矩了。

    在二虎子跑后，凌云大山大壮三人也告别赵震后，跑来帮忙，在大虎子的安排下，让他们去捡柴跟捣韭菜花去了。早在三年前他们就坦白的让全马山上的人认识了韭菜，为此，幸亏有凌云大山他们五人的家人担保马山上的人才接受了这种美味，从那以后韭菜花酱成了每家每户必不可少的调味剂，平时的聚会更是少不了韭菜花酱的身影。。

    大虎子二虎子协力刚架好羊身。凌云大壮大山他们仨人也分别收拾好了生火用的木柴跟做好了的韭菜花酱来到他俩身边。彼此交谈了几句后，周围陆续的有大人赶到，妇女们更是主动的接手了他们的活，让他们回到火堆周围彼此安坐。

    看着自己的老爹也来了，见他刚围着还没点燃的木堆坐下，凌云也疾步走到牛熊身边挨着他席地而坐“爹，你回来了啊”

    “哈哈，儿子，有没有想你爹我啊，几天不见，宝贝儿子又长高了了不少啊”牛熊见二蛋坐到自己身边后，满脸开心的又摸了摸凌云的头发说道。

    “不想，”凌云还是随口就说不想，每次都是这样，也都习惯了。任凭牛熊的大手在头上揉搓着自己的头发，最后直接背对着牛熊的肩膀依靠在牛熊肩膀上，，一副亲情的画面。

    不多时火苗升起，太阳没落，月光升起。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牧民们围坐在篝火旁，火光闪烁把牧民们那朴实的脸颊给映耀的红彤彤的，大家围在一起坐着，大口的吃着烤肉、男人们更是大碗喝着酒，这酒都是牧民从自己家里带过来的，互相彼此分享着自家的酒让别人尝尝，众人聚在一起彼此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在了解到今晚的烤羊是赵震家的时，众人更是对着赵震一副不敢相信，马山上出了名的吝啬鬼居然也有大方的时候。

    面对着马山上的众人不时对着自己道谢，赵震脸上一副笑脸不断的大方的说：应该的、应该的早就该如此了。。也许只有凌云大山他们五人知道此时的赵震内心里是多么的心酸，心疼。无力。。。。

    又是一顿其乐融融的聚餐进行到快到子时时，众人酒足饭饱后，还是有的回家，有的席地而睡。

    凌云好不容易有机会跟牛熊这个便宜爹躺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沉默的躺在草地上，心中默想，来到这世界三年了，他这个便宜爹经常早起晚归的、有时还是好几天不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也就跟凌云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关心呵护的话后就去睡觉。

    牛熊一如既往的还是不经常在家跟凌云一起吃饭，从来都是一回来就去虎子家或者大壮大山他们家。每次都是他在外面吃饱后就给凌云带点回来，呃。。其中羊宝是绝对不可缺少的。。。。

    凌云好不容易逮到这个能跟牛熊单独唠会的机会，这次绝对不能错过，望着躺在身边的牛熊，开口小声问了声：“爹，我能问你个事吗？”

    躺在凌云身边的牛熊闻言后，转过头看着凌云：“我的小二蛋，什么事啊，还要请示下再问，”

    闻言，凌云也不做作，直接了当的问“爹，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你了，你咋经常外出啊，一走就是好几天见不到你。”

    牛熊听完后，沉默了一下，躺在地上对着凌云伸出胳膊就将凌云搂在怀里，脸面对着月色：“这些年，爹真是对不住你了，你从小我就经常不在你身边，你不会埋怨爹吧。”

    “不会，不会的，我怎么可能会埋怨爹呢”凌云立马就回答道表示不会埋怨，开玩笑，自己真要是说声埋怨，指不定牛熊的暴脾气会不会升上来，对这自己就来一阵怼，不仅会让自己吃苦还会耽误了这次好不容易才问出口的机会。顿了顿又重新问：“爹，你快跟我说说吧，这些年你经常出去，是去做什么啊？”

    听二蛋又问，牛熊沉默了会后说道：“其实，你爹我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一闲着就浑身难受，我这不是在这马山里整天闲着没事，就一直想出去逛逛、看看。有时吧，凑巧遇到几个不老实的人欺负老实人时，我就忍不住见义勇为顺便对不老实的人进行教育、批评，以便让他们在我走后都老老实实的。”

    听牛熊讲完，凌云一阵摸不到头绪，突然有个念头在心里升起，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过滤要不要问时，嘴巴就忍不住的说出口了：“爹！！！你不会是！！黑吃黑吧！！！

    牛熊闻言，转过头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看到牛熊惊讶的模样看着自己，此时的凌云真想把自己的嘴给撕了，大脑还没做出判断你就忍不住说出去，心中默念，这嘴要是以后再不听从大脑的指挥就不能留了。。。

    牛熊心里真是对自己儿子的想法膜拜了，正愁自己还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告诉他自己是做什么的，他就给自己想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借口，又看到怀里傻乎乎的儿子，应该很好忽悠：““想什么呢，你爹我怎么能是那样的人，我这是对他们进行教育，劝他们改邪归正，不是强盗，我哪能干那种违反帝国规章的事。”

    凌云听完，，，内心一阵波动，，居然真让自己给猜对了！！！前世自己跟匪徒势不两立，这世他爹就是匪徒！内心一声长叹，，，老天啊！你这是跟我闹着玩啊！！！

    看到二蛋听完后有点蒙圈，牛熊又摆过头看着天空上的星星，内心纠结了一会后，跟下了很大的决心地似的，叹了口气说道：唉~真要说到抢，我还真抢过一次，有些事也到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内心刚才还在问候老天的凌云，一听到牛熊这话，心想，牛熊这是要爆大料的前奏啊，立马聚精会神的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字，认真的等着牛熊的下文。

    牛熊顿了顿看着天空又是一声叹息继续说道：”唉~毕竟我这宝贝儿子也快长大成人了。”

    凌云心中都有点等的急不可耐、不耐烦了，迫切的想知道接下来牛熊要爆啥猛料啊，八卦心泛滥，两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牛熊，看牛熊一句话一停顿的，把凌云给急的忍不住催促：“啥事啊，老爹你就快告诉我吧，什么事非要等我长大了才告诉我？”

    也不知道牛熊有没有认真听凌云的话，又是对着天空叹了口气、对着天空说道：“唉~儿子啊，其实、你是我抢来的。”说完后，牛熊再一次转过头，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怀里的二蛋

    听完，凌云一阵懵逼，嘴巴又是没听大脑的指挥随口就是一声不可思议的喊问：“啥！！！！！我是你抢来的！！！！！！！那你还...呜...呜.”

    还没等凌云把话说完，，牛熊就用手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意识他安静，发现没管用后，直接就用手捂住了凌云的小嘴接着对着天空道：“应该是15年前，那时的我还很年轻，自己也是意气风发、热血沸腾的跟着那些兄弟们穿过了蔚蓝帝国的震虎关，在蔚蓝帝国那边的虎卫城里遇到了一个见到我们后就惊慌失措的女子，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同样有点六神无主的侍女。当时的我一看那女子长得还俊俏，心一动、就偷偷的把她连她的侍女一起给绑了。回来的时候路过马山这、发现这景色不错，是个生活养老的好地方、我就下定决心在这安家不走了，当时也有跟我在这一起安家的。当初的那些一起跟我在这安家的兄弟就是你现在马山上的大叔大伯们。当时还有很多兄弟没能留在马山有的是不能留在这，没办法，我就跟那些跟我一起路过马山却没能在这留下的弟兄们要了点羊、马的，就在这安了家，过上了牧人的生活，也跟那个被我抢回来的女子幸福的生活了一年，后来就有了你。

    被捂着嘴巴的凌云听到这，心里长呼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是亲爹，我是亲生的。被抢回来的是我那没有见过面的可怜母亲，凌云心里在想这些的时候。

    牛熊还是自顾自的回忆般的继续道：“我跟你娘亲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两年后，那时的你还不到一岁，你母亲在我的关爱下，也接受了我，爱上了我。我们彼此在一起很恩爱。可是！牛熊说到这、刚才还一直温柔的语气突然一变，让凌云一下感受到了一种愤怒一种难过的情绪传来，就听到牛熊冷冰冰的慢慢继续说道“突然有一天，马山上来了一大群人，里面居然还有我年轻时的一个兄弟，他们一起来让我把你的母亲放回去！我当时，当然不乐意！你娘是我千辛万苦带回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地让他们带回去。听到这，凌云内心。。。。。又继续听牛熊自顾自的说：“你母亲当时也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抛下咱们父子俩，一直哭着、求着那个老东西让她留下。”

    听到这凌云忍不住的问了声：“那老东西是谁？”

    牛熊想也没想就恨恨的回答：“就是你那个跟你没见过面的外公。”

    凌云内心。。。。。

    牛熊继续说道：“当时，我肯定不能让他们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你娘亲给带走，当场我就要冲上去把你娘亲夺回来，最后耐不住他们人太多了，当时马山上我的这群兄弟们也气不过跟我一起冲上去的，最后还是架不住他们人太多把他们也给摁住了。我当时被五六个人摁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你娘亲被你那可恨的外公强行拖上了马车，看着你娘亲因为舍不得离开我们而不停地想挣脱开一直拽着她的那老东西，你娘亲当时不停地冲着我伸着手，我也努力的伸出手想跟你娘亲握在一起，却无能为了，只能被摁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你娘亲痛苦的模样冲着我大哭着被她爹拖上了马车。我当时的心里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内心突然一片空白，没有了寄托，当时就想暴起，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然后带着你跟你娘亲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我刚要暴起，就见你娘亲从马车里探出头对我喊说道，她会回来找我们的，让我们在这好好的等着她回来，不要忘了她，还让我好好的把你养大成人。”说完这些后，牛熊转过脸溺爱的看着凌云，凌云也望着牛熊，看到很明显的两道泪痕流淌在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脸上，不管眼前的老爹一开始抢人对不对，不管怎么说被抢的那个确实是自己的娘亲。

    想到这，凌云轻声对牛熊说：“爹，孩儿以后想出去走走，我一定要找到娘亲，把她带回来，让我们一家人团聚！”

    牛熊看着自己儿子眼中那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眼中又一泪珠滑落，面对着凌云撑起微笑说道：“好，好儿子，有志气！比你老子我有用多了，我只能天天在这着干等着，哪里也去不了，心里干着急，爹相信你，你能行的！”说完牛熊用力的抱紧凌云，把凌云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胸膛上，头又对着天空，深呼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脑袋整个埋在牛熊胸膛上的凌云：“爹，到时也让大虎子他们跟我一起去外面见识见识吧。”

    牛熊松开凌云又重新将凌云换成搂着微笑的说道：“从三年前，我就计划让你们一起出去的，才会在你们那么小的年龄锻炼你们。让你们吃足了苦头，还好你小子没给我丢脸，哈哈哈...”说完后不知牛熊想起了什么一阵畅快的大笑。。

    笑了几声，明显感觉牛熊心情好了不少，就听牛熊又说：“再过两年，两年后你们就出去，明天起也别懈怠，该锻炼还是要锻炼的，一个好的体魄，在将来我不在你身边时会给你充足的安全保障！”

    闻言，突然感觉牛熊说的很哲学，真没想到一个粗犷豪放的汉子会说出这些话，随即答应道：“我会的，绝不会落下锻炼的，老爹你就放心吧”

    牛熊闻言一阵欣慰：“恩，好，不错，你这性子随你娘亲，就是懂事听话，哈哈...”

    凌云.......

    “好了，都快过了子时了，早些睡吧”还没等凌云吐槽，牛熊就拍了拍凌云的肩膀搂着他睡去了

    睡前，凌云内心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这个一直关爱着心疼着自己的老爹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娘亲，带回来，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不管是谁阻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