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小面人,眼前不由得出现了一副熟悉的场景:
一个寂静的夜晚, 她端着一碗糖水进了秋蝉的房间:“秋蝉, 这是小姐让我给你送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到,秋蝉手上正捏着一个面人。“呀, 捏得真好!”她不由得惊叹。
谁知道, 秋蝉却露出了一个不悦的表情, 急忙把面人背到了身后。
她有些紧张, 又蛮横的说道:谁捏面人了?出去不准乱说!”
“这一定是秋蝉留下的。面人没有嘴巴,表示肚子里藏了不能说的秘密。”奕诗妍心中暗想:
“可是怎样才能避过斩云的眼睛呢?他摆明了是叶贵妃派来监视我和婉瑜的, 也不知道叶贵妃和奕悠嫣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她故意向周围看去。
方婉瑜专心的四处寻找着,可看样子没有找到什么目标。
然而,斩云的目标显然不是这房间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而是方婉瑜和奕诗妍。
这时, 窗台下的几块木板跃入了奕诗妍的眼帘。
她急忙对方婉瑜说道:“婉瑜,这些木板后面还没检查过呢?”
“对呀。”方婉瑜急忙走到窗边,开始搬开木板。
“我帮你。”斩云急忙来到方婉瑜的身边, 一双眼睛细致的看着木板的后面。
奕诗妍迅速拿起针线盒里的剪刀, 剪断拴着面人的绳子, 继而把面人塞进了袖口里。
然后,她也走到了方婉瑜的身边, 和两人一起检查木板后面的情况, 可是, 什么异常之处都没有发现。
从秋蝉的房间里走出来,奕诗妍满脸无奈的说道:
“不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掖庭宫和冷宫都有好多事情要安排。斩大人,我们回去都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是啊。”方婉瑜擦拭着额上的汗珠:
“浣衣局也有事情等着处理呢,我也要过去看看了。”
于是,三人分手,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斩云来到了风华殿,可并没有进去,他停留了片刻,向四周看了看,便又来到了瑞安宫。
守门的太监看到斩云,立刻嘻嘻一笑:
“大人,您来了,娘娘吩咐过,让奴才直接带您进去。”
斩云随着那名太监来到了瑞安宫后院的花园,叶贵妃正坐在树荫下观赏着园中的花朵:
“唉,可惜又要谢了。”她眼中淡淡的感伤。
“娘娘,斩大人来了。”那太监轻声说道。
“参见娘娘。”斩云急忙行礼。
“免了。”叶贵妃淡淡的笑着:“有什么发现吗?”
“回娘娘。案情上没有什么进展。”斩云面无表情:
“她们先是搜查了两名死者的房间,说想看看有没有线索,但什么都没有找到。后来又说有一名叫做秋蝉的宫女,生前和死者发生过一些口角,所以也去搜了她的房间。也没搜出什么?”
“‘秋蝉’?她不是早就死了吗?”叶贵妃有些意外,随即陷入了思索。
“这两个丫头,查个死人干什么呢?哦……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呵呵呵……”她竟然清脆的笑了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她们对我们没有威胁了吗?”斩云问道。
“那也不一定。”叶贵妃收敛了笑容:
“还是再看看吧,万一她们不懂得进退,那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在众人的忙碌中,夜幕再一次降临了,夜色清冷,寒风阵阵,奕诗妍和方婉瑜走在一条宽阔的大路上。
“唉,天越来越短了。”方婉瑜一声轻叹:“才加班了这么一会儿,天就黑了。”
“是以呢,你以后每次加班都要派人来告诉我一声,我好过来接你。”
“好,知道了……”方婉瑜笑盈盈的点头,向周围看了看,便问道:
“诗妍,你又有什么发现了吧?”
“谁说的?”奕诗妍狡黠的一笑。
“你少来!你方才一说让我检查木板,我就明白了。”方婉瑜也狡黠的一笑:
“那木板是你昨天才让人搬来的,派发给了住在阴面的姐妹们,做防寒之用。那时候秋蝉早都不在了。”
“呵呵呵!知我者婉瑜也。”奕诗妍把小面人举到了方婉瑜的眼前:
“秘密应该在这里面,你先收着,等晚上回去再好好研究。”
“哦,好。”方婉瑜将面人接过来,收进了袖子里。
“诗妍,婉瑜,哪里去呀?”一个宽广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奕诗妍和方婉瑜循声一看,原来是司马旭和司马康从一条岔路上走了过来,身后和以往一样,跟着沈飞和武青。
两人急忙过去行礼,可司马旭和司马康都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了。”
“诗妍,我听说你们主动接下了这个宫女被虐杀的案子,为什么?”司马康满脸的关切。
“为了下一个死的不是奴婢和婉瑜之中的一个。”奕诗妍略带严肃:
“其实皇长子殿下和太子殿下的话,奴婢们仔仔细细的考虑了好几天,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们置身事外,因为我们始终在某些人的计算之中。与其被动的躲避,倒不如主动出击。”
“你是想借此机会调查奕悠嫣吗?”司马旭眼神中带着担忧:
“可只是为了曲曲一个皇子侧妃,就惹上一个比她狠辣十倍百倍的角色,值得吗?”
“不值得,是以呢,到最后我会酌情处理。”奕诗妍淡淡一笑:
“而且……也别小看了这个皇子侧妃,她今天就挑拨了太子妃来对付我了。若是放任下去,还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贱妇。我这就休了她!”司马康羞愤交加。
“不行,这是皇后娘娘赐婚的,殿下且不可轻举妄动。”奕诗妍立刻开始后悔说了刚才那番话:
“奴婢该死,奴婢实在不该在殿下面前说这样的话。天色晚了,奴婢们该回掖庭宫了,就先行告退了。”
“啊……那还是让我们四人送你们回去吧。”司马康有些尴尬:
“宫里最近原本就不太平,你们又接下了这样的差事。”
“不必了!”看到司马康依然炙热的眼神,奕诗妍在心里严厉的告诫自己:
“在他彻底释怀之前,还是要尽量避免接触。”
“诗妍,你就别推辞了。”司马康坚持道:
“你懂得武功,倒是有逃生的办法,可是婉瑜呢?”
“啊、让殿下忧心了!”方婉瑜立刻两颊绯红,双眼中充满了期待。
“是啊,你们就别推辞了。”司马旭也开口说道:“以后还是尽量别晚上出来。”
“是,谢两位殿下。”奕诗妍谦恭的行礼。
“谢两位殿下!”方婉瑜有些欣喜,目光不自觉的在司马康身上流连。
夜色宁静,宽阔的路上就只有六人,方婉瑜悄悄看向司马康,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说道:
“三殿下,奴婢在朝露殿的时候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秋季用的衣物和被褥,不知道侧妃娘娘有没有拿给您?”
“原来那些东西是你准备的!”司马康欣喜的一笑:
“是小林子发现的,奕悠嫣那个刁妇,怎么会去找呢?”
“或许……是娘娘还没有发现吧!”方婉瑜眼神有些纠结。
“她根本没空发现,她的心思从来就没在我身上。”司马康脸上带了一丝冷意:
“诗妍,婉瑜,你们不必有所顾忌,想怎么做,就尽管去做,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就尽管开口。早在那刁妇在清宁宫污蔑大哥、母嫔、还有我的时候,我和她,就已没有什么夫妻情分了。”
说话间六人转入了一条小路。忽然,几个黑影在小路的另一端闪过。
“是他们!”奕诗妍“仓啷”一声拔出沈飞的佩剑,向着黑影的方向跑了过去。
“唉!你……”沈飞有些错愕,却听到身边一声呼唤。
“沈飞!”司马旭唤了一声,便腾身而起。
司马康和武青也反应过来,立刻施展了轻功,跟司马旭和沈飞一起追了上去。
方婉瑜稍稍迟疑了一下,便也追着奕诗妍跑了过去。
待奕诗妍跑到近前,司马旭、司马康和沈飞已经和那些黑衣人动起手来。
于是,她便用沈飞的佩剑护在方婉瑜的身前,开始观望战局。
沈飞没有兵器,虽然身法灵活,但也只能牵制对方,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武青一个健步到了沈飞的身边,挥剑替沈飞挡住一刀,便和其中一人战在了一处。
司马康的宝剑也已经出窍,他闪身躲过了敌人的一刀,随即剑锋一转,剑尖正挑在那人的右臂之上。
那人的右臂被挑出了一条三寸多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他急忙后退,左手双指点了右臂上的两处学道,然后继续迎战。
司马旭这边有两名敌人,其中一人左肩扛着布袋。右手一剑向着他的胸膛直刺过来。
司马旭立刻向左闪身,又纵身上前。
二人身体交错之际,那黑衣人便立刻回头,松手将剑置于空中,然后反手再握。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的流出。
司马旭又闪身避过另一名敌人的攻击,以极快的速度转身,一把接住掉落的剑,抛向了沈飞,口中大喊一声:“沈飞,接着!”
扛布袋的黑衣人见自己的手腕中伤,慌忙丢下了布袋,又迅速在自己的手臂上点了几下。
然后,他紧紧攥住手腕,腾身而起,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这时,另外一名黑衣人又继续向着司马旭攻了过来。
于是,司马旭没有追赶那名黑衣人,而是专心的与敌人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