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墨?”
“是,有些话,写出来会更安全,你觉得呢?”
燕长卿看着她得意洋洋的笑脸,不甘的晃了晃拳头,低头研墨。
费娇娇飞快的写着,不一会儿,洋洋洒洒,写满三大张纸。
燕长卿的神情就像六月的天,雨转多云,多云又转晴,然后,艳阳高照。
眉头的结彻底打开,开心的放声大笑起来。
看完以后,费娇娇伸手拿起纸张,一点点撕碎,然后点燃,放进铜盆,直至看着它化为灰烬。
“娇娇,谢谢你。”
“不谢。”费娇娇拿起书,低头看起来,“燕长卿,出去的时候带上门,东海现在应该在书房。”
“好,我这就去找他。”燕长卿看着她娇嫩的滴水的双颊,心猿意马,伸手捏了捏,好嫩滑,真想咬一口。
“放开!”
燕长卿放了手,哈哈大笑,身手灵活的躲开费娇娇扔过来的象牙莲藕笔舔,并准确的接住,放在桌上,“娇娇,这东西太珍贵了,下次,扔个便宜的。”
费娇娇白他一眼,向后靠了靠,继续看书,直到听见门响,才一脸严肃的抬起头,沉思起来。
靠着栏杆沉思的雪雁听到门响,回头看去,是燕长卿出来了,不知道王妃同他说了什么,进去的时候脸上是**,出来的时候确实春日和煦。
“雪雁,王妃的茶冷了,给她换一杯过来。”燕长卿走的甚是轻快,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非常好。
雪雁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王妃跟他说了什么?这夫妻俩,还真怪异!
第三十三回 狂刃
高密侯走了,上京的天空,因为侯爷的离去,更加阴沉起来。
接连五天,大雨不断,街上几乎见不到行人。
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身染重病,昏迷不醒,皇上震怒,已经砍了两名御医的脑袋,据说就连四朝元老汪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皇上支撑着身子临朝,下旨悬赏,招天下名医为皇后娘娘治疗疾患。
皇后娘娘这一患病,让朝中的局势有了微妙的变化,站在皇上这边的大臣莫名其妙的被调去了一些边陲州府,这其中,就包括费文仲。
费文仲被调任矩州知州,旨意一下,满朝哗然,费文仲却坦然接受,吩咐夫人准备行李,即刻赴任。
这一次,只有夫妻二人同去任上,其他人则留在了上京。
皇上似乎是忘了费东河的存在,他一直赋闲在家,书院放了假,费东海也呆在家中,三兄妹每天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费娇娇暗暗点头,皇上已经开始布局了,那些调任的大臣,所赴任的地点,正好对上京形成包围之势,看着地图上的包围圈,不禁笑了。
人人却都以为,秦吉是急了,因为,皇宫传来消息,进宫不到三个月的海昭仪有了身孕,孕吐得厉害。
海昭仪,是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身边最得宠的女官海兰儿的妹妹,今年一十七岁,生得清雅绝俗,秀丽多姿,而且,性子柔和,从不与人争斗,皇上不召,绝不会上前献媚。
海昭仪的孕事,仿佛一块巨石,投在了池塘里,溅起的水花,足以让池塘边欣赏美景的人们湿了衣襟。
太子沉迷酒色,处理国政,多倚靠秦家人,凡经太子过手的事情,都是秦相处理,人们都很清楚,一旦太子继位,这江山说不定就要改姓了。
现在,海昭仪的事情一出,让一些人惶恐,一些人则是觉得看到了希望。
这个时候,秦吉怎能不出招。
皇上从来非常重视他的意见,但凡秦相所求,少有不允,如今,朝中也是人人自危。
皇榜贴出五天,没有人去揭榜,御医们一天比一天胆战心惊,一觉醒来,会下意识的摸摸脖子,看看头颅是否还在。
七天过去,皇后娘娘不见苏醒,每天只是强行喂一些流食,只是吃得多,吐得也多。
很多人以为,皇后娘娘这次挺不过去了。
偏偏这个时候,就有人出来揭了皇榜。
揭皇榜的人,是一个老妪,约有七旬年纪,银丝闪亮,脸上皱纹深得就像用刀子一下一下刻划出来的。
皇上俯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妪,沉声道:“你可知揭了皇榜的后果?”
“启禀皇上,民妇如果没有把握,断断不敢擅自去揭皇榜。”
皇上点点头,随之带着她去了皇后的仁明殿。
因是老妪,自然没有忌讳,一番诊脉之后,老妪道:“皇后娘娘的头脑里长了东西,所以才导致昏迷,想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的,但是…”
“但是什么?”皇上一脸焦急的追问。
“皇后娘娘醒后,智力恐怕还不及三岁顽童,而且,不能受任何刺激。”
皇上似在沉思,身边的大太监低声道:“皇上,还是请秦相进宫商量一下为好。”
皇上点点头,命人火传秦相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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