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诗妍和司马荣见有人强抢民女,并殴打女子的母亲,便急忙上前制止,而那恶仆就不可一世地说,自己主人来头不小。
“我不知道你家主人是谁,尽管说来听听。”司马荣面容冷峻。
“说出来吓死你。”一名男子掸了掸衣服,将头高高昂起,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家大官人,就是知府大人和知县大人的拜把兄弟——李虎,李大官人。”
“知府大人和知县大人是把兄弟吗?”奕诗妍若有所思:
“那……昨天上午,突然死去的陈大官人呢?”
“也是。”那男子仍然不可一世。
奕诗妍又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三年前被刺的青州知县呢?”
“也是。”那男子想都没想。
“还有青州县衙的师爷和捕头?”奕诗妍继续问道。
“都是。大官人道上的关系广着呢!”那男子一副轻蔑又不耐烦的神情:
“问完了没有?问完了赶紧滚,别耽误了我家八姨太进门!”
闻听此言,少女的母亲浑身一颤,急忙拉住了奕诗妍的手臂:
“不!大侠,你们不能走啊!我闺女要是进了李府,那就是死路一条啊。那李大官人是个疯魔呀!我们村有好几个女孩子都被他折磨死了,死得那叫一个惨啊……”
“给我闭嘴!”那男子恶狠狠地呵斥道:“信不信把你扔到山里去喂狼!”
“不信!”司马荣满脸义愤地挡在那妇人身前:“我现在就把你打残了,看你还如何害人!”
“哎!不必劳您动手。”奕诗妍向司马荣摇了摇头:
“我们把这几个人带回衙门,看看吴志荣如何处置。”
“啊!不行啊……县太爷是不会管的!”那妇人浑身颤抖:
“我们村的小莲上个月被李大官人折磨死了,她爹娘去县衙喊冤,不但状没告成,还被吴大人一顿板子,活活打死了!”
“是真的,大侠!”那少女痛哭失声:“小莲她爹死的可惨了,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到死都没闭上眼啊……”
司马荣眼圈发红,充满惋惜的一叹,随即看了看奕诗妍,又对那少女说道:
“放心吧,这位是从京安而来的钦差大人,是专门查办贪官的,回家去好好照顾你母亲,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的钱袋拿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那少女手中。
“啊?钦差大人!”母女俩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喜极而泣,双双跪地不住的拜谢。
“钦差?哈哈……”几名男子仰天狂笑。
“你们是钦差,我还是王爷呢!”为首的男子一挥手:
“给我上!给我废了他们,然后丢到山里喂狼……”
“哼!”奕诗妍和司马荣皆是轻蔑的一笑,便和那些恶奴动起手来。
那些恶奴看来并不会什么武功,没几下就被奕诗妍和司马荣全部放倒,躺在地上,惨叫不止。
“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蠢东西!”为首的恶奴哭唧唧的骂道:
“等到了县衙,让吴大人把你们关起来,活活折磨死……”
就在这时,“稀里哗啦”的脚步声传来,吴志荣手下那个捕头带着一队衙差跑了过来。
“什么人在这里闹事?”那捕头一脸蛮横地喝道,可一看到是奕诗妍和司马荣,脸色就瞬间变得通红,有些尴尬的行礼道:
“卑职参见王爷,参见钦差大人,方才不知是两位在此,多有冒犯,请王爷和钦差大人恕罪!”
“王爷!”那少女和她的母亲又是一阵惊喜,又急忙对着司马荣叩拜道:
“王爷,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这里的百姓吧,知县大人的把兄弟全都是一些杀人不偿命的恶霸,手下养的全是无赖……”
“闭嘴!”那捕头压低声音呵斥道,神情仿佛是一头将要吃人的恶狼。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司马荣面容亲和的看向少女和她的母亲,又面带冷笑地对那捕头说道:
“你们来的正好,帮本王把这些强抢民女的狂徒带回县衙吧。”
太阳渐渐转到了西南方,开始有阵阵冷风吹过。
县衙大堂上,四魔将面容冷酷的站在两旁,吴志荣向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他的五官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看了看四人,预言又止。
就在这时,奕诗妍和司马荣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捕头和捕快们,还押着几个恶奴。
“大人,大人救救我们啊!小的是李大官人府上的……”恶奴们一进县衙就开始呼喊:
“小的们奉命迎娶八姨太,可是王爷和钦差大人好像误会了,就把小的们全都打了一顿,还抓来了……”
吴志荣脸色煞白,顾不上回应那些恶奴,急忙跪倒叩拜:
“卑职拜见王爷,拜见钦差大人,未曾出迎,实在是这四位上差看得太紧……”
司马荣紧蹙着双眉,甚至懒得看吴志荣一眼,便淡淡的说道:“起来吧,办正事。”
“是、是!”吴志荣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看看司马荣,又看看奕诗妍,一脸慌乱的不知该做些什么。
“吴大人,看什么呢?开堂审案啊!”奕诗妍面上一片冰寒。
“啊、啊是!”吴志荣急忙坐到了大堂上,一个屁股刚刚沾到椅子,又慌忙站了起来:,“啊,王爷请!钦差大人请!”
“不必了”司马荣面容冷淡:“案子你审,我们就在旁边看着。”
“啊?”吴志荣满脸迟疑,面色红白交替,思索了片刻,终于无奈地坐了下来。
“啪”的一拍惊堂木:“大胆恶奴,竟敢强抢民女,来呀,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大人,小的冤枉啊!”那些恶奴纷纷呼喊。
“且慢!吴大人还没询问,如何就知道他们是强抢民女呢?莫非,吴大人每次都是这样草草定案的吗?”奕诗妍缓缓的说道:
“还是说,这些人都是惯犯?还有,大人既知道他们是恶奴,那就该问问他们主子是何人才是吧?大人将他们各打二十大板,那主谋就不管了吗?”
“啊、啊……”吴志荣嘴上吱吱呜呜,手上慌乱无措。思考了片刻,又“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胆刁奴!你等口口声声说冤枉,到底有何冤情?说那女子是你家八姨太,有何凭证?”
“这……凭证倒是没有,是大官人说的。”为首的恶奴看起来一肚子委屈。
“啪……”吴志荣又是一拍惊堂木:
“既无凭证,便是强抢良家女子,你等究竟受何人指使,给本官从实招来!”
“是、是、是我家李大官人——李虎、李大官人。”为首的恶奴一字一顿地说着,还不停向着吴志荣眨眼。
此时,吴志荣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紫,他张大嘴巴迟疑了半天,终于咬着后槽牙,又拍了一下惊堂木:“来人,宣李虎上堂!”
“等一下!”奕诗妍又缓缓的说道:
“听这几个恶奴说,他家主子来头很大,就让本官的人与衙差们同去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秦江和秦河。
“啊?这、不太好吧?”吴志荣吱吱呜呜的说道,但又脸色一变,发现自己的言行不妥,便又急忙说道:
“如、如此,就有劳上差了!”他那惊惶无措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失落和无奈。
不一会儿,一名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男子被带上堂来,他满脸的狐疑,一边跪倒行礼,一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吴志荣。
“啪……”吴志荣又是重重一拍惊堂木:“大胆李虎,下跪众人可是你家家奴?”
“啊?是啊!”李虎一脸的莫名其妙。
“啪……”吴志荣又是一拍惊堂木,这次,他满脸写着心虚,结结巴巴的问道:
“本,本官在问你,这些人强抢民女,是否受你指使?”
“我、就是想娶个八姨太呀?”李虎还是一头雾水:
“是那小妮子不识抬举,他们才会动手的吧?”
“大胆!”吴志荣又咬了咬后槽牙:
“来呀,把李虎给我拉下去,打二十板子!”
“啊!”李虎一脸惊诧:“大、大人,您……”
“二十板子?吴大人可真是执法严明啊!”司马荣面带一丝嘲讽。
“五、五十板子!”吴志荣一脸的无奈:
“还有他手下那些恶奴,也各打五十板子!”
李虎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傻在了当场。
衙差们得令,便不由分说地将一干人等按在了地上。
“大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李虎满脸惊恐:“这,还真打呀!咱……啊……”
他话没说完,大板子就噼噼啪啪地打了下去,打的他们哀嚎不止,身后的衣服很快被血染红。
“啊……啊……”李虎惨嚎连连,随即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
“吴志荣……你个小人……你买官还是跟我借的钱呢,啊……你忘恩负义。啊……不得好死……你啊……”
闻听“买官”二字,吴志荣浑身一颤。奕诗妍和司马荣对视了一眼,奕诗妍冷笑,司马荣愤恨。
夕阳斜照,映得天边一片粉红,奕诗妍和司马荣一起缓缓地向县衙的后院走去。
司马荣一边走着,一边偏头看着奕诗妍,那眼光中充满了欣赏,竟然看得奕诗妍有些慌乱。
“王爷,奴婢有何不妥吗?”奕诗妍有些不安。
“是啊,诗妍的容颜,和这男装极不相配。”司马荣微微一笑:
“试问,女子中,这样清新、美艳的脸孔都是极其少见,男子若如此貌美,还不犯尽天下桃花?”
奕诗妍心头一紧:“他……该不会是对我动了什么心思吧?世界上最麻烦的可就是这种一厢情愿了。”
于是,她浅浅一笑道:“是男是女,美丽丑陋,都不过是皮相而已,匆匆数载,便会老去了。”
“诗妍是在提醒本王,‘人生苦短’吗?”司马荣停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奕诗妍:
“本王明白,故而,本王定会把握机会,速战速决。”
看了司马荣志在必得的眼神,奕诗妍心中竟然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他的意思是……”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隐隐传来,司马荣和奕诗妍都侧耳听去,竟然是女人的哭声。
二人中止了谈话,循声走去,从侧门出了院子,来到了墙边,树木茂密的一处。
忽然,鸟群惊飞,一只只黑色的□□雨点般的向两人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