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里,我对白梨说:“你去请墨先生来吧。”
墨先生来的很快,还是那一身的白衣,只是带着□□,让我不太习惯,我正准备屏退其他人,却见墨离猝不及的下跪行礼:“臣御医离寞参见皇后娘娘。”
我被他的举动震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都忘了让他起来,还是白梨提醒我:“娘娘,娘娘。”
我不明白她叫我做什么,还是呆滞着。
墨离见我的反应如此,忍俊不禁,还是自己站起来了。
白梨代替我让所有的人都退下,殿中只留我们三个人。
还是墨离先开了口:“这里是煜国的皇宫,不比别处,还是谨慎些好,别孩子气。”
我本来想跟他商量点什么,被他一句“别孩子气”羞愧到无以复加,他一向了解我,知道我想说什么。他这样一说,我倒拿他没办法了。
墨离接着说:“不知慕儿找我来,有什么事?”熟悉的一声“慕儿”终于让我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我诺诺道:“先生见谅,慕儿若想去御医堂找先生,太容易被轩辕傑知道我们的关系,只得请先生来。”
墨离并不赞同我的话:“慕儿,所非我所愿,但天下皆知我是你的师父,我虽然化名离寞入宫成为御医,但只要皇帝稍稍留意,就知道我是谁了。”
我听得心里一紧,但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这样考虑是对的,黎忠与皇帝的武功与你相差无几,想要避过他们出宫去是难上加难,不过这样,就算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也不会再起其他疑心。”
他的话宽慰了我,我心神渐安。
我缓缓的将与皇帝和穆贵妃的对话重复给他们二人听,白梨心惊胆战,墨离却一脸平静。
白梨说:“公主,您这样太冒险了。”
我不否认,但我没有其他办法。离江之役早在三周之前就已经开始,那时我还在和亲路上,已想好此法,盟约早在数月前已定,而结盟后的数次战役,皆是煜国大胜,桐国不过在一些小站上取胜,日后协议必定要处于下风,所以镜面人必须要加入战场。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我不能错过。
赵将军即使一力拖延,难保皇帝不会大怒,要让他怒而不得发,我要把责任牵到我身上。我又想得到穆贵妃手中的东西,索性将她牵连进来,皇帝担忧她,用不牵扯他人为交换,不追究我延误战事的事,而我又献上解困之策,他必不也会迁怒桐国和父皇,还有赵将军。其实,就算他不主动提出来,我也会说的。
墨离喝了一口白梨先前呈上的茶,说:“娘娘,情固然能困住人,但也能让人鱼死网破。”他的视线并不看我,是端详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借以掩藏眸中的担忧。
他的话却毫不留情,称呼我“娘娘”也是在警告我,我暗暗心惊。若穆贵妃并没有如我想象的答应我,而是告诉皇帝和穆烨,我有什么样的麻烦是可想而知的。
“慕儿,你别忘了,你以情设局,同时也在下棋。”
我利用穆贵妃在意的兄妹、夫妻之情,皇帝对穆清和其他人的关爱之情,让他们做出了我想要的选择,但我何尝不因为其中交换了缠住了自己的脚步,日后行事都要谨慎再谨慎,皇帝可绝对不会容忍。
“慕儿明白了。只是有一事需要麻烦先生。”
“你说。”
“慕儿想请先生找找医书,看看血蛊之毒可有解法。”
他皱眉,不解:“慕儿怎么会突然提起血蛊,据我所知,血蛊确是无药可解。”
我执着的说:“万事无绝对,还请先生相助。”
他细细的考虑良久,不知道是在考虑我为何突然这么问,还是在考虑是不是自己所知有遗漏,终是应下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