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显然有点不高兴,把莉莉向地上一放,就到一边准备看戏了。温白看到了莉莉,一直有点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他上前走到安娜前方三米左右。
这是温白在这个镜像空间里第一次和这么强大的敌人决斗,他走上前,做了一个施法者决斗前的礼仪,然后高声说:
“我是温白,五阶魔法师。”
安娜轻轻掐了掐鞭子的末端,笑嘻嘻的说:
“那么正式干什么,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然后她的语气一下严肃起来,“安娜·西塔一阶魔法师,二阶铁意。那么现在开始吧。”随着话音,还没等温白反应过来等级的差距,就听见“嗖”的一声,鞭子直接抽过来了,一直在注意着安娜的行动的他,迅速的在鞭子没抽过来以前布下了力场顿,然后迅速的念起了咒文,并应用了法术融合技巧,射出了七八只冰雷剑,意图控制安娜这个战士的速度。
但是等级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没给他任何机会,鞭子带着的劲风吹偏了魔法,带着高强战士的一记鞭击,立场墙立刻溃散,并且将温白远远抽开,温白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疼痛,好像又看到了什么幻想,他使劲摇了摇头,让头脑清醒了一点,结果却看到鞭子凌空抽下,奋力向旁边一躲,但是鞭子带来的风却在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可以注意到的是,蕾亚的手紧紧地握着,如果此时注意她在阴影下的眼睛,可以看出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模式下出现的充满矛盾感情的眼神,挣扎并且痛苦。三个小家伙都十分担忧的看着温白,但是她们都不敢跑上去,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的的人,蕾亚显然注意到了,但她依然没动:
“这是温先生自己选择的结果,后果如何,都要看他自己的。”淡然冷漠的声音从蕾亚嘴里说出。血红也在旁边点着头说:
“他眼里连放弃的神色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他舍弃这份自尊那?”
温白现在眼前的幻影逐渐的,逐渐的清晰,而现实好像越来越像幻影,在又承受了下鞭打后,温白感觉周围的时间好像暂停了一样,显得一片昏暗,仔细的看这四周,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一切感觉好熟悉好熟悉,记忆深处好像有什么要向外涌出,“白儿。醒了。”循着声音望去,一个刻骨铭心的影子站在床边向自己微笑,温白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个字:“妈。”
然后母亲旁边的小女孩张开双臂,向他扑过来,于是这个世界好像碎裂了一样,布满了裂痕,那个小小的女孩,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身影。那无论是名字还是还是眼神都和他相似的存在,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哪怕特地遗忘过,也立刻从回忆里出现,温白的灵魂中深深的记得她的名字,咆哮着吼了出来:“温婉。”
世界开始破碎了,温婉拿着烈火一样的长剑,刺向了自己,周围是死去的亲人们,接着,烈火钻进了胸膛。世界彻底的消失了,温白大吼着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把浓黑的巨剑,将自己的妹妹斩杀。望着漆黑一片的空间,他发出了无望的,哀伤的,彷徨又恐怖的吼叫,接着,他听到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个声音,空洞又充满了诱惑。
现实中,安娜揣了踹倒在地上的温白,笑呵呵的对四周的人说:
“好像失去了意识那,这么说是我赢了?”
蕾亚没有说话,血红却笑出了声:“先不说别的,答应你的是她,又不是我,他让你走了,可是我不让你也走不了。”血红看着安娜的笑脸迅速褪色,不由得又笑出了声:“更何况你还没有赢那。”
安娜听到血红这么说,立刻看向温白,此刻温白全身上下裹着漆黑的魔焰,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漆黑如同深渊一样的剑在他手上,好像要毁灭一切一样的气息,他的眼睛里只有毁灭与破坏,有崩溃一切的景象。安娜感到了压力,一挥手,几片小小的无色风刃急速向温白削去,但是刚到温白身边,就好像不存在过一样,消失掉了。
这是安娜眼中的现象,而在蕾亚这个大贤者眼里,一切就要严重得多,她看见空间中的一切元素都向着温白流去,接着被熊熊的黑色火焰当做燃料烧毁,“灭法规则,那把剑是屠元剑。不可能的,有屠元剑寄宿,寄主根本不可能联系到魔法元素的。”蕾亚的惊讶已经抑制不住了。
安娜一皱眉头,说了一句装神弄鬼,有挥舞着鞭子抽过去,温白只是将剑轻轻一斜,就挡住了这一鞭,然后将巨剑向前一伸,安娜只觉得一股火焰冲进了身体,当场跪倒在地,身上燃起了黑火。
暮雨涵看到这,高兴地向温白跑去,想要欢呼胜利,但是温白空洞的眼中好像不认识暮雨涵,依然将剑向前一伸,“砰”的一声,这把剑在半空中被截住了,是血红挡住了这一击,只听见她喊:“快走,他现在是狂暴模式,谁也不认的。大贤者你的魔法被屠元剑完克,你也快点走。赫斯特,你要是不想死的话赶快和我联手把他打晕。”
蕾亚看着温白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把屠元剑,一咬牙,使用“烈风之锁”把几个人锁起来,转身就走。赫斯特一脸不愿的招出一把纯黑色的长枪,和温白打斗起来。
问温白狂暴的向四周乱砍,赫斯特和血红和他来回周旋,为大贤者那一队人尽量争取时间,却不想温白居然越来越强,正在加上蕾亚有伤在身,无法使用以前快捷的身法,,很快先出了破绽,被温白一剑砍中,新伤老伤一起发作,虽然依就强撑着,但是紧接着温白又是一剑,血红在也挺不住,就此晕了过去。赫斯特一见到血红晕过去了,二话不说,化作一缕黑烟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冲进还在被黑火焚烧的安娜怀里的封神之卷中。
温白看到再也无人和他对抗,不由的仰天大吼,整个塔顶被黑色的火焰蔓延。
此刻温白的意识在一片虚空之中,黑漆漆的一片,他茫然地四处走着,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忽然听到了一声哭泣,于是他向着哭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一个漆黑的影子背对着他,让他有种不知名的怜惜感,不由得过去询问“你为什么哭啊。“
传来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的声音,她哭着说:“弟弟死了,再也活不了了。”
温白心里一酸,不由得落下了泪:“我的妹妹也死了。”
“是吗?大哥哥也好可怜啊。我们都没有了亲人。”
温白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就说出来了:
“哥哥做你的哥哥好不好?”
“那太好了,哥哥是我的哥哥啦。”小女孩生意高兴了起来,“但是哥哥不能常在这里啊,快点出去吧。”
接着小女孩说出了一段咒文:“凡是死去的,都曾活过;凡事消逝的,都曾存在。无论是亡灵,还是骨。如何死去,又死去多久。尸骨腐烂,化为尘土,深埋大地,总有存在的时候。必有人会牢记,必有在世之遗痕。我在此赞颂,宣判生之真言,让一切能够存活的,都活着。”
然后漆黑的世界渐渐变亮,小女孩微笑着说:“哥哥,不要忘了约定。”
然后温白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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