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为什么?”奕诗妍淡淡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就算是鬼又如何, 我们又没有害过她!”
“可、可是……”两个妹妹还是非常害怕。
“好了,只是唱歌而已……”奕诗妍温柔的将两个妹妹按坐在床边。
“嗯……人家唱歌,我们做什么呢?我们就来抚琴吧。”
奕诗妍一边说着, 一边走到一架古琴旁边, 坐了下来, 缓缓地拨动了琴弦。
她心中暗自想着:“刚才, 那应该不是普通的风,而是一股强大的内力, 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家,怎么会这么复杂?”
伴随着婉转的琴音,外面的风渐渐的小了,歌声却越来越清晰:
“残月落兮,花凋零兮, 君远去兮,不复还兮,烈风阵阵狼烟起, 金戈铁马魂不息……”
“仔细听……还挺好听的。”奕静妍靠在了奕诗妍的枕头上:“就是太伤感了。”
“最奇怪的是, 听不出来是在哪儿唱的。”奕馨妍四处张望:“怎么听不出来, 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这时,窗外歌声停止了, 房间里的奕诗妍继续唱了起来:
“风不止兮, 水缠绵兮, 将远行兮,心难安兮,恭候深邸亲情远,村野相依泪不干……”
就这样,屋里一段,屋外一段对唱了十几个回合,外面的风终于停了,歌声也不再响起,三姐妹挤在一张床上睡去了。
第二天清早,三姐妹梳妆整齐,来到正厅向老妇人,林氏,和自己的母亲请安。
第一眼看到三姐妹,林氏非常诧异,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笑脸:“乖,三个可人儿,昨夜睡得可好?”
“回母亲,女儿们睡得很好。”奕诗妍面带得体的微笑。“谢母亲关怀!”
奕静妍和奕馨妍有一刹那的迟疑,但也立刻说道:“是,睡得很好,谢母亲关怀。”
“啊、是吗?”林氏有些无可置信:“我、我还以为你们会不习惯呢。”
就在这时,奕悠嫣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给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还有一位母亲呢?”老夫人面无表情。
“啊,不必了!我……”乔氏有些尴尬。
“不行,这是礼数。”老夫人神情立刻变得严肃。
“对对对,礼数不可废。”林氏也急忙说道。
“啊,对了,母亲!”奕悠嫣向乔氏行礼,虽然看似谦恭,但眼中却闪着轻慢。
她一回头看到了奕诗妍姐妹,不由得非常意外:“你,你们,没事啊!”
“呵!妹妹说笑了!”奕诗妍淡然一笑:“我们不过是歇息了一夜,又如何会有事呢?难道那院子闹鬼不成。”
“对……”奕悠嫣话刚出口就咽了回去:“我……我是怕大姐和妹妹们不习惯。”
“啊……对了!”林氏急忙转移了话题:“母亲,我叫了裁缝过来,给姐姐和三个女儿做几身衣服,还有啊,这三个孩子也该熟悉一下俯里的规矩。”
林氏带着奕诗妍三姐妹来到自己居住的宅院,对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说道:“陈妈妈,三位小姐就交给你了,从此刻起,你就代表我,记住一定要严格教导三位小姐。”
“是,夫人。”陈妈妈向林氏俯了俯首,便带着三姐妹进了一间偏厅。
一进房间,奕静妍和奕馨妍就被惊呆了:“我的天啊,比娘的屋子不知好了多少倍呀!”
“这是夫人的嫁妆,想要,找你外祖父要去!”关上门,陈妈妈便立刻露出了一副刻薄的嘴脸。
“三位小姐都听到了,奴婢代表的是夫人!”陈妈妈趾高气扬的说道,随即从墙上摘下了一把戒尺,在手心里磕了磕。
奕静妍和奕馨妍都有些诧异,又有些紧张,这时,陈妈妈的声音继续响起:“首先,要学习走路,”她一边说着,一边示范。
听着陈妈妈的话奕诗妍觉得有些熟悉:“在哪里听过呢?对了,义母,这些礼仪她全都教过我,在义母府中的时候,我也是标准的大家闺秀。”
她想着想着,义母的身影又浮现在了眼前:
义母亲自为年幼的她整理衣服,慈爱的说道:“萱儿,记得,走路的时候,腰身要挺直,下颌要收回来,肩膀要微微向后,眼睛平视前方……”
奕诗妍正想得出神,忽然,“啪”的一下,戒尺重重的打在了左臂上,紧接着陈妈妈严苛的声音响起:“大小姐,你有用心在学吗?”
“你干什么?”奕馨妍和奕静妍都为奕诗妍不平。
可陈妈妈却眼睛一瞪:“三位小姐别忘了,奴婢现在,代表的是夫人!”
“啊,明白了。”奕诗妍浅浅的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代表的是我们高贵、端庄、宽容、慈爱的母亲。”
“可是,我刚刚的确是没听清楚,也没看清楚,我想,若是我们宽容、慈爱的母亲在这里,一定不介意为我们再演示一遍吧。”
“哼……”陈妈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很不情愿的在房间里又走了一圈。
“唉,我们实在是资质有限啊,不知道我们宽容慈爱的母亲会不会愿意多为我们演示几便呢?”奕诗妍楚楚可怜的说道。
“当然会了!”奕馨妍说道:“母亲可是对我们视同己出的,当然会一直演示到我们看会为止了!”
“那可不一定啊!”奕诗妍缓缓的说道:“万一有人曲解了母亲的慈爱,或者故意对我们刻薄,败坏母亲的名声呢?”
“哼,奴婢是夫人的陪嫁,断不会不解夫人的意思,更不会坏了夫人的名声!”陈妈妈一脸不忿,但又开始在房间里走了起来。
“陈妈妈,我听说,大家闺秀走路是不能太快的。”奕诗妍不咸不淡的说着。
陈妈妈满脸的不服气,可还是慢了下来,一步一步的走着。
“妈妈,您这是什么表情啊?”奕诗妍柔弱无骨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说,要微笑,笑不露齿的吗?”
陈妈妈脸色通红,整张脸似要冒出火来,但还是努力的稳定了情绪,挂上了僵硬的微笑。
也不知走了多少圈,陈妈妈非常不耐烦的说道:“三位小姐,看会了没有?”
“快了,就快了!”奕诗妍浅笑着说道:“妈妈继续,我们已经记住大半了。”
陈妈妈咬了咬牙,带着僵硬的微笑,继续一遍一遍的演示,可她显然是累了,腰也开始弯了,肩膀也开始垂了,脚步也沉重了起来。
“妈妈,不对吧,腰要直,肩膀要略微向后!”“对呀对呀,脚下不能发出噗通噗通的声音!”奕诗妍和奕馨妍一搭一唱的调侃起来。
陈妈妈努力振了振精神,直起了腰,挺起了肩膀,可忽然回过神来:“不对呀,我是来整治三个丫头的,怎么反而被她们政治了?”
于是,她停在了原地,严厉的说道:“走了这么多遍,三位小姐,应该看懂了吧,或者,你们根本是在捉弄奴婢吧,别忘了,奴婢代表的是夫人。”
“嗯,差不多了。”奕诗妍淡淡一笑:“妹妹们,我们就来试试吧!”
姐妹三人在房间里走了几圈,陈妈妈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只好说道:“很好,就是这样。午饭时间到了,正好学习餐桌上的规矩,三位小姐都饿了吧,不过,还是要看着奴婢吃,奴婢吃完小姐们再照着样子吃。”
“那……可要多上些餐点才行了。”奕诗妍笑盈盈的说道:“走路是最简单的吧,我们都看了一上午才学会,这餐桌上的规矩这么多,妈妈不知要吃多少我们才能学会。”
听了这话陈妈妈不由得一个机灵:“者死丫头,是想撑死我吗?”于是连忙说道:“啊……也不用,奴婢想了想,小姐们娇贵,还是和奴婢一起吃,一边吃一边学吧。”
陈妈妈没敢再找三姐妹的麻烦,顺利的用完午饭后,三人被允许回去午休,规矩明天再学。
一回到房间,奕静妍和奕馨妍就睡下了,可是奕诗妍却依然满怀心事。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晒着,学士府的花园里,新柳如烟,桃李盟孽。
奕诗妍漫无目的的独自漫步,心中满是纠结:“昨晚的神秘歌声,分明是一位武功极高女子,他会是什么人呢?小蝶没有来找我,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进不来这里呢?。”
奕诗妍就这样缓缓的走着,可忽然眼神一变,停在了原地,片刻,又屏息静气,面容冷峻的向着一处走去。
渐渐地,景物变得荒凉,一座破旧的小宅院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院门用粗大的锁链锁着,院内的砖逢里,隐隐有蛆虫在蠕动。
“那奇怪的声音应该是这宅子里传出来的。那应该是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奕诗妍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景物,蹲在树上的四只鸟,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鸟是两大两小,全身羽毛乌黑,双目和嘴巴血红,双爪血红,爬满漆黑的斑纹。
“此鸟专门以尸身为食,可如今却栖息在了这里,而且还繁育出了后代,如此说来……”奕诗妍一边想着,一边转身打算离开:“以现在的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忽然,“身后唰啦”一声,宅子的门打开了,一个黑影向着奕诗妍电射而来。
奕诗妍急忙闪身,那黑影便落在了地上,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彪形大汉,他显然是右手的鹰爪一把抓空 。
“小娘们儿,好快的身法!”黑衣人再次向着奕诗妍电射而来。
连续闪躲了几个回合,奕诗妍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不行,顾不得了,先解决他再说。”
想到这里,奕诗妍突然飞起一脚,向着黑衣人的小腹踢去,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踢中,本能的弯腰。
奕诗妍抓准机会,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那黑衣人胸前飞快的点了三处。
那黑衣人脸色大变,定格在了当场,随即口吐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奕诗妍双目再次闪出幽蓝的光芒,一口黑血喷涌而出,继而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