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6.第六章:主治医师滕明(捉虫)
纪言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树下看到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让人印象很深刻,所以她一直记着,记得很清楚。
她的穿着打扮,她的一颦一笑。
“是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女人吗,扎着马尾,高高瘦瘦的”。
秦薇摇摇头:“不是的,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她的影子晃了晃,很快便消失了。
纪言回了宿舍,她心里有一些不安,她的电话通讯录里只有几个电话,大学导师,还有她的主治医师滕明。
她打开通讯记录默默的把凌寒的电话存起来,又拨通了滕明的电话。
滕明从医院回到家正在洗澡,并没有听到纪言的电话,可是纪言有一个习惯,每一次当她想起什么来的时候便会去找滕明。
滕明二十四,拥有一间独立的私家诊所,是蓬莱市比较出名的心理辅导医生。
纪言打了车,直接去了滕明家,她站在门外按了按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纪言有一些意外,开门的并不是滕明:“凌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纪言”!凌寒也同样感到意外,但一联想起她总是说她的主治医生也就明白了,原来他的主治医生就是滕明。
滕明裹了浴袍从浴室出来,一双大长腿比女生的还白,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修长的脸颊故作严肃的看着客厅里坐着的一男一女:“我去,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密码该换了,一猜就猜出来了”,凌寒靠在沙发上,俨然一副我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神色,他是知道他这个大学同窗习惯的,密码从来都是门牌号,自从滕明离开警队自己开起了私人诊所他就已经很久没来打扰他了。
滕明用干毛巾擦了擦头发,他的头发有些微黄,很亮,他看了看纪言招呼道:“小东西,你怎么也来了”。
纪言眨巴眨巴了眼睛:“我当然是来找你的,我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滕明将湿毛巾丢在椅子上,转身到冰箱里拿了几罐饮料:“我家就这些东西了,你们可别挑食啊”。
纪言点点头:“你给我果汁就好”。
滕明丢给凌寒一罐啤酒坐下来:“你们认识”?
“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就别废话了,我有正事找你”,凌寒还没说明他的来意,滕明就已经猜到了。
“如果是让我再回去警局的事我拒绝”。
“你还在为那件事介怀,如果是,那你更因该回去”。
滕明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挽回的,他现在只想要安安静静的生活,不想要再卷入过去的那些是是非非中去。
“他回来了”。
话还未说完,凌寒的电话便响了起来,他起身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但滕明已经猜到了,他的瞳孔突然极具的放大。
纪言从未见他有过如此过激的反应,愣了愣,淡淡的说:“老师,你的情绪波动太大了,这样很伤身体的,你的心脏承受不住的”。
滕明一口气干了啤酒,冷冷的笑道:“小东西,你又来多管闲事,到底我是你医生,还是你是我医生”。
纪言想了想回答说:“严格来说,你是我医生,因为我还是个大学生,还没有资格证,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是医生了,不过我最近也在找医院实习”。
滕明叹了叹气:“你来找我是恢复记忆了”?
纪言摇摇头:“不过,我想快了,不过我的记忆好像跟最近发生的几起凶杀案有关,我总觉得那些画面似曾相识”。
滕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冲进房间关上门就开始换衣服。
凌寒打完电话回来后问纪言:“滕明呢”。
滕明急冲冲的从房间里冲出来,已经是整装待发,二话不说拉起凌寒就走:“走走走,回局里去,我去确认一件事情”。又看向纪言:“走走,你也去,或许你的问题找到答案了”。
一行人匆匆的回了警局,卫余他们已经下班了,警局里除了值班的王警官就没有人了,王警官是局里的退休警官,退休后闲不住一直在警局守门。
见了凌寒他们赞许道:“小凌啊,你就跟你爸一个样儿,对待工作太认真了,半夜了都还忘局里跑,你就不怕回头娶不到老婆”。
“王伯伯,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凌寒把车停在了门口,滕明跟纪言也跟着下了车。
“哎哟,小滕也来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你啦”!
“王伯伯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老当益壮啊”!滕明也不忘寒暄。
王警官看了看纪言,总觉得这小姑娘有一点面熟啊。
纪言礼貌的点头致敬:“王警官你好,你没有看错,我这几天老往这儿跑,你肯定会觉得眼熟”。
凌寒和滕明先进去了,纪言跟在后面,王蔡还是觉得这小姑娘很眼熟。
王蔡没有退休之前是凌寒他爸爸的老师,当年凌峰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为人仗义,有勇有谋,很有血性。
破获了好几起大案子,其中最出名的就数当年的地下毒品少女交易会所案了。
滕明打开电脑,查询了当年的档案资料,因为是6年前的案子了,所以很多资料电脑里已经没有了,大多只有一个编号,都在档案室里存放着。
找到编号过后,滕明去了档案室提取资料,因为已经是下班时间,管理档案的人员已经下班了,可他有个习惯,会把备用钥匙放一把在王蔡那里,以免半夜出勤的时候需要调档没人。
王蔡带着他们去了档案室,找到了当年的卷宗。
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纪言的名字,当年她是唯一一个被救的人。
而救她的人正是凌寒的父亲凌峰。
当年凌峰破获了蓬莱市一起利用毒品引诱控制未成年少女进行非法交易的案件,牵涉甚广。
凌峰在哪次任务中现场击毙了一个女头目,代号叫红玫瑰,却没有想到会因此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以红玫瑰构建的地下非法交易王国并没有就此被彻底覆灭,她当时有两个得意门生,一个叫游野,一个叫魏蓝,继续着她的事业。
为了给红玫瑰报仇,游野甚至杀了凌寒他全家,他的父母都在那场报复中牺牲了。
而她的妹妹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所以他一直怀疑他的妹妹或许还活着。
而只有抓住游野,才能知道他的妹妹的下落,这也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努力的破案,想要找到一点关于游野的线索的原因。
滕明将卷宗摊开:“你还有一个姐姐吗,叫纪彤”。
纪言努力的去回想,那些童年空白的印记。
卷宗里负载着另一份报告,是纪彤的,在当年发生那起案件过后不久,她就死了。
纪言拿过报告,上面写着的是自杀,跳楼自杀。
“我居然还有一个姐姐”?看着这个陌生的名字,纪言并没有什么感觉,或许她真的把她忘了,或许她真的曾经有过一个姐姐。
滕明分析道:“人只有在被一个人极度的伤害之后才会选择性的失忆,将这个人从记忆里抹去,她曾经对你做过什么”?
纪言摇摇头,她连这个人都想不起来了,又怎么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但既然是她自己主动忘记的,或许是因为她的内心一直在排斥这段记忆。
滕明翻看着报告,眼神中带着一丝喜悦,看向凌寒:“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关于在当年的那个女孩吗?她就是纪彤,她是受害者也是参与者,而且她手中握有一份关键的证据,据说她当年用手机偷偷拍下了一段视频,当年游野越狱逃脱,警方曾经怀疑过有内鬼,也正是因为他放走了游野,才会导致他后来为了报复而杀了你全家,而我怀疑那个视频里录下了这个人,所以纪彤不久后也死了,可没有人知道那份视频去了哪里,可是当时跟纪彤接触过的人只有她的妹妹”。
那就是纪言。
纪言听明白了滕明的意思:“你是说,我可能知道视频在哪儿”?
“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凌寒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抓住纪言的胳膊:“你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纪言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可是她此刻真的无能为力:“虽然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
滕明如释重负的摊摊手:“好啦,这下事情清楚了,你呢抓紧时间抓住游野,找到内鬼,你呢好好努力,恢复记忆,或许找到了病根就能彻底治好你的心病,从自闭中走出来,祝你们合作愉快”!
“少废话了,你也跑不了,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凌兰吗”?当年凌兰在他面前被抓走,他心里一直很内疚,后来和凌寒一起进了警队,后再一次办案中为了追一个长得很像凌兰的人而导致另一女孩被杀害了,为此他受了重罚,而他也因为负罪感而离开了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