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群玉山头见

1.莫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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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把欢乐豆输了个精光。

    莫非丧头巴脑地抬头一看,十一点了。

    任关阳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他心想。

    虽然同在一所大学,同在一个寝室,任关阳和莫非,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存状态。

    任关阳上的是水利系,莫非读的是英语系。这俩专业一工一文,本来并无优劣可言;可是加上x工大的前缀,那画风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不知道x工大的水利系全国排名第二,泰斗无数?谁不知道……好吧,谁都不知道x工大还有英语系。

    想到这里,莫非觉得牙痒痒。

    要说语言学科,全国都是一样,女生远多于男生。x工大虽然是个工大,有着脱俗的光棍传统,在这点上倒是没脱俗。到了莫非这一届,男女比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38。

    大一开学才一个月,莫非还没从被妹子环绕的惊喜中清醒过来,就被不知道哪个白目,把他是任关阳室友的事情传了出去。自此,莫非的头上多了五个大字——“男神的室友”。姑娘们看他一个比一个热切——全是透过他憧憬另一个人。

    这怎么忍?

    强忍。

    任关阳这小子,虽然长得挺招人,但是为人处世,倒是不讨厌。作为公认的学霸,他笔记做得像艺术品。到了期末也不藏私,整理好的文档,全发在班级群里。莫非跟他虽然不在一个系,可是大学生都选的那几门公共课,他俩还是一样的。所谓吃人的嘴短,抄学霸手软;看了人的笔记,再要发牢骚,可就不合适了。

    而且任关阳生活习惯特别健康,带得莫非这个万年夜猫子,也多少有了点养生意识。前段时间为了出国交换,他玩命准备托福考试,习性昼伏夜出像野猫,眼圈暗得发青像国宝。早上有课的时候,任关阳叫他起床;早上没课的时候,莫非睡到自然醒,每回醒来一眼就能看到桌上的焖烧杯,里面是焖得软糯的杂粮粥,喷香的米粒里裹着颗鸡蛋,熟得刚刚好。

    这么一看,任关阳真是个完美室友,除了长得太打眼,真没什么缺点。

    想到这儿,莫非的手机响了。点开微信一看,不是任关阳,他竟有点失望。

    “哥你睡了吗?”是莫然这个小妮子,不知道又有什么鬼点子。

    “还没。”

    “干嘛呢?”

    “斗地主。”

    “这么晚还没睡,一看就没有x生活。(偷笑)”

    莫非撇了撇嘴,重重地在键盘上打下:“我又没有女朋友,这是洁身自好。”

    他刚一点发送键,就后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满屏的哈哈看得莫非眼睛疼,“哥你在英语系读了一年书,居然没交到女朋友?(偷笑)”

    “……”

    “你上的是假的英语系吧?(偷笑)(偷笑)”

    “……”

    “还是说,你其实是gay?(偷笑)(偷笑)(偷笑)”

    莫非干脆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撂——莫然这小屁孩懂什么,她哥这不叫gay,这叫灯下黑。有任关阳这颗超新星在旁边发光,他被衬得像个接触不好的手电筒似的;妹子们个个被任男神的光芒震慑,有几个能发现他的光和热呢?

    话说回来,任关阳到底跑哪儿去了?

    这小子作息那么健康,每天晚上十点半,雷打不动熄灯睡觉。从来没见他通宵开过夜车,或者熬夜跟谁聊天。眼看已经十一点了,他们作为大一学生有宵禁,十一点半楼门就锁了,宿管大爷重听严重,得把全楼的人喊起来才能听见叫门。就任关阳那个性格,肯定不乐意这么打扰旁人,搞不好真能猫在外头过一夜。

    莫非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外面夜色浓重,呼啸的风声透着寒意。他的视线顺着水管出溜下去,认真思考任关阳从墙外爬到五楼的可能性。

    ……也不是不可能,这小子不是加了个攀岩俱乐部么。

    他把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没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冷。

    干脆煮碗方便面暖暖身子吧,莫非想。平时任关阳在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让他吃这些“垃圾食品”;去年中秋节猜灯谜赢回来的豪华泡面,现在还完完整整地在床底下积灰呢。

    想到就做。他打开热水瓶塞探了探温度,水滚热,正好泡面。他顺手把热水瓶放在床边,蹲下身去勾出了床底的存货。

    嗯?这泡面包装上怎么好像贴了张纸?

    莫非仔细一看,塑料包装上果然贴了纸。那纸片微微泛黄,正是任关阳平时练毛笔字时用的宣纸,背面有字,墨迹一部分渗到正面来,看不清写了什么。

    任关阳的爷爷是位国学大家,研究了一辈子楚辞。任关阳从小跟着爷爷长大,三岁以旧学发蒙,会用钢笔之前先学软笔。他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却总被老爷子嫌字太闺秀,所以即便是读水利系,练字的习惯也没扔掉。

    莫非小心地把纸撕下来翻到背面,可还没等他看到纸上的字迹,就一脚踩到了床边的热水瓶盖。

    他最后的视野里只有一张飘起的宣纸。

    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四个大字:

    “不准泡面”。

    xxxx

    莫非再醒来的时候,觉得很难受。

    浑身上下酸软得很,透着一股无力,好像刚刚熬夜背了六百个单词,又黑甜地睡了十二个小时似的。

    他在那种睡过劲儿的眩晕里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头顶不是熟悉的绫波丽床帘,而是十分古典的暗红色帐幔,上面穿杂金线,勾出一只……

    尾巴很长的鸡。

    什么鬼啊。莫非心想,刚才我明明在寝室里,踩到热水瓶盖滑倒了。难不成摔得过于严重,被送到医院里了吗?

    可是哪个医院会用这种床帘?只听说主题旅馆,没听说主题医院啊。

    他半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越发觉着身子软得像面条,而且喉咙也干渴——不知道热水瓶还在床边不?过了这么久,滚水也晾凉了。这念头刚一转,就听到床边传来隐隐的哭声。

    “陛下……”一个女声抽抽搭搭地说。

    “唉,”旁边一个男声叹气,“陛下从小心气儿就高,也难免的……”

    陛下?莫非一口气没顺好,立马咳嗽了起来。

    床边的对话随着他的咳嗽,立竿见影地噤了声。接着便是窸窸窣窣响了一阵,有人帮莫非掀开了床幔。那暗红色的厚床帷拉开,莫非才发现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光线十分刺眼,让他下意识地拿手掌遮起眼睛。

    来人见莫非畏光,连忙上前一步,手下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床帐两侧各有一道轻纱缓缓落下,遮在莫非面前。

    “陛下总算醒了。”那人毕恭毕敬地说,声音掩不住惊喜。

    “你叫我……我嗓子怎么了?!”他话刚出口,就唬了一跳——这声音是久睡后的嘶哑,可听着竟一点不像自己,倒像是刚刚变声结束。

    “……陛下?”那人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方才章太医已来问过诊,是否要再传进来看看?”

    太医?陛下?莫非盘腿坐在床上,脑子里一团浆糊。自然光透过红色的轻纱,变得柔和旖旎,让他看不清屋内其他地方的摆设,即便如此,他也能隐约看见纱幔外的人影轮廓——穿着古装,扎着发髻。

    难不成我穿越了?莫非心想——天哪!我穿越了!

    而且穿越成了“陛下”!

    这一瞬间百万网文涌上心头,不思量,自难忘——十年yy,无处话惊狂!

    虽说穿越这件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有人穿越成将军,有人穿越成小厮,最后他们都封侯拜相,走上人生巅峰,可总有些文,起点高到天上,一来就安排主角称王成神,要的就是爽度爆表。

    莫非荡漾地想,这类故事他看得不少:要是恰逢乱世,自己作为男主,免不得要逐鹿中原,一统天下,中间可能会遇到几个不识相的国家,但是不是被灭,就是被自己的王霸之气所震撼,个个甘心归顺;此外要遇到少说两位数的妹子,美得各种不重复,背景非富即贵或仙或妖,总之不论是不是人,也都个个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而且心甘情愿地和两位数的姐妹共侍一夫;如果故事开头就天下太平,那更划算,自己可以利用现代人的知识储备,光速带着全国奔小康,直接享受歌舞升平,至于后宫佳丽三千……

    三千啊,他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床幔外那人肃立等他回话,见莫非半天没有应答,也不知他是激动到无语了,于是又问道:“陛下?章太医刚来问诊,说龙体已无大碍,小殿下洪福齐天,也平安无事。只不过陛下到底受了惊吓,如有不适,还是再把太医传来看过为好。”

    小殿下,莫非迅速抓住关键词——我这还有儿子了?

    他一时百感交集。想想他莫非之前被校草的光芒掩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把到妹子;一觉醒来不仅成了陛下,而且直接有了儿子——就是不知道儿子他妈长什么样,想来必然是个美人,毕竟长得不漂亮,是没机会给穿越文男主生儿子的。

    “我……朕这一觉醒来,有些头晕……这小殿下……咳咳,”莫非强忍着激动的情绪,问道,“多大了?”

    有了孩子的年龄,他就可以大概推算出孩子他妈的年龄。古人生育都早,应该年龄不大。不过大点也无妨,莫非不挑:萝莉易推千般好,纵是御姐也动人。

    “回陛下的话,”外面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陛下怀胎两个月了。小殿下胎象稳固,不过毕竟早孕,陛下这程子也受了些惊吓。章太医给开了安胎凝神的方子,还需服用几剂,保重龙体为好。”

    “怀胎两个月了啊。那就是还没生……等一下!”

    “谁怀胎两个月了?”

    他这一声喊得十分惊悚,床边人吓得立刻跪伏在地:“是陛下怀胎两月!奴才该死,不该……不该说些吃药的废话——陛下与小殿下有真龙护体,自然无病无灾,何需药石……”

    莫非下意识把手伸向小腹,那里并无腹肌,但也十分平坦,不见孕象——他怀孕了?

    他竟然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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