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被司马旭的手下当场拿下,并反绑了双手。宝剑也被司马旭收缴。
司马旭走到奕诗妍跟前, 冷冷的问道:“说, 其他两人呢?”
“我也在找啊,方才被她冲散了。”奕诗妍淡淡说着,并看了看梅香雨。
司马康闻听表情纠结, 便也走到奕诗妍的面前说道:
“诗妍, 你真的不知道她们的下落吗?”
“不知道。”奕诗妍直视着司马康, 从他的眼中可以明显的看出丝丝的牵挂。
“殿下, 他们方才是四个人,卑职方才看到她有三名同伙。”梅香雨上前说道:
“两名和她一样女扮男装, 其中有一个是新任的掖庭宫惠侍——方婉瑜,还有一名是男子。”
司马旭对梅香雨点了点头,便对手下人说道:“先带回去吧。”
很快,有人拉来了一辆马车,奕诗妍被塞进了最里面, 挨她坐着的是梅香雨,对面坐着司马旭和司马康。
“啊,殿下, 昨日未去军营, 可是身体不适?”梅香雨目光温柔而又关切。
“不是。”司马旭目光平淡:“一点琐事而已。”
“啊, 对了殿下。”梅香雨脸色微红,柔声说道:
“卑职最近得了一坛陈酿, 想请殿下品评一番, 不知可否赏光。”
“不必了, 最近事务繁忙。”司马旭面无表情。
“最近事忙,那可以改日啊。”梅香雨神情体贴:
“卑职好生保存,等到店殿下闲暇之时便是了,不过殿下也别太劳累了,当心身子。”
“啊,有劳梅掌使挂心了。”司马旭淡淡的说道:
“其实那陈酿无需为本宫保留,本宫并不精通品酒之道。”
“其实……卑职是想找机会再和殿下对拆一番。”梅香雨温柔的微笑,视线微微下移:
“连家父都赞叹,殿下这折扇的功夫真是太俊了。”
“这丫头什么意思?”奕诗妍心里隐隐有了一种刺刺的感觉:
“我和殿下的关系,宫中早有传言吧,她这分明是想我挑衅嘛!”
“令尊过奖了。”司马旭依然面无表情。
“是殿下过谦了,卑职倒觉得一点都不为过!”梅香雨又是温柔的一笑,声音轻柔的说道:
“卑职一直都盼着能再睹殿下的风采呢,可惜这钦犯不会多少武功,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不用殿下动手。”
“诶呀!越说越不像话了!当面勾引我男人,还拿我当垫背。”奕诗妍心中邪火上涌。
于是,她冷飕飕的说道:
“对呀,我就是不会多少武功,就是只会撒胡椒粉,那又怎么样呢?”
“你倒是武功高强,那你怎么还被我遛了半座城啊?”
“还被个装胡椒的竹筒子吓得气都不敢出,在树上躲了老半天。”
“你,你那是旁门左道!”梅香雨羞愤交加:
“你那点雕虫小技,我记下了,若有下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小人得志!”
“若有下次,我就直接换成合欢散。”奕诗妍眼中闪出一丝冷厉。
司马旭明显从奕诗妍的话中感到了浓浓的醋意,便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看着奕诗妍,清了清嗓子。
“啊,卑职失态了!”梅香雨脸色绯红:
“对了殿下,我们莫要被这朝廷钦犯搅了兴致,其实卑职是想说,剩余的三名逃犯,卑职与殿下共同缉拿可好?”
“也好。”这一次,司马旭答应的极其痛快:
“不过,她们也并非什么‘钦犯’,她们是皇后娘娘想要的人,此事也是内宫之事,不宜张扬。”
“啊,太好了!”梅香雨掩饰不住的欣喜:
“那从明日起,卑职就到殿下这里述职了。”
“嗯。”司马旭点头。
奕诗妍心中又是一阵酸溜溜的不舒服:“这不是摆明着想近水楼台吗,他竟然就答应了!”
可转念一想:
“他应该是有他的考量吧,既然梅香雨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应该会放缓追查速度,毕竟多查一天,她就可以在他身边多留一天,说到底,他也是为了帮我拖延时间。”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沈飞对着车内说道:
“启禀二位殿下,前边的路上堆了很多大石头,马车过不去。”
“大石头,怎么会有大石头呢?”司马旭和司马康不禁对视了一眼。便都起身下车。
梅香雨也起身下车,故意撞在了司马旭的身上。
三人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石头,心中满是疑虑。
“看样子搬开是行不通了。”司马康面色低沉:“这么多,天黑都未必般得完。”
“那就改道吧。”梅香雨说道:
“这人犯狡猾的很,又有同伙,耽搁久了恐生变故。”
“改道?”司马旭思索道:
“可另外一条不是官道,旁边树林丛生,更容易有埋伏。”
“那也总比在外过夜来的好啊!”梅香雨说道:
“而且一个小小的宫女,还不至于引来什么厉害的埋伏吧。”
就这样,三人重新上车,转入了旁边的小路。
奕诗妍心中暗自思量:“转道,这会不会就是搬石头的人想要的呢?若果真如此,他们是冲着谁来的呢?”
这时,只听梅香雨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了,二位殿下,这……啊,‘逃奴’,她的同伙中有一名男子,不在追捕的旨意之内,不过看起来和她关系匪浅,我们应该审问一下,万一等一下有人试图营救,我们也好有准备。”
司马旭思索了一下说道:
“梅掌使的提议甚好,只可惜,皇后娘娘谕旨上说得清清楚楚,要毫发无伤的带回去,是以,要如何审问呢?”
“这、毫发无伤啊?”梅香雨犯起了难。
“不必费神了,审我也没有用。”奕诗妍淡淡的笑着:
“我们是萍水相逢,我连他姓名都不知道,可他就是帮了我们,要护我们一程。”
“怎么可能?”梅香雨一脸的质疑:“萍水相逢,他就要拼死护你?”
“是啊,我人缘就是好,推都推不掉!”奕诗妍得意的一笑:“这种感觉,想必你这种人是很难体会到的。”
“你!是你魅惑的功夫好吧!你小心了,他护你,也许是有非分之想的。”梅香雨又忍不住显出了怒容:
“啊!对了,或许你喜欢也说不定,我看那少年英俊的很,你和他……”
“英俊的很啊,那我介绍你认识一下?”奕诗妍满脸嘲讽:
“我方才还以为你是对皇长子殿下有意呢,原来是花痴!”
此话一出,司马旭顿时神情一紧,急忙对着奕诗妍微微摇头,眼神中尽显无奈。
梅香雨腾地一下脖子都红了:“你、你,你休要仗着皇后娘娘的宠爱就猖狂。你……”
“旨意是皇后娘娘下的,你有意见吗?”奕诗妍狡黠的笑着:
“若你真有本事把我送回宫,我一定禀报娘娘,说你想对我严刑逼供。”
梅香雨又被气得微微颤抖,却强忍着,白了白眼睛说道:
“哼,本官不跟你这‘逃奴’一般见识。”
忽然,车外传来“扑啦啦”的声音,显然是鸟群惊飞:
“不好,有埋伏!”司马康紧紧握住了佩剑。
这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片金铁相交之声。
只听头上“咔嚓”一声,马车的棚顶支离破碎。
几名身着黑衣,黑巾蒙面的男子包围了马车,其中一人挥剑刺向奕诗妍。
司马旭挺身向前,以折扇挡住了奕诗妍,并对梅香雨喝道:
“保护人犯安全!切莫忘记皇后娘娘的旨意。”
梅香雨无奈,只得护在奕诗妍的身边,和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了一起。
司马旭和司马康全力保护奕诗妍,但那些杀手几乎招招针对奕诗妍,可谓防不胜防。
然而,奕诗妍又偏偏被绑,只能闪躲,无法招架。
由于空间狭小,她一个闪避不利,便被划断了头冠,一头青丝披散开来。
她眼巴巴的看着皓月剑就放在对面的座位上,却没办法拿到。
武青急忙闪身到了奕诗妍的身旁,他为奕诗妍挡下一剑,便回手一剑,想要跳段奕诗妍身上的绳索,却被梅香雨挡住。
“你干什么?”梅香雨厉声喝道。却仿佛忽略了奕诗妍,出现了一个空挡。
于是,一名杀手趁机挥剑刺了过来,直奔奕诗妍的小腹。
司马旭双目赤红,急忙将折扇抛了出去。
就在剑尖儿即将刺中奕诗妍的刹那,折扇旋转着削断了那人的半边手腕,佩剑自半空掉落。
司马旭一个健步,再次将折扇接在手里,便“唰”的一下削断了奕诗妍身上的绳索,急切的说道:“走!”
奕诗妍双手被解放,便立刻抓起了皓月剑,和司马旭等人并肩战斗。
皓月剑果然削铁如泥,纵然刺客们身着钢铁护甲,也纷纷伤在了奕诗妍的手里。
忽然,一支软剑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绕着马车盘旋了一周,在这一短暂的过程中,马车上的所以黑衣人全数受伤。
“姐姐,快跟我走!”小鱼飘然落在奕诗妍的身边。
他稳稳地将软剑握在手中,然后揽着奕诗妍的纤腰腾空而起,飘然远去。
那些黑衣人刚想追赶,却只听“轰”的一声,一颗小球落在马车前方,并轰然爆散,所有人都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烟雾之中。
待烟雾散去,奕诗妍和黑衣人都已不见了踪影,司马康和司马旭手下的官兵也几乎全部负伤。
“这逃奴的同党也未免太狠辣了,为了劫囚,竟然伤了这么多人。”梅香雨貌似愤愤不平。
“你看不出来吗?这些人是想要杀她的。”司马康表情严厉:
“就算她方才顶撞了你,你也不用这样混淆视听,全栽在她的身上吧。”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梅香雨急忙解释:“卑职是觉得,这有可能是苦肉计。”
“不会,若是如此,她一被松绑,就应该和黑衣人一起逃走了,可是,他们却仍然对峙。”司马旭神情严谨:
“而且,她和那少年都是一出手,就伤了好几个黑衣人,若是自己人,断不会如此。”
……
奕诗妍和小鱼汇合了方婉瑜和萌儿,一起来到了一户农家。
叫门后,出来的是一名大约四十多岁、头上系着淡蓝色方巾的妇人。
“大娘,我们是去远方寻亲的,天色晚了,想借住一宿。”奕诗妍摸出十两银子交给了那妇人。
“诶,好好好……”那妇人的丈夫急忙接过了银两,把四人让了进去:“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吗,嘿嘿。”
那妇人的丈夫是一名身材有些臃肿的男子,他安顿好了四人,便把妻子拉到角落里悄悄说道:
“咱们发财了,我今儿个在城里看到官兵抓逃犯,画像上就是他们中的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