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见只划伤了司马杰的手臂, 便挥刀再次砍来, 就在这时, 沈飞腾身而起, 将那人一脚踢开,并对奕馨妍大喊道:
“这里交给我们,带殿下去一边疗伤!”
“对,快离开, 别理我们了!”秦海也纵身到了铁链旁边。
“哦!”奕馨妍点头, 急忙拉起司马杰, 跑到一旁的树丛里,并用手帕将司马杰伤口的上方扎住。
两人隐匿在树丛之中,看着官兵们全部通过吊桥, 看着秦海和沈飞、以及山匪们全部追赶司马旭和奕诗妍而去。
奕馨妍看了看司马杰的伤口,见血已经止住, 便解下了手帕, 有些急切的说道:“殿下,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包扎。”
“啊, 好。”司马杰略有迟疑便点了点头,可刚刚伸手想解下铠甲,便只见奕馨妍飞快的为他解开了袋子, 脱下了铠甲, 并脱下了半边衣服。
虽然他已经姬妾无数, 身体也被奕馨妍这个小姑娘看过, 可此时,他居然还是有些脸红心跳。
奕馨妍从衣袛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药粉倒在司马杰伤口上,便见他神色突然痛苦起来,五官甚至有些扭曲。
“很痛吧!”奕馨妍急忙用手帕为司马杰包裹伤口,然后帮他穿好衣服,又用自己的衣袖为他沾了沾额上痛出来的汗珠:
“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了。这是最好的金疮药,听说上次太子遇刺,就是用的这个。”
“没事,这点痛,我忍得了。”司马杰握住奕馨妍的手,强撑着挤出一个微笑: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堂堂七尺男儿,每次都要你一个小姑娘保护我,为我疗伤。”
“男儿也不一定都懂武功啊?”奕馨妍体贴的一笑,本想将手从司马杰手中抽出来,可看着他忍得那么辛苦,心里终究不忍,还继续安慰道:
“你看看朝中那些文官,他们出门,可比你麻烦多了,根本不是我一个小姑娘保护得了的。”
说到这里,她又面色一沉:“就说我爹吧,他被派往齐恒治学,就不知道会有何等境遇。”
“奕大学士去齐恒了!”司马杰有些意外,又有些担忧:
“昌宁府和齐恒接壤,可还未到边疆,尚且如此混乱,齐恒……也就不必说了。”
“不仅如此。”奕馨妍紧紧蹙着眉头:
“我爹为了维护我们,得罪了林权,此番派我爹离京,就是他向皇上进言的,这齐恒守备,也是他一手提拔的,定然会为难我爹的。”
“啊,别急,待我们帮乡亲们重建了家园,就立刻返京,到时候,再想办法,让你父亲提前回京。”
司马杰心疼的看着奕馨妍,神色体贴道:“齐恒路途遥远,你父亲大概要走上十几二十日才会到呢!”
……
司马旭和奕诗妍一路杀上山寨,势如破竹,顺利的生擒了匪首蒋彪,奕馨妍和司马杰在山下归队,大队人马便满载而归的返回了营地。
司马旭、奕诗妍、奕馨妍和手臂受伤的司马杰,在中军帐的门口遇到了司马康、柳帮主和卓盈。
一见司马杰负了伤,司马康便快走了两步上前,不冷不热的说道:
“六皇弟,这是怎么了?一窝山匪就让你挂彩了?几个月前,端王兄被陷害的时候,你不是还上了校场,与英王兄争帅印吗?”
“是愚弟自不量力。”司马杰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可还是谦恭的说道:
“原来在宫中,王兄们对愚弟诸多爱护,忍让,使得愚弟夜郎自大,往昔有得罪之处,还望誉王兄宽恕。”
见司马杰如此,司马康顿时神色一软:“啊,六皇弟说的哪里话,愚兄既为兄长,又岂会与你计较。”
看着司马杰手臂上的血迹,他又不禁关怀道:“你这伤势重不重,以后还是不要上战场了,帮太子赈济灾民也是很好的。”
“誉王兄说的是。”司马轩从中军帐里迎了出来:“二位王兄,六皇弟、柳帮主、诗妍和馨妍,都辛苦了,快进来坐,不必行礼。”
众人进帐坐定,便开始向司马轩回报军情,首先开口的是司马康:
“启禀太子,微臣与柳帮主率领骁骑营,生擒匪首张黑虎,歼敌一百二十七人,俘获八十四人。”
“我方阵亡二十二人,三十二人负伤,另有二百三十二名降兵,等候太子发落。”
“微臣和六皇弟、诗妍率领飙骑营,也顺利拿下了双驼山。”司马旭和也禀道:
“匪首蒋彪已生擒,歼敌一百四十七人,阵亡十八人,二十一人负伤,带回降兵三百八十七人。宁死不降者,已当场斩杀。”
“王兄此次倒是来的干脆。”司马康眼中一丝嘲讽:“还以为您会说,匪徒也是大魏子民呢!”
“若被迫为之,便也是大魏子民,可若执迷不悟,便是朝廷与百姓的敌人,绝对不能予以辜惜。”
“端王兄所言极是。”司马轩也面容一凛:
“二位王兄带回的降兵,就各自编入你二人麾下吧,置于俘虏,愿降者,编入誉王兄麾下,顽抗者,杀无赦!”
“微臣遵旨。”司马康和司马旭抱拳领命,司马康便又说道:“敢问太子,我军何时接管守备大营?”
“今夜。”司马轩神色凝重:“今日,我军就好生修整,以防今夜横生枝节。”
“六皇弟,你就在营中歇息半日,下午返回庐陵,督促赈灾事宜吧。”
“谢太子哥哥体谅!”司马杰起身行礼:
“不过,臣弟无需歇息,直接返回庐陵即可,这点小伤,馨妍已为我敷了最好的金疮药,无碍了。”
“那,也好。”司马轩微微点头,又看向奕诗妍:“不如……就让馨妍和六弟一同去吧,诗妍,你意下如何?”
“这……也好。”奕诗妍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案子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在婉瑜赶来之前,我就可以一直守在伯父跟前了。”
众人离开中军帐,奕诗妍便骑乘快马,直奔沖陵而去。
司马杰和奕馨妍各自站在一匹马的旁边,司马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又充满期待的看了看奕馨妍。
他手臂上有伤,根本无法控制缰绳,从双驼山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是和奕馨妍,共乘一骥,由奕馨妍来控制缰绳的。
“啊……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怎么回大营的,就怎么回庐陵吧。”奕馨妍有些为难,可还是上了马,又将右手伸向司马杰。
司马杰会心的一笑,便紧紧握住了奕馨妍的手,两人同时一用力,司马杰便翻身坐到了奕馨妍身后的马背上。
抓着奕馨妍纤细的腰肢,司马杰的眼中说不出的满足,嘴角也挂上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司马康和卓盈,远远的看着司马杰和奕馨妍奔驰而去,卓盈便冷冷的一笑:
“诗妍还真是贪心啊,自己舍不得我表哥,可六殿下这条肥鱼也没有放过,直接派妹妹出马了。”
“这一路上,又是保护,又是照顾,又是裹伤、敷药的,六皇子又正是血气方刚,如何抵挡得了啊?”
可是,司马康看了看卓盈,又看了看远去的司马杰和奕馨妍,却并没有说什么,就只是一声叹息,便十分郁闷的向自己的营帐走。
“康哥哥!”卓盈急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司马康的手:“康哥哥,你心有郁结,可是因为他们方才提到了婉瑜姑娘?”
“是啊,婉瑜过两天就要到了。”司马康神色十分复杂:“我既盼着见到她,又怕会见到她。”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愧疚的看着卓盈,吱吱呜呜的说道:
“啊,对不起,盈妹妹,我,我……”
“没关系,我知道,在你心里,谁也比不了婉瑜姑娘。”卓盈的神情有些酸涩,可还是体贴的说道:
“不过,盈儿既然是你的女人,就会事事处处为你着想,你开心,盈儿也会开心,你难过,盈儿也会难过,你在乎的人,盈儿也会和你一起珍惜。”
“盈儿,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司马康轻轻将卓盈揽入怀中:
“当时娶梅若云,我真的是有些冲动了,早知会与你重逢,我断不会娶那个虚于委蛇的妇人。”
“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是婉瑜姑娘与你决裂,你太过伤心,才会做此决定的。”
卓盈轻轻搂着司马康的腰身,声音柔弱无骨: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梅崇耀手握重兵,对你还是有所助益的,是以,梅若云那边,你还是要稍稍迎合一下的。”
远远的看着司马康和卓盈的亲密举动,梅若云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随即,又是抛来一个鄙夷的目光。
看着秦海从司马旭的营帐里走出来,她脸上又不由得欢喜的一笑,便摇曳生姿的走了过去。
“秦大人,这是要回营帐休息了吗?将军府传来的讯息中,可是有香雨和六姨娘的消息呢,看来,你也没心情去看了。”
“真的?”秦海将信将疑,略微偏头,看向梅若云。
“自然是真的!”梅若云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柢抖出了一封书信:“你不在家中,香雨有事没事就会回去探望六姨娘,还……”
说到这里,她便停住,有些夸张的一叹,“唉!”随即“唰啦”一声,将书信收了回去,转身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还、还怎样了?”秦海顿时紧张了起来,快步跟了上去:“唉、你把话说清楚,香雨和六姨娘到底怎么了?”
梅若云没再说话,只是面带一丝狡黠的笑意,带着秦海,直接走进了自己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