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妍说得有理。”司马旭眼中露出了一丝期待。
“嗯。”司马轩点了点头:“那诗妍认为应该如何处置呢?”
“嗯……”奕诗妍做思考状:“他们方才出来的时候是扮成女人的,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变成真的女人呢?”
“女人变不了, 不男不女倒是可以。”司马旭戏谑的笑着:“沈飞, 把他们两个净了身看看。”
“哈……我等的就是你这一句,果然,我的想法还是只有你明白。”奕诗妍心中一起感慨, 拉着方婉瑜转过头去。
“是!”沈飞会意, 立刻上前去拉一名刺客的裤子:“诶呀……有意思!”
“卑鄙!”那刺客拼命的左右扭动, 可终于还是撑不住了:“我说!我说……”
司马旭淡淡一笑:“沈飞, 换一个。”
“是!”沈飞立刻换到了另一名刺客跟前,他刚一伸手, 那刺客就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
“都说了。”奕诗妍戏谑的笑着:“那就有劳统领大人,把他们分开来审问吧,若是两个人说的不一样,那就还是交给沈大人处置。”
“啊!奕姑娘此计甚妙!”那统领一脸的坏笑:“来人,把他们两个分开审问。”
侍卫们都压着刺客走出了偏殿, 司马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诗妍,真亏你想得出这种鬼主意!”
“这都是迫不得已的!”奕诗妍满脸通红,并且双手掩面:“奴婢本来就是想吓吓他们的, 谁知道皇长子殿下做得这么明显啊……”
“好了好了, 本宫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觉得太出其不意了。”司马轩收敛了一些,安抚道:
“诗妍莫要想得太多, 事急从全, 况且我等也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不一会儿, 就有两名侍卫跑了上来,各自呈上了一份供词。
司马轩接在手里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果然一般无二。
”随即,他将两份供词分别交给了司马旭和奕诗妍:“皇长兄、诗妍,你们怎么看?”
司马旭看了看供词,说道:“愚兄觉得,还是等集齐了其他的证据,在交给父皇为好,虽然买凶的是奕悠嫣的心腹,可是单凭此一条罪责,也无法彻底将她治罪。”
“没错。”奕诗妍也缓缓的说道:“到时候,她一定会以其他借口推脱,诸如争风吃醋一类的,不但对案子没有帮助,还会令皇上心生反感。”
“嗯,诗妍和皇长兄所言极是。”司马轩点了点头,随即对手下的侍卫吩咐道:“将此二人严密看押,不得有半点闪失。”
刺客审问完毕,司马轩送一行人出了东宫:“诗妍,今日六皇子没有找你麻烦吧。”
他目光充满关切:“本宫以请母后暗示叶贵妃,管教儿子了,想必他应该会收敛一些。”
“奴婢多谢太子殿下!”奕诗妍由衷的深施一礼:“算起来,殿下已经三次相救奴婢了,奴婢……”
“诗妍切莫多礼!”司马轩伸手相搀,笑容温和而灿烂:
“本宫虽然与诗妍相识不久,可就是觉得诗妍和其他女子不同,更不是什么奴婢,而是那种……可以推心置腹的,真诚相交之人。啊,对了,诗妍在剑术方面可谓进步神速,这就可以用来自保了,还伤了一名刺客。”
“是太子师傅教的好!”奕诗妍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殿下教奴婢的招式着实好用。”
看两人如此交谈,司马旭心中又是一阵酸楚:“死丫头,和他人谈笑风生,却唯独对我……她这气要怄到什么时候?”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诗妍,我那日误会你,已然向你赔罪,你的气也该消了吧,而且,留在掖庭宫,着实危险。”
“殿下,奴婢不是在怄气。”奕诗妍此刻语气十分淡然:
“奴婢是在等那些人进一步的行动,今日刺杀不成,那元凶应该就会有其他的动作了,三天,我们没有时间去找更多的证据,也只能等他们送上门了。”
“可是,这太危险了!”司马旭满眼的担忧。
“皇长兄放心,愚弟会安排暗卫保护诗妍。”司马轩说着,便看向一名贴身的侍卫。
那侍卫会意,抱了抱拳,便退下去安排了。
“谢殿下。”奕诗妍微微鞠躬:“对了,殿下,明日奴婢和婉瑜想歇息一日,静观其变。”
“好。”司马轩体贴的微笑:“诗妍尽管安心修养,有什么事,禀报本宫,本宫派人去做。”
第二天,奕诗妍果然称病,由方婉瑜陪伴着,在掖庭宫休息了一整天,直到吃过晚饭,才出了掖庭宫,去散步。
晚风吹散了阴云,月亮从树木的孔隙中透出斑驳的影像。奕诗妍和方婉瑜闲庭信步的回到了住所。
忽然,一个黑影从门旁闪了出来,把方婉瑜吓了一跳,奕诗妍挥拳便打。
“诶呦……别打别打,是奴才,小徐子……”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小徐子,你这么晚了来做什么?”方婉瑜松了一口气。奕诗妍也放下了拳头。
“奕大小姐,方姑娘,奴才是奉三皇子妃娘娘的旨意来请两位的,奕娘娘说了,这么久没见姐姐,非常想念,还有方姑娘,您不在才发现,这朝露殿的奴婢还真是笨的要命。所以奕娘娘请两位过去,一来是解释误会,二来是叙叙情谊。”
“这……”方婉瑜看向奕诗妍。
“哼!怕什么。去就去。”奕诗妍眼神坚定的看了看方婉瑜:“不用怕,有我在。”
奕诗妍和方婉瑜来到了朝露殿。
“诶呀!姐姐来了,还有婉瑜也回来了!”奕悠嫣亲自出门相迎。
“奴婢给娘娘请安。”奕诗妍和方婉瑜谨守礼数。
“诶呀,姐姐……这是折煞妹妹了……”奕悠嫣忸怩作态的拉上了奕诗妍的手,一起来到了一张摆满果品的桌子旁边:“姐姐,快请坐。”
奕诗妍没有坐下,而是谨慎的抽回了手,恭谨的说道:“君臣之礼不可废,传唤奴婢所为何事,请娘娘直言吧。”
“诶呀姐姐……看您说的,”奕悠嫣一副娇嗔的样子:“不是都让小徐子告诉你们了吗,就是解释误会,再叙叙情谊。”转而又皱起眉头对小徐子喝道:“你这奴才,不是忘了说吧?”
“啊没有没有!”小徐子慌忙说道:“娘娘的吩咐,就是借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忘啊!”
“啊呵呵姐姐……”奕悠嫣又满脸堆笑:“前段时间的事情都是误会,姐姐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娘娘言重了。”奕诗妍不怒不笑:“诗妍只是个奴婢,又岂敢记恨主子呢?”
“姐姐……”奕悠嫣又拉起了奕诗妍的手,撒娇般的说道:“姐姐快别这么说了,过去都是妹妹不好,是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让姐姐受委屈了,姐姐就看在父亲的份上,原谅妹妹吧!”
“哼,小贱人,拿父亲压我,父亲的面子自然要给,不过,不是现在。”奕诗妍心中暗想:“可是……摆明了拒绝也不明智。”
见奕诗妍思量,奕悠嫣更是觉得机会来了,急忙捧出了一个小盒子并且打开了盖子,转向了奕诗妍和方婉瑜:“姐姐您看,这都是妹妹为您和婉瑜准备的。”
“这……不好吧?”奕诗妍看似有些心动。
“有什么不好的?”奕悠嫣满脸谄媚的笑容:“你我是姐妹呀,姐妹之间互赠一些首饰、衣服的,不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姐姐如果怕惹人非议,不对外人提起不就好了吗?婉瑜嘛,她和姐姐也是情同姐妹,自不会对外人讲的。”
“这……”奕诗妍露出思索的神色:“好吧,既然妹妹一番盛情,那姐姐就却之不恭了。”
“太好了姐姐!”奕悠嫣狂喜的表情中渗出了一丝阴冷,她从盒子里取了一条精致的手链为奕诗妍戴上,又看向一旁的方婉瑜:“婉瑜,你怎么说。”
方婉瑜脸上的惊讶和担忧一闪而没,笑盈盈的说道:“既然娘娘和诗妍姐妹和好如初,那奴婢也就只好愧领了。”
“好,实在是太好了!”奕悠嫣欢天喜地的将木盒盖上盖子,交到了奕诗妍的手上:“姐姐,婉瑜,留下来用些酒菜再回去吧。”
“不了。”奕诗妍接过了盒子:“多谢娘娘美意,夜已深了,奴婢等实在不便继续叨扰娘娘。就先行告退了。”
就在此时,秋蝉进来通报:“娘娘,三皇子回来了。”
“殿下回来了!”奕悠嫣脸上又是一喜:“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司马康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奕诗妍和方婉瑜急忙行礼。
司马康正觉得诧异,奕悠嫣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拉起他的手:“殿下,告诉殿下一件极好的事情,臣妾和姐姐已经和好了。”
司马康有些疑惑:“你派人去丰荣殿请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他一边问奕悠嫣,又一边看向奕诗妍。
“当然不只是这件事了!”奕悠嫣又媚态横生的说道:“其实啊,臣妾请殿下和姐姐回来,是要做媒的。”
“做媒?”司马康和奕诗妍都非常诧异。
“是啊!”奕悠嫣貌似体贴的笑着说道:
“殿下,姐姐,既然你们情投意合,那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请姐姐留下来,陪伴殿下。臣妾愿意出面,求皇后娘娘封姐姐为侧妃,如果姐姐还是觉得委屈的话,妹妹愿意和姐姐平起平坐。”
奕诗妍的心猛地一紧:“这毒妇,莫不是知道昨日在东宫的事情了?”
“姐姐,你可要想清楚啊……。”奕悠嫣又娇嗔道:
“我们女人图的是什么呢?不就是有个疼爱自己的好男人吗?三殿下哪里不好啊?”
“够了!不要为难诗妍。”司马康显然是怕奕诗妍为难,便制止了奕悠嫣:“人各有志,诗妍自有她的道理。”
“殿下……”奕悠嫣有些无法理解:“您不是一直都……”
“住口!”司马康再次喝断了奕悠嫣,转而对奕诗妍和方婉瑜体贴的说道:“诗妍,婉瑜,我送你们出殿门。”
三人走出殿外,司马康温柔的看向奕诗妍:
“诗妍,我知道你对我心存愧疚,但其实大可不必,吾之所爱,乃吾之所愿,与他人无由。,诗妍并非寻常女子,我会尽我所能敞开胸怀,任君展翅高飞。”
“殿下!”奕诗妍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方婉瑜也是眼圈发红。
奕诗妍和方婉瑜各怀心事的回到了掖庭宫,二人缓缓的走到大门前。
忽然,耳边“唰”的一声,一把飞刀从奕诗妍身旁飞过,打在了门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