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金枝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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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诺,这两日父亲有事忙,没能照顾你,你有没有乖乖的?”雷阙找了个机会想探探儿子的口风。

    雷诺炫耀似的捧出了近日的功课:“嗯,我有乖乖的,父亲交待的功课我都有认真做。”

    雷阙不急不缓地一张张翻看着儿子的功课,满意地点着头,不时指点两句,随后便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两句:“你觉得这些新家人怎么样?”

    “嗯,大家都对雷诺很好,今天大哥还送了我这个。”雷诺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小的银制笔罐,笔罐做的很精致,小巧玲珑的可以挂在腰间随身携带,打开后里面有一只成人半掌长的银制毛笔,一小块墨,一小块尺素,一只小巧的银制笔洗。

    雷阙看了眼匠心独具的笔罐,眼中深邃幽暗,耶律齐还真是很用心,雷阙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四哥也对雷诺很好,而且他力气好大,一个人就可以扛起一头鹿……”雷诺津津乐道地说着与耶律家相处的点点滴滴,雷阙听着心头发酸,喉间干涩,他故作镇定道:“雷诺开心就好。”

    “可汗,孩子的事恕在下无能为力。”

    耶律保良眉毛稍稍一挑,很快便恢复如常:“太子殿下过谦了,所谓君君臣臣,太子殿下一言此事必可成。”

    李望舒暗自磨牙,这只老狐狸倒是打的好主意,迟迟不肯签国书,吊着孤,无非是想以此为筹码,和孤要孩子,想让孤去压着雷阙点头,哼哼,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去:“上位者当体恤下臣,孩子父亲尚在,万没有孤来代劳的道理。雷将军早已有言在先,决定权在雷诺手上,可汗还是多在孩子身上下功夫。”

    “是本汗鲁莽了,谢太子殿下提点。”耶律保良姿态放得极低,但李望舒心中了然这人绝不是肯轻易放手的主,必然留有后手。

    “可汗,怎么样?”刚送走李望舒,蝶舞便来了,她是特意候在门外等待结果的,看见耶律保良黯然的脸色,心下一沉,知事与愿违。

    “不愧是大周的储君,孝武帝教子有方,将人培养得很好,油盐不进的,说话涓滴不遗,恐怕还得从孩子处着手。”耶律保良说着满目愧色地看着爱妃,这女子跟了他十年,她从不在乎华丽的服饰,闪耀的珠光,自从孩子被掳,这美丽的女子就如行尸走肉般活着,再多的珠宝锦帛都无法填满她空虚的心。如今儿子在面前,他却仍然无法留住孩子,耶律保良第一次感到力不从心。

    肃慎国,汝南王府

    “王爷,金辽的探子传信回来,说大周的太子秘密去了中都,此番周太子行事极为隐匿,是微服前往,只带了少数随从,一路上皆由耶律齐护送,可汗更是亲自出城迎接,两国怕是早就沆瀣一气了。”

    符生听着心腹禀报着金辽送回来的情报,恼羞成怒,吹胡子瞪眼道:“耶律齐,耶律齐,他果然有问题,难怪他一来王府就出事,事后他急急的找了托词就回金辽了,当时本王就觉得蹊跷。”

    “王爷,不仅如此,我们安插在宁条梁的谍者近日都断了联系。属下已经派人去了,不过看样子是凶多吉少。”

    “什么?”符生听着青衣少年再一次说出震骇的消息,瞠目结舌,脸色铁青。宁条梁的谍报网络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怎就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为防万一所有谍者都是单线联系,不可能被人悄无声息的连根拔起,除非……符生被自己的想法激得一颤,许久才咬牙切齿道:“季恒,他们有内应,尽快查清楚,本王要将此人挫骨扬灰。”

    被称作季恒的青衣少年微微颌首,低沉内敛地回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诺儿,母亲给你做了些点心,先休息一下,吃些点心。”蝶舞已经习惯每日下午看着雷诺练习大字,如今她会变着法子给儿子做些可口的点心。今日做的便是咸口的黄金芙蓉虾球,这道菜极费工夫是用蛋清混合手工打出的虾肉茸搓成肉球油炸而成。

    雷诺吃了一口,鲜甜滑嫩,口感极佳,蛋清的顺滑加上虾肉的鲜美,让人不由地食指大动。在雷诺吃了第二个后,注意到蝶舞一直放在桌下的双手,雷诺狐疑地看着蝶舞,这很不同寻常,往日蝶舞可是一个劲的给自己布菜。趁着蝶舞不注意时他便拉过蝶舞的手,看到左手食指拇指上有数个水泡,微微蹙眉,蝶舞顿时一惊,慌乱无措地解释道:“母亲是不小心被油烫到了,没什么大碍,过两日就好了。”

    雷诺听了,不知为什么突然没了胃口,心头微酸,脱口而出:“母亲,以后不要再做这道点心了。”

    “母亲没事的,下次小……”蝶舞说道一半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一路流到精致的锁骨,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你刚才叫我什么?”

    “母亲。”雷诺用清晰洪亮的嗓音又说了一遍,看着越发止不住的泪,雷诺眉头紧锁,“你不喜欢我叫你母亲?你不要哭了,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不不,我喜欢的,我喜欢你叫我母亲,我是喜欢才流泪的。”

    “你不要哭了,你真奇怪,人家不喜欢才哭的,你喜欢也哭。”雷诺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喜欢还会流眼泪,没有人告诉过他有一种流泪叫喜极而泣。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有了你这声母亲,你母亲就不会再哭了,总算是要雨过天晴了。”笑得那么大声豪迈的自然是耶律保良,雷诺终于肯认蝶舞了,他好巧不巧就鉴证了这一幕,不仅仅是他,连雷阙和李望舒也赶上了这母子相认的时刻。

    他们本是刚谈完国事一起过来看雷诺的,不曾想却撞上了雷诺认母的温馨一刻,雷阙为儿子高兴,但内心有些空荡荡的,总觉得儿子会就此离开自己。

    第 43 章

    耶律保良给李望舒和雷阙两人分别安排了单独的住处,可即便如此两人丝毫没有要分开住的打算,是夜雷阙还是照例去了李望舒的房间,美其名曰贴身保护。不过这一晚男人情绪低落,早早就躺在了床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床顶,薄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嘿嘿……”李望舒看着一脸哀怨的男人,忍不住耸着肩笑出了声。

    雷阙寻声转头,看到笑得花枝乱颤的李望舒,雷阙眉间微拢,薄唇轻启,淡淡道:“笑什么?”

    “笑你呀!”李望舒毫不留情强忍着笑意说出了这三个字,而后又继续笑了起来,男人冷冽的目光在空中凝结成冰,当李望舒接触到这道目光时,终于被这股寒意冻住了他的笑容。

    “咳。”李望舒避开了雷阙的视线,握拳抵唇虚咳一声,缓缓调整了气息道,“你呀你先前还故作大方,说让雷诺自己选,这两日看到雷诺和耶律家相处之后,关系越来越融洽了,这会儿你倒是受不住了,摆出了这么让人糟心的颓废模样,你说这样的你是不是很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李望舒的解释没能止住男人的气性,他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李望舒脱了外衣到床上,顺势躺到了里侧,雷阙往外挪挪了身体,腾出了些许地方,想让李望舒躺得更舒服些,可人家偏偏就是不领情。李望舒贴着雷阙也跟着挪挪了身体,最后干脆直接窝进了他怀里,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语气柔缓地说:“你若是后悔了,咱们也不要管什么君子之道了,明日就带孩子走。”

    “不可,国书尚未签订我们不能就此功亏一篑。”雷阙虽然希望雷诺能在自己身边,可他理智尚存,他不能为一己私|欲毁了两国无辜百姓和平相处的机会。

    李望舒拿头蹭了蹭雷阙,闷哼一声道:“那你就舍得雷诺”

    “不舍得,”雷阙亲了亲爱人的发顶,叹了口气,李望舒收起了先前玩笑的心思,头顶传来了沙哑的声音,他静心听着雷阙的未尽之言,“不舍得也得舍。我不后悔,我之前说过让他自己选择,我便不会食言。纵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我还是会放手,无论如何我这个父亲都会和之前一样护着他,成为他坚不可摧的后援。”

    许是雷诺那声“母亲”起到了作用,软化了耶律保良,让他放松了警惕,觉得胜利在握,他第二日便松口就国书上的条款与李望舒达成了一致。李望舒拿着签好的国书,与雷阙商量着次日便启程回国。

    “可汗,他们明日便回去了,那雷诺呢?”

    耶律保良轻轻摆了摆手,老神在在地说道:“自是要留下的。”

    “真的?他们能同意?”蝶舞虽有些迟疑,但想到儿子会能留下眼中星光闪烁,喜不自已。

    “自然,他们今日只说明日便回大周,丝毫没有提及雷诺,自是知道雷诺是选择留下了。昨日儿子便改口叫你母亲了,今日又要你抱着喂食这不正说明了儿子选了我们,他要留下。雷阙可是有言在前的,他不会阻挠诺儿的决定。”

    蝶舞闻言频频点头,正在此时侍从通报雷诺来了。不需多时,雷诺便迈着小腿进了两人的寝室,说是今晚想和母亲睡。听了雷诺的来意,耶律保良更是得意一笑,看着蝶舞给了个“怎样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蝶舞也跟着信心满溢。

    竖日清晨,耶律保良红光满面地携蝶舞并耶律齐耶律沙两兄弟给李望舒一行人送行,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雷诺腰间系着五六个牛皮袋,一个银笔罐,背着耶律沙给他的小弓箭乖乖等着,一见到李望舒和雷阙便撒开小腿跑了过来:“你们真慢,我等你们很久了。”

    耶律保良猛得一怔脸色苍白,他今天早上睁开眼便没有看到雷诺,当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但终究淹没在了昨夜儿子主动亲近带来的喜悦中,如今的此情此景让他彻底清醒了,儿子昨晚是在和他们告别。

    “诺儿,你怎么一大早背着弓箭?”蝶舞抱着一丝侥幸,喏喏地问着。

    “母亲,儿子要回去了……”

    不等雷诺说下去,蝶舞眼中早已积聚起了泪花,她紧紧抓着儿子的手泪如雨下,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拦住儿子,可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不能无动于衷地亲眼看着儿子离开。

    雷诺抱着蝶舞的腿,哽咽着说道:“母亲,不要哭,母亲若是想儿子了可以来看雷诺。母亲做的肉干和糖我也带上了,想你的时候我就吃一点。”

    待蝶舞稍稍缓了过来,雷诺便松开蝶舞,拉着耶律保良道:“父亲,母亲就交给你了,雷诺永远是父亲母亲的儿子。雷诺会想你们的,也会来看你们的。”

    耶律保良被这声“父亲”瞬间击败了,脸色稍霁,在确认儿子要走时他不是没有动过武力留下儿子的念头,但终归觉得自己愧对儿子在先,他不想强迫儿子,最后还是妥协了,放弃了,随了儿子的意。

    雷诺带着哥哥们给的礼物,带着母亲亲手做的点心,带着父亲无限的宽容离开了中都,随着自己的养父打道回府,他自己选择用雷家子嗣的身份长大,他无怨无悔。

    多日来郁结于心的雷阙终于舒了口气,听着儿子对自己的埋怨,嘴角依旧弯弯翘起,露出明媚的笑颜。雷诺是个聪明的,知道雷阙误会了自己,他便悄悄打听了雷阙回去的日子,早早起床候在门口。

    李望舒鄙视的白了眼某个有儿万事足的男人,虽说天上乌云蔽日,心中却是阳光灿烂,很快便回到了戍边军的营地。

    孝武帝早在李望舒前往金辽后不久便离开边境回京了。一到营中,余刚便将孝武帝临行前留下的口谕告知两人,稍作休整,两人便带着雷诺回了京城。

    第 44 章

    “二公子回来了,二公子回来了……”待门外的侍卫看清楚马上的来人后,便连忙跑去给老国公报信,一路上大声呼喊着告诉所有人。

    “等等,你,你刚刚说谁回来了?”雷丁有些怔愣,当初他想跟着雷阙一起去边疆,但却被雷阙拦下了,说他学艺不精,去了也帮不上忙,反倒会拖累了自己,让他好好在家等着。雷丁日盼夜盼终于把主子给盼回来了。

    “二公子回来了,”被挡了道的侍卫有些没好气,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而后一把推开雷丁,“你让开,别挡着我。”

    被推开的雷丁一个人站在风中呢喃:“真的是二公子回来了呀。”旋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哥,我回来了。”在带着雷诺见了爷爷和父亲后,雷阙便带着孩子来书房见雷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到多日不见的弟弟雷辞难掩心中激动,他更敏锐地觉察到了弟弟此番回来似乎心情很好,雷阙从进书房开始就没有降低过嘴角的孤度。

    雷辞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不错眼地看到了雷阙身后跟着的那个小尾巴:“这就是雷诺吧?爷爷说你收养了个孩子。”

    雷阙眉眼弯弯,嘴角含笑,骄傲地点了点头,他拉过雷诺说道:“雷诺,这是大伯,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雷诺怯懦地从雷阙身后出来,就像小兽失去了母兽的庇佑,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警惕着身前的人。他还是有些怕陌生人,或者说是不习惯和人接触,直到雷辞率先向他示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在他感觉到这个人并没有恶意后,他才渐渐放下了戒备,喏喏叫了声:“大伯。”

    怕雷诺不适应新的环境,便于自己就近照顾儿子,雷阙特意让人将自己院中的暖阁整理了出来让雷诺住下。

    不过还真被雷阙猜对了,雷诺还真是不适应安国公府的亭台楼阁弯弯绕绕的格局,这和他之前待过的密林,军营,甚至是金辽中都的皇宫都大不相同,一不留神雷诺就会迷失在这曲折蜿蜒的长廊中,兜兜转转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暖阁。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学那些个文官藏着掖着欲言又止地吊人胃口。”老国公斜眼昵看着孙子,见他支吾其词略有愠色。

    这三日雷阙每日一早便来请安,每每要开口时便面露难色随之要说的话也戛然而止,三天了始终停留在开头的阶段,一直就没下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国公心中明镜似的,自是将此看在眼中。雷家的男儿当顶天立地敢说敢做,如此闪烁其辞自然惹怒了老国公,终于在今天老人家耐心告罄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此时雷阙也不再扭捏,说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着小孙子款款道来事情的始末,老国公眉宇间乌云凝聚,脸色阴沉,他闭目捏了捏鼻根上的穴道,思索良久才叹了口气道:“情之一事害人非浅。”

    “爷爷,子嗣一事怕是我这辈子也如不了您的愿了。雷诺这孩子很好,望爷爷成全。”雷阙看着面前气壮山河的老人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疲惫,眼中满是赤红的血丝,嘴唇微微颤抖着,心中的愧疚之意逸散开来,久久不能消退。

    “这是你一辈子的事,一旦决定了日后便容不得你反悔,你可想清楚了?”老国公忍不住开口确认孙子的心意,他早就察觉出孙子和东宫那位的非凡关系,可是他还是选择静观其变,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一直没有道破,可这终究是自欺欺人,如今孙子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也不能在假装一无所知了。

    “是,爷爷,孙儿不是心血来潮,孙儿想得很清楚不能与他在一起,孙儿宁可自己没有活这一遭。”

    在得到了斩钉截铁的回答后,老国公没有再去理会孙子对那人的浓情厚意,淡然问道:“和你父亲说过了吗?”

    “说了,父亲只说让我跟着心走,不要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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