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康见司马旭神情一凝,便也紧张的问道:“大哥, 出什么事了吗。”
“是玉妃, 他说诗妍有难,约我见面。”司马旭若有所思。
“玉妃!”司马康,沈飞和武青也都陷入了思索。
司马旭思量再三, 还是面容一凛, 对司马康说道:“三弟, 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去就回。”
“殿下,卑职跟您去吧。”沈飞一脸担忧。
“不行, 她选了这样的处所,就是不希望我带人过去。”司马旭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顺她的意吧,万一诗妍真的有难。”
“那让卑职和沈飞暗中跟着殿下吧。”武青说道:“以我们的轻功,应该不会被发现。”
“对,就这样吧。”司马康有些赞成, 又非常失落的说道:“可惜,我的轻功不那么好。”
司马旭独自来到清宁宫后门不远的一片桂花林里,玉妃果然等在那里, 而且还换上了宫女的服饰。
看到玉妃这身装扮, 司马旭的心头一颤, 可又立刻面无表情的说道:
“玉妃娘娘,未知诗妍出了什么事。”
“旭哥哥, 你一定要和我如此生分吗?”玉妃面容苦涩, 眼圈微微发红。
司马旭眼中也显出了一丝苦涩, 却立刻冷冷的说道:
“原来娘娘是拿我寻开心的。只可惜我身份特殊,多有不便,恕不奉陪。”
说完,他便转身往回走去,
“旭哥哥!”玉妃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可司马旭却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
“旭哥哥,诗妍妹妹真的有难了!”玉妃急忙切入了正题:
“是真的,我在皇后宫中听到的!”
司马旭闻听立刻驻足,他顿了一下,便转回身来,低低的说道:“快说。”
“我,我也不确定,可我觉得皇后和太子妃说的一些话很奇怪,就是前几天,我去皇后那边走动……”
玉妃开始讲述当天的情形:
那日她去清宁宫向皇后请安,正遇到叶贵妃从清宁宫出来。
进去后,又看到尹书怡也在,而且见皇后心情不悦,猜想是因为叶贵妃。
尹书怡似乎也看出了皇后的心思,便试探着说道:
“母后,选秀已经接近尾声了,可是,臣妾看着,都不及叶贵妃的容貌。”
皇后没有说话,但神情更加不悦。
“唉!真可惜,怎么就没有一个像奕惠侍那样才貌出众的呢?”尹书怡故作遗憾:
“否则,一定可以使得龙心大悦,母后也就可以安心了。”
皇后听闻立刻精神一震,赞许的说道:“儿媳果然聪慧!”
司马旭闻听,面容立刻一沉:“怪不得皇后对诗妍如此宠爱,原来是想把她献给父皇!”
“是啊,旭哥哥我就是怕诗妍妹妹重蹈我的覆辙,我当年也是身不由己的。”玉妃一边向司马旭走过来,一边说道:
“我知道这种心酸,更不想让你再伤心一次……”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擦拭眼泪。
“你是怕诗妍成了父皇的妃子,失宠的不止是叶氏吧。”司马旭又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转身向树林外走去。
“旭哥哥,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吗?”玉妃一边呼喊,一边向前追了两步:“难道,连让我多看你一眼,都不行吗?旭哥哥……”
可这次,司马旭没有再回头,甚至没有一丝停顿,便快步走出了树林。
奕诗妍这边,皇后赐了晚膳。晚膳过后,皇后宣她晋见,而且指明了只宣召她一个人。
她带着揣测来到了清宁宫,刘公公已在门口迎接:
“诶呦,奕惠侍,您来了,娘娘让杂家在这里等您,跟杂家来吧。”
奕诗妍跟着刘公公进了一间偏殿,可是皇后并不在那里,她不由得问道:“公公,皇后娘娘呢?”
“娘娘随后就到。”一名嬷嬷走了出来:
“奕惠侍,皇后娘娘赐您香汤沐浴,快,跟老奴进来宽衣吧。”
“沐、沐浴?”奕诗妍被搞得一头雾水,可既然是赏赐,那就洗吧!
心情忐忑的沐浴完毕,奕诗妍换上了皇后赏赐的衣服,戴上了皇后赏赐的首饰,还有宫女为她画好了精致的妆容。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华贵、美艳又略带妖娆的女人。
“不对劲!”奕诗妍心中一紧。
就在这时,刘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后娘娘到……”
奕诗妍急忙迎接、见礼:“奴婢参见娘娘,未知娘娘宣召奴婢有何吩咐。”
“起来说话。”皇后和颜悦色的伸手相搀。
然后,她仔仔细细的在奕诗妍身上打量了一番:“嗯,真好,皇上一定会非常惊喜。”
奕诗妍的心头“轰”的一震:“娘娘,您说什么?”
“唉!”皇后一声轻叹,和缓的说道:
“丫头,本宫知道,你和皇长子关系匪浅,可这女人啊,千万不能对情爱之事认真,否则便是徒增伤痛。”
“娘娘,宣奴婢前来到底所谓何事?”奕诗妍按耐不住的焦躁。
“为皇上侍寝。这可是陌大的恩典!”皇后淡淡的说道:
“等你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有很多东西,比所谓的情爱来得实在多了。”
“不!”奕诗妍神情坚决:“娘娘恕罪,奴婢……”
“好了,皇上快要来了,本宫就先回去了。”皇后表情依然平静:
“你就安心的服侍皇上吧,本宫在外面安排了三十名带刀侍卫。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奕诗妍一个人被留在了房间里,心中顿时山呼海啸:
“这怎么可以呢?莫要说我心有所属,就算没有,也不能委身于一个比我父亲还要年长的老头子啊!”
她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中思量:
“我该怎么办,逃出去吗?会不会牵连到家里呢?尤其是娘和弟弟妹妹们。”
可转念一想:
“她们应该都不会有事,献给皇帝的“礼物”出逃这种事,根本就是不能公开的。”
“而且父亲在朝中自有他的根基,娘亲那边有我的知己和前辈,又有雾凇和琉璃。”
“最重要的是,我办完艺州的事,就可以换个身份回来了。”
“可问题是,怎么逃出去呢?”奕诗妍急出了满头的汗珠:
“三十名带刀侍卫呀,莫说我只有六成的功力,就算是全盛之时,也未必有把握全身而退。”
奕诗妍正苦无良策,忽听窗外高喊:“有刺客,抓刺客……”
“刺客,怎么来得这么是时候?不过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奕诗妍心头一喜。
“呼啦啦……”侍卫们都被调动了起来,在清宁宫周围紧急戒备。
忽然,只听“嘭……哗啦……”的声音响起,一座偏殿的窗户整扇向里面倒去。
“不好,有刺客闯进去了!”一名佐领喝道:“你们几个,快去看看!”
一小队侍卫急忙跑了过去,和太监、宫女们一起进了那间偏殿,却只见殿内空无一人。
“糟了,奕惠侍……”一名嬷嬷脸色煞白:“奕惠侍!奕惠侍您在哪儿啊……”
“奕惠侍……”宫女和太监们都开始在整座偏殿里寻找,可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
“惨了,一定是被刺客掳走了!”一名太监带着哭腔说道:
“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向皇后娘娘交待呀?”
“不会吧,这么快!那刺客的伸手也未免太好了吧?”侍卫们都是一脸的无可置信。
“诶呦!各位大人,快去追呀!”太监和宫女们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要是奕惠侍真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得吃不完兜着走!”
又是“稀里哗啦”的一阵,太监、宫女和侍卫们全都追了出去。
待众人全部离去,奕诗妍从那扇破碎的窗户旁边的帘幔里跳了出来,飞快的跑到了门边,躲到一扇门后。
这时,一名宫女急切的从门边经过,奕诗妍突然跳出来,双指点晕那宫女,拖进了房间里。
迅速换好宫女的装扮,奕诗妍便从偏店里跑了出来。
随即,她用湿漉漉的手在地上沾了沾,把白嫩的小脸儿抹得像花猫一样。
奕诗妍低着头跑出了清宁宫的院门,门前刚好有一队侍卫。
还没等侍卫们开口,她就急切的问道:“各位大人,找到奕惠侍了吗?”
“还没有。”侍卫们回答。
“那可怎么办啊?怎么向皇后娘娘交代呀……”奕诗妍带着哭腔说道,一边继续用手在脸上抹着,一边向远处跑去。
这时,刘公公带着一对人追了出来:“奕惠侍,你在哪儿啊?诶,前面那个好像……追……”
奕诗妍心道:“不好,刘公公跟我太熟了,想必我的身形,背影他也是认得的。”
她加快了速度,却发现迎面过来一个人,仔细看正是司马轩。
“糟了!”她急忙闪到了路边的桂树丛里,心中还在不停的打鼓:“太子殿下是不是已经看到我了?”
很快,刘公公便带着那队人跑了过来,这时只见司马轩转身向后面喊道:
“唉,奕惠侍,你这是要去何处啊?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刘公公闻听立刻跑到了司马轩跟前,喘息着行礼道: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您方才看到奕惠侍了?”
“是啊!”司马轩貌似一脸迷茫:“她这是怎么了?一阵风似地,出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老奴就先行告退了。”刘公公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就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跑去。
待刘公公一行人跑远,司马轩从腰间掏出了一叠纸状的东西,向着奕诗妍的藏身之处直接打了过来,正好落在奕诗妍跟前的地上。
奕诗妍捡起来一看,竟是一叠一千两的银票。
司马轩深深一叹,望着天空中那一轮新月,缓缓的说道:
“知己将远行,凄凄伤别情。前路多坎坷,望君多珍重。”
说罢又是一声轻叹将腰间的佩剑取下来,直接丢到了奕诗妍跟前“唉,皓月配知己,但求无憾。”
“‘皓月’!是铸剑名家欧长歌所铸旳名剑——皓月剑!”奕诗妍心头一颤。
这时,司马轩的声音再度响起:
:“唉,听说西门部署松散,若有宫女想要逃出去,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随即,他转身离去。
奕诗妍心中火辣辣的一阵:“殿下如此情深义重,他日定当图报。”
她一边想着,一边自树丛中出来,转道向西门而去。
奕诗妍速度飞快,但跑到一处有些荒凉的处所时,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