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人影,陈想哭的更大声了,一腔委屈一股脑的在此时爆发。
就是眼前这个人害自己的校裤被划破,也是这个人害的自己的腿鲜血如注,还是眼前这个人曾经说要一直守护自己,却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越想越不能抑制住内心的委屈,陈想将情绪肆无忌惮的宣泄着。
顾飞凡心里已经满满都是愧疚感,更何况此时陈想哭的好似泪人一般更是将他的心扭做一团,酥酥麻麻,不能自已。
一把将陈想搂入自己的怀中,顾飞凡低着头吸吮来自陈想的气息,那是他深爱的人,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是让他安心不已,明明她就在自己的怀中,可是却仍旧会担心下一刻会失去这个倔强的女孩。陈想从来不会低头,更不会摇尾乞怜,她总是站在悬崖的高处往下俯视着自己这粒渺小的尘埃。
陈想的眼中仿佛永远都是空洞的黑,而顾飞凡清楚,自己是拜倒在这双漆黑又静寂的深水里,愿意沉溺在这场浩劫里灰飞烟灭。她空洞的眼眸甚至没有为他停留过些许片刻,没有为他短暂的驻足,可是自己就是乐意消耗着自己的感情,浪费着自己的一生。
伏在顾飞凡的背上,陈想努力的呼吸着来自顾飞凡身上沉醉的味道,书上说,自己总能在爱人身上闻见一股奇异的味道,惊异自己能闻见这奇特的安心的味道,原来这样喜欢他。
静静感受来源于身后的触感,轻轻的呼吸在自己背上撺掇,痒痒的,似有若无的,顾飞凡想要去追寻来源,却又不舍得那触感的离去,只能将内心的骚动按捺住,隐藏在内心的角落,品尝其中的甜。
夜幕降临,陈想执拗的伏在顾飞凡的身后,不让那股安心的味道远离自己的鼻尖,昏昏欲睡的环抱着顾飞凡健硕的腰,想要将自己镶嵌到顾飞凡的身体里,这样便不会无时无刻的担心他会抛下自己离去。
也许应该好好的把顾飞凡好好的拥有,感谢他这么漫长的岁月里都是他的陪伴,余生也要多多指教。
睁开双眼,窗外的夜色降临。
起身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眼中满是万家灯火在闪烁。
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放在脚踝旁,低沉的声音总是能适时的出现,无声的关怀让自己无法拒绝。
“又不穿鞋子。”盛明渠摊开手掌,手中的玻璃瓶满满的药丸静静的躺在他纹路清晰的手心里。
回想到从前的纷纷扰扰,陈想的头脑中便是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反复的咀嚼着舌尖的苦涩,许久才能从那场惊惧的噩梦中缓过神。每一次都是因为盛明渠的陪伴才安然无恙的度过了每个漆黑的夜晚,正是因为这份沉重的陪伴,陈想更想找到那个人,能像盛明渠照顾自己一般给盛明渠温暖。
嗤笑一声,自己总是能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去逃避盛明渠不断锁定的目光,她是自私的,她就是想要拥抱住这么一点温暖,若即若离,不拒绝,也不顺从,叫盛明渠一个人在爱情的海中不断的飘摇,激荡。
接过盛明渠掌中的药丸,闭着眼睛就着水把一颗颗药丸吞咽下去,心脏的那块仿佛因为水的沁润也逐渐冰凉。
讶于今日陈想的乖巧,盛明渠眼中的失落更盛,每次只要在梦中梦到那个人,陈想都乖巧的不可思议,他总想她就能像记忆中的一般,无忧无虑,没心没肺,那时她的放肆和张扬完全没有被顾飞凡磨平,彼时的陈想似是活跃在林中的小巫女,不会累,不会哭。
“明天就要去签约了,你这身体撑得住吗?”盛明渠不愿她奔波劳累,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若不是想要陈想一同和自己生活在一起,担心她无法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盛明渠完全能找到一个人全权负责这些琐碎的事情。
“应该没事,不过是签约而已,合同在邮件中已经看过了。”穿上拖鞋,熟稔的拿起手边的甜点,这是多年的习惯,也是盛明渠这么多年来唯一满足的陈想的放纵。
陈想血糖太低,有时候似是来势汹汹的狂潮把陈想淹没在一阵眩晕中,家中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甜点和糖果,这是盛明渠给予陈想的宠溺,也是陈想忘却痛苦的方式,他们彼此对这些坏习惯心照不宣,庆幸的是陈想依旧是杨柳扶风的身姿,永远退却不了的苍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