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帅——”无双温润平和的目光如一道清泉,霎时让暴躁郁愤的心情平复下来。
“如果肖某没有记错的话,这南统分军第二师的师长曾伟是方少帅离开军队后,段总统一手提拔到师长之位的,也可是说是段齐玉安插在南统军的耳目。”
“段齐玉能纵横政坛无人可敌的最大法宝,不是他的军队战斗力强,而是他最善于对自己对手的内部进行收买、分化、瓦解,当初竞选大总统的曹、林、秦、刘,哪个不是一代豪杰,然
而在这些招数面前还不是一个个载得很惨?更有甚者,家破人亡,永世不得翻身。”
望着白衣少年忧郁的莹润眼眸,方君乾知道他在为自己的前途担忧。
“倾宇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肖倾宇当机立断:“立即放弃林茂市,改道玉亘!”
方君乾双目精光暴射,旋即阳光一笑,笑容中是说不出的愉快,还有一点心有灵犀的暧昧。
他说:“英雄所见略同。”
玉亘市,伤兵处处,心旌摇摇。
两人并没有急着进入市政厅,而是从东城头出,沿着城墙防御巡视了各处重点地段,各处都是从林茂市退下来的伤亡惨重的部队。
阵地上呈现一副极凄惨、残酷的景象。
触鼻的血腥,窒息得人都喘不过气来。
方君乾心中悲愤莫名,低低咬牙:“曾伟,你还我军队!”
快到达市政府所在地时候,远远就听到人声鼎沸,一眼望见一大帮气势汹汹的溃兵与暴民正朝市政府赶来。
他们手里拿着酒瓶瓦片,甚至还有人拿着步枪,人群爆出可怕的怒吼!
“把曾伟交出来!!把那孬种交出来!”
“不许包庇他!!”
“杀了他!让死去的弟兄安息!!”
维持秩序的警察被愤怒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酒瓶石块雨点般砸向警察,地方警察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周围居民的玻璃一个接一个被砸得粉碎。
接着就是响雷般的口号声:“交出叛国贼!交出叛国贼!”怒火冲天,声势惊人。
最最恐怖的事生在两人面前——军队,哗变了!
眼看场面就要失去控制,冲击的士兵和民众已压近方君乾和肖倾宇,而两人身边只有二十来个贴身守卫!
警卫长金老黑赶忙道:“少帅,现在情况失去控制,我们得先避避!”
方君乾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对方暴民中一人高声怒喝:“前面有一队兵!一定是跟曾伟一伙的!”
“杀死卖国贼!”随着杀气腾腾的叫声,大群人赤红着眼睛冲向他们!
“保护长官!!”黑子厉声叱道,随身的国统军精英猛冲向前,排成两道人墙,将两人紧紧保护在身后。
步枪全部持起,枪口一致对外,人数不多却也显出一派肃杀气象。
乱军中一人粗言秽言地乱骂:“有枪了不起呀!老子也有!!”
边说边推拉保险栓就要火拼!
尖锐的枪响刺破苍穹!
却是黑子对天开了一枪。那个精瘦汉子杀气腾腾地下令:“谁敢再向前一步,格杀勿论。”
溃兵们一时被震住了,不敢再冲。
有人躲在人群中大叫:“你们长官是谁,叫他出来!”
“对!叫他出来!叫他出来!”那一张张愤怒的脸,那一双双冒出火焰的可怕眼睛,要是民众群起攻之,区区二十几个贴身护卫绝对顶不住!
方君乾刚想上前,冷不防两只手臂拦在他身前。
“不行。”肖倾宇冷冷拒绝,“一军之帅岂能以身涉险?”
黑子毫不妥协:“万一少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金老黑就是南统军的罪人!少帅要出去,可以!只要能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南统军的沉默激起了意料之外的强烈民愤!
“他们不说话,一定是跟那些官老爷一伙儿的!”
“他们临阵脱逃,害死了我们的弟兄!”
“让他们血债血偿!”
双方剑拔弩张,火星四射,流血冲突一触即!
“黑子,保护好少帅。”肖参谋长静静望着方君乾的眼睛,“我去。”
“不行!”方少帅一口回绝!
迎着他锋芒逼人的坚定目光,无双含着笑吐字清楚:“肖倾宇是少帅麾下总参谋长,少帅不能以身涉险,只能由肖某出面,也只有肖某才有资格出面。”
这个男人,比任何人更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
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骚乱像是石头投入水中掀起的波纹一样从中央向四面八方扩散。
黑子沉声道:“少帅、参谋长,我们拦住那帮暴民,你们趁机走!”
无双远山秀眉一挑,分开守卫走上一步,面寒似水:“我是南统军总参谋长,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跟我说。”
少年往那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