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墙上的时针滴滴答答的走着。
白朵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之前放置在一旁的杂志,又觉得有些无聊,随手扔在桌上。
已经快九点了,贺景明还是没有回来。
她一天都没有吃过太多东西,几个小时以前的那碗排骨面条已经消化完了,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那个说是出去买菜的男人却是不知所踪。
毕竟她所居住的翡翠公馆只有80户,下楼走上一会便是南区的便利店。
说是便利店,可是却也像个正规的大型超市,有三层,进口食物居多,皆是好物,毕竟这小区的一套房子便在千万以上,手里没有一些本事也没有资格入住。
按理说,他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了。
白朵实在耐不住饥饿,撒着拖鞋去了厨房。
她仍然惦记着那锅排骨,只是不好意思偷吃,但是现在饿上头了,却也管不了这么多。
灶上的火已经灭了,熬制的排骨汤也已经凉了,白朵利索的拿出锅,舀了汤和排骨,开火温热,继而在一旁洗着细粉,等着锅里的汤热得差不多了,才将细粉投入锅里。
细
粉渐渐软化,白朵把火关了,盛在碗里,舀了点自己炒的辣酱,蹲在厨房吃了干净,吃饱喝足后,才不慌不忙的收拾妥当。
这期间,男人仍未回来。
白朵继续回了客厅,半躺在床上眯着眼,渐渐地竟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鼻尖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她睁开眼,却被头上的灯光刺得又闭上了,翻了个身,才又睁开。
久等的男人已经回来了,手里抱着漂亮的花束,她只认识玫瑰,偶尔香槟跟玫瑰也分不清,所以并不认识那是什么花种,可是颜色却是很漂亮的,淡淡的紫色,灰色的纸包装着有些凌乱,花上面还有着新鲜的水珠,似乎刚摘下来不久。
白朵眨了眨眼,漂亮的睫毛颤抖着,“怎么买花了?”
她顺势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被盖了小被。
白朵记得她只是想打了个盹,没想到却睡了过去,这被子是谁盖的自然不言而喻。
她笑了笑,神了个懒腰,神情从容。
“嗯,超市打折。”贺景明并没有看她,他这会正小心的把包装绳扯开,将花一支支的放在一旁的花瓶里。
白朵一愣,目光迟疑的看着贺景明,只是因为打折才买的么?这样看来这位富豪之子似乎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不过她记得便利店里只有卖多肉的?又或者是她记错了。
白朵不在纠结这些,看着他把花瓶放在桌上。
贺景明侧过头,语气柔和:“好看么?”
她点了点,轻叹道:“家里更有人烟味了。”
房子两室一厅,最小的那间卧室早就改成了书房,从前男人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住在空荡的房子,着实有些害怕,早前基本上是开着灯睡的。
后来忙的习惯了,回家倒头就睡,慢慢也就习惯了。
如果这花瓶放着,到真有些家的味道了。
“你喜欢就好。”
他站了起来,虽然俊朗的面容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可是周身的气息却柔软了许多。
贺景明捋了捋袖子,“你脚伤了,之前的阿姨也退了,今天的晚餐我来做。”
白朵不好意思的笑笑,“麻烦你了。”
他嗯了一声,转头去了厨房。
客厅又是空无一人,只是偶尔可以听到厨房隐约的声响,从前寂寞的处所似乎因为来人有了些热闹的气息,她想了想,打开电视,调了个热闹的喜剧综艺,双腿盘坐在沙发上,拉过一旁的小被子子给自己盖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直到贺先生把饭菜都端出来放在饭桌上,她闻着那香味,才从虚拟的世界中脱离出去。
明明已经偷吃过了,白朵还是被那饭菜的香味勾的蠢蠢欲动,她急忙撒着拖鞋走到饭桌旁,看着冒着热气的饭菜,眼底透着轻快的欢愉。
今天的晚餐真丰富啊!
白朵赶紧坐下,殷勤的分发碗筷。
贺先生的目光落在她因为动作过大露出的锁骨上,也没说什么,只是把那花瓶拿着放在餐厅中央。
漂亮的花束,丰盛的晚餐,看起来就好像…好像桌光晚餐一样。
白朵怔了怔。
贺先生坐在她的对面,轻声道:“吃吧。”而后走到沙发处拿起被子给她披上,似乎察觉不到手下柔软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回到座位,拿起碗盛了些排骨汤,他因为晚上有着少食的习惯,所以没有做主食,只是多做了几样拿手的好菜,都是白朵小时候爱吃的。
她是个不太容易改变饮食习惯的人,如果喜欢吃一样东西,便是天天吃都不会腻的。
贺先生一向寡言,白朵却有些不自在。这是她第一次同贺先生一起同桌吃饭,往常,她因为一个人无聊,都是把手机放在旁边,放些娱乐八卦的或是吐槽的小视频开胃。
她看着对面坐着的贺景明,她却是越发有些坐立不安了,这嘴里可口的饭菜也似乎没有了以往的期待。
这饭菜这么丰盛,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难道是侍寝前的优待?
白朵想了想,鼓起了一些勇气,她喝口汤润润嗓子,便道:“贺先生,你要呆多长时间?”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你怎么来了,但是她不太敢。
四个月的独居生活有些愉悦,她早就把金主抛在了脑后。
如果不是每个月定期的刷医院费用,这位大抵在她心里也是没什么地位的。
可她觉得自己是个商人教养出来的孩子,虽然母亲只是坐着小本生意,可是这道理还是知道一些的。
商人重利,哪有人愿意做亏本的买卖?
她占了贺景明的利,便要付出一些,这也是早就心知肚明的,没有什么情愿不情愿之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白朵刚刚说出那句话,便觉得贺先生的脸色更冷淡了:“除了出差,我都会住在这里。”
白朵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然后立刻闭上了眼睛,忐忑不安的吃完了晚餐。
吃了这么多东西的后果就是,她撑着了。
这会居然还很有心情的在想:要是那啥的时候吐了怎么办?
贺先生自然不知白朵短短片刻之内,已经脑补了如此曲折清奇的情节,他只是惦记今天特殊的日子,想给白朵留下美好的印象。
小区里热闹的很,他偶遇的几户人家,女主人手里都捧着娇艳的鲜花。
没有那么大方的金主,会将自己的情妇安排在一户难求的翡翠公馆里,所以他看到那玫瑰后,便也生了心思,自顾自驱车去了郊区花圃里亲自挑花。
可惜外面太过热闹,堵车堵的严重,不然还能回来的早一些。
他见白朵轻轻敲打她的小肚子,便也知她是撑着了,默不作声的收拾碗筷,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才将灯关掉,回了客厅。
白朵靠在椅子后,静静的看着贺先生向自己走来,心里的那块石头忽然消失了。
饱暖思xx,该来的,终归是来了。
于是,她朝着贺先生,勇敢的伸出了双手。
贺先生脚步一顿,而后恢复了正常,他走到白朵身边,弯腰一把将其打横抱起,柔软的身子带着恬淡的香味,他轻轻拍打白朵已经有了圆润形状的肚皮,沉声道:“吃多了?要不要吃点消食片。”
她从前肠胃不好,硬生生用粥养回来的,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白朵揽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缩在他的怀里,更显娇小,她摇了摇头,“不用了。”
贺先生见状也就不在说话,一直沉默着把她抱进卧室,然后放在床上,拉过粉色的被子给她盖上,在白朵惊讶的眼神中又是去了浴室,洗去了厨房的烟味。
很快,他便出来了。
白朵已经做好了准备。
谁知,她的手机响了。
白朵有些难言的尴尬,从柜子上拿起手机,见是母亲打来的,赶忙接了。
“朵朵!你快看江丰电视台!”
“妈,怎么了?”
“你快去看!”
白朵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歉意的对着贺先生笑了笑,跳着去了客厅开了电视机。
贺先生蹙着眉跟了出去。
“警方近日破获一起特大拐卖儿童案,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海某及其他犯罪团伙成员,解救了7名被拐婴儿。目前,被拐婴儿的具体资料已全部录入至全国打拐资料库,警方将联合相关部门为被拐婴儿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据介绍,2015年底,江丰市公安局民警在日常入户走访工作中发现该市……”
白朵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机。
“初步查明,海某等人组成的跨区域拐卖儿童犯罪团伙自1994年以来,由在明临市的海某等人负责拐卖小孩,其中大部分为男婴,再由杨某负责联络江丰的介绍人李某等人在江丰及附近等地寻找买家。”
“海某?”白朵呢喃自语,是那个海某么?
她盯紧了电视机。
电视上很快便出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身影,但因为涉嫌隐私肖像权,所以海某的脸上被打了马赛克,虽然熟悉的人能看出模样,可对于白朵来说却仍有较大的难度。
她生平第一次痛恨肖像权。
电视接着播了其他的新闻。
白淑贤一脸激动的叫着:“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朵朵,你还跟警方有联系是不是,你赶紧去问问!问问你的哥哥在哪里!”
那声音激动地,连坐在她旁边的贺先生都听到了。
白朵稳了稳心神,冷静道:“你别激动,好好准备放疗,我去找吴叔问问情况。”
得到白朵的百般保证后,白淑贤挂掉了电话。
贺景明侧头瞥了一眼,若有所思。
他倒是不知白朵还有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