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确定, 她身上的伤疤和胎痣, 妾身都认得,而且,她的确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乔氏急忙拉过奕诗妍的右手, 把守宫砂展现在众人面前。
“嗯。”奕昱程点了点头。
“这男人, 果然薄幸。不但对我娘如此, 对我这亲生骨肉亦是如此。”奕诗妍心中暗想:“看这样子, 若我失去了贞操,他定然不会认我, 说不定还会为了名誉,干脆除了我。”
“真的吗?”林氏作思索状:“会不会是姐姐思女心切,认错了呢?”
“初次见我就心生敌意吗?”奕诗妍心中暗自冷笑:“看来,那杀手果然是她派的,还有那伙山匪, 也和她难逃干系。”
“我来认!”老夫人面容严谨,但眼中明显闪过不悦的神色,她拉着奕诗妍走到了里间, 片刻, 便笑逐颜开的走了出来, 说道:“没错,是我的孙女, 诗妍。”
“唉, 真是可怜。”林氏又换上了一副怜惜的表情:“这孩子, 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的?怎么找到的?”
“想探我的低吗?还是找破绽?”这样想着,奕诗妍还是谦恭的俯了俯首,说道:“回母亲,女儿当日摔伤了头,失去了记忆,被一对四处游历的夫妇收养,直到最近,才恢复了记忆,回到了娘前身边。”
“这对夫妇是什么人啊,真要好好谢谢他们!”林氏竟然一脸感激。
“他们都已经过世了。”奕诗妍满怀伤痛,真情流露。
“对了,大媳妇,快到娘这边来!”老夫人对乔氏充满疼惜的说道,她显然是见奕诗妍伤心,故意岔开了话题,
“啊,妾身见过老夫人!”乔氏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行礼。
“什么妾身?你是我媳妇!”老夫人突然严肃起来:“你和林氏是平妻,以后不分大小,平起平坐!”
“好了,母亲,媳妇们知道了!”林氏上前,撒娇般的拉起了老夫人的手。
“你知道就好!”老夫人表情严厉。
“媳妇知道……”林氏继续撒娇;“媳妇还设了酒宴,为乔氏妹妹接风洗尘呢!”
“她比你年长两个月,又比你先进门,你该叫她一声‘姐姐’!”老夫人更加严厉。
林氏脸色通红,眼中杀机一闪而没,但又立刻谄笑着说道:“是!是‘姐姐’!”
“嗯。”老夫人点了点头:“还有,那接风洗尘的宴席,改在晚上吧,她们母女颠簸了好几天,就先休息一下午吧。来,大媳妇,三个丫头,先去我那里叙一叙。”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晒着,演武场上,司马旭和大将军梅崇耀正在以□□对拆,
梅崇耀的招式霸气十足,司马旭步伐灵活,招式凌厉。
演武场边,一名身着枣红色官服的女子正在专注的观看着场中的两人。
那女子头上挽着简约的单髻,带着银色的蝴蝶发饰,她皮肤白嫩紧致,柳眉如画,一双杏眼炯炯有神,一双薄唇粉红明润。
女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战局,看到精彩之处忍不住拍起手来,大声叫好
司马旭和梅崇耀听到喝彩声,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这时,那女子轻盈的走了过来,对梅崇耀行礼道:“父亲。”
“嗯”梅崇耀对女子点头,随即向司马旭介绍道:“啊,殿下,这是微臣的女儿,闺名‘香雨。’”转而又对女子说道:“香雨,快见过皇长子殿下!”
“参见殿下!”梅香雨飘然一拜,又抱拳说道:“方才看殿下与父亲比武,甚是精彩,小女子斗胆,也想向殿下讨教几招,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这……”司马旭有些迟疑的看向梅崇耀。
“啊,无妨。”梅崇耀轻松一笑:“小女乃是天玑处的掌使,自幼喜爱学武,殿下就指点他几招吧。”
“‘指点’二字愧不敢当,我就与梅掌使切磋一下吧。”司马旭抱了抱拳,“姑娘请!”
梅香雨缓缓后退,拔出肋下佩剑,向着司马旭攻了过去,她招式轻盈伶俐,司马旭连连后退。
“她一个女子,我要如何取胜,才不会落人口实呢?”司马旭一边招架,一边思量,忽然,他眼睛一亮,侧弯闪过梅香雨一剑,然后□□一抖,向着梅香雨头顶,刺了过去,
梅香雨被吓了一跳,偏头一躲,却只见抢尖一个回旋,准确的挑下了梅香雨头上的蝴蝶发饰。
梅香雨一愣,发饰已被司马旭拿在了手中,她白皙的脸庞,‘腾’的一下通红,低头将佩剑还鞘,然后向着司马旭飘然一拜,娇羞的说道:“殿下武艺精湛,臣女甘拜下风。”
“承让。”司马旭拱了拱手,便将发饰递到了梅香雨的面前。
梅香雨缓缓的将发饰接在手里,再次看向司马旭的时候,她羞涩的微笑,视线缓缓下移。
“哈哈哈好,殿下好功夫!”梅崇耀爽朗的大笑:“殿下,今日下午微臣休假,就请殿下赏光,来臣府上小酌两杯吧。”
“是啊,殿下。”梅香雨眼中充满期待。
“梅大将军盛情,本不该推辞。可是三弟大婚在即,父皇命我帮母后打理。”司马旭拱了拱手,说道:“我中午要去学士府,送一批礼品过去,这就要告辞了。”
“学士府啊,说起来,臣女也该去恭贺一番的。”梅香雨故作思索道:“不如,我今日就与殿下同去吧。”
“也好。”梅崇耀赞许的点头。
司马旭本想推辞,可见梅崇耀如此,也只好点了点头。
学士府这边,母女四人来到老夫人的住所,原来这里早已设好了丰盛的家宴。
“大媳妇,三个丫头,这里没外人,千万别拘谨!”老夫人依然满脸慈爱。
在老夫人的盛情之下,大家都饱饱的享用了一顿,奕诗妍终于开口说道:“祖母。这饭菜我们都用好了,您应该是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唉!”老夫人一声轻叹:“大媳妇,三个丫头,你们要准备好了,这里住着的是一大家子人。”
老妇人神情苦闷:“林氏也有三个子女,老大,也就是长子,叫奕云帆,比诗妍年长半岁。他是二皇子的幕僚,现下,随二皇子游历列国去了,还有……”
“等一下祖母!”奕诗妍突然满脸不解的打断了老夫人:“我娘不是比林氏母亲先进门吗?”
“是啊,”老夫人一脸的无奈:“你父亲先娶了你娘,然后进京赶考,高中之后娶了林氏,林氏怀孕六月有余,你爹回家省亲,才让你娘怀上了你。”
“唉!”母女四人又是纷纷叹息。
老夫人脸上呈现出满满的愧疚,又继续说道:“那林氏还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叫奕悠嫣,比诗妍小半岁,已经被皇后娘娘赐婚给了三皇子;还有一个叫奕悠怜,比静妍小两个月,尚未婚配;此外,还有七个姨娘和十二个庶出的子女……”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奕诗妍和两个妹妹缓缓的从老夫人的宅院里走出来,两个妹妹都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只有奕诗妍满怀心事:
“这学士府复杂得很,林氏又暗藏杀机,母亲和妹妹们毫无心机,要如何立足呢?义父还没有消息,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奕诗妍正纠结着,一只小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
“大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小妹奕馨妍笑盈盈的问道。
“我在想,这家里人这么多,以后要小心相处了。”奕诗妍声音有些低沉。
“是啊。”奕静妍也忧心起来:“怪不得爹不急着接我们过来,原来他有这么多妻妾,还有这么多儿女。”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嘛!”奕馨妍眼神中也闪着忧郁,显然,她这话是安慰两个姐姐的:“你们看,这里多好啊,皇宫也就这样吧!”
“嘘……”奕诗妍急忙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才松了一口气:“小妹,以后这样的话且不可乱说,被人听到了,便是‘以下犯上’,是杀头的大罪。”
“哈……”奕馨妍和奕静妍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其实这里应该不算奢华的。”奕诗妍淡淡的说道:“我们的父亲是从一品,上面还有正一品呢,这京安城是我们大魏朝的都城,城里多得是达官显贵。”
听到这里,奕馨妍忽然来了兴致:“对了大姐,你养父母经常带着你出游,你一定见过很多世面吧,给我们讲讲吧。”
“是啊大姐。”奕静妍也饶有兴致:“大魏朝的疆土是不是很大呀?”
奕诗妍宠溺的笑着,揽着两个妹妹的肩膀,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缓缓的说道:“大魏朝的疆土东起闽中,南至齐恒,西尽宁州,北到寒何。”
“那大魏朝以外呢?”奕馨妍靠在奕诗妍肩上,仰望着天空。
“东临大海,海上有个‘旦’国,是个很小的国家,仰望我大魏为上方天国;南边是‘篝利’国,国力比较强盛,十五年前和我们大魏起过刀兵,后来被平复了;西南是‘云僵’,是大魏的诸侯国,西边是‘西番’,蛮夷之国,一直对我们大魏虎视眈眈;西北大漠,北方是‘苏域’,虽然一直通商,可小的纠纷不断……”
三姐妹一边聊,一边转到了前院,离前厅大门不远的地方,一群少女正在交头接耳的注视着门里的动向。
奕诗妍和两个妹妹好奇的看过去,这时,只听少女们纷纷低声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三姐妹也向大门看去,只见司马旭不快不慢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