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罗萨看来,喝醉酒之前的十二是一个乖巧懂事十分讨人喜爱的“小家伙”,可喝醉酒之后的十二那可成了一个实在难以伺候的‘小祖宗’。(.)
小家伙走起路来飘飘荡荡的,一不留神就能从眼皮底下消失,还时不时进了一间商铺便随手将看中的东西往手上一拿,然后拍拍屁股就走,忙着善后的波罗萨忙的是满头大汗。也多亏大多商铺之人都认识波罗萨,知道是副城主府上之人,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好商量。
只顾着吃着怀中的零食,一时没有注意的十二感觉自己的肩头撞上了什么。刚抬头,一声“大胆”喝斥声便传入耳中。
抬眼看去,瞧清楚眼前是一位手持一把折扇的年轻公子哥,十二觉着是自己误撞了别人,连忙说了一句对不起。道完歉的十二心里想着只是一个意外也没多想,刚准备离开时,一把折扇却点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拦住了他。
年轻公子哥拦住十二后,将折扇在另外的手掌上敲了敲,神态傲慢的说道:“我说了让你走了?撞了本公子随便一句对不起就以为没事了?”明显的反问语句显得霸道非常。
不等十二开口说什么,几个身穿统一劲装的男子便将他围在了中间。跟在十二后面姗姗来迟的波罗萨一见到这个场面,顿时心里暗自叫苦。那年轻公子哥他认识,北山城另一位副城主西鲁·菲利特的儿子独狼·菲利特。
波罗萨知晓这西鲁副城主一向与自家主人不和,若不是有着官场同僚这明面上关系的维持,早就撕破脸皮拼个你死我活了。此刻见着眼前这场面,顿时便想到定是自己这一路上的表现恰巧叫对方某个随从看到然后通知了这位副城主的公子,对方特意来给难看来了。
尽管知道自己上前只是自寻死路与火上浇油差不多,但一想到平日里副城主对待自己这等下人的仁义,此刻要是让主上的贵客在此受了屈辱自己却一旁冷眼旁观,即使回去副城主体谅属下的为难并不怪罪,自己怕也没脸面面对主上了。
波罗萨看了了看四周,瞅着一位面相老实的庄稼汉子,连忙走过去塞了点铜钱让其去库洛副城主府上通报一声,就说小贵客被西鲁的公子哥堵在了城南的全味楼饭馆附近。
权当死马当活马医的波罗萨也不去管这老实的汉子会不会拿着那些个铜币溜了,当即向十二那边跑去。
“小的库洛大人府上的管事波罗萨见过独狼大少爷。”人还没到,波罗萨的喊声便传了过来。
走近十二,将醉醺醺的十二拉到自己身后,波罗萨对着独狼公子低头弯腰显得谦卑的很。
独狼大少爷看着鱼儿上钩,玩味非常。也不急着戳破这层假象,而是淡淡的说道:“你是库洛府上的管事?倒是面生的很。有事?”简单的几字却毒辣非常。
已经豁出去的波罗萨压下自己内心的不安,了然双方地位的差距,他用自己最卑微的语气回答道:“小的见我主府上的小公子与独狼少爷好像有什么误会,主上曾交代叫小的要好生照看小公子,这不赶紧跑过来了,我们家小公子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了独狼少爷的还请少爷看在小孩子不懂事的份上大人有大量。(.)”
“刷”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一脸蔑视的独狼不屑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跟我说什么大人有大量?笑话!想好自己什么身份,滚一边去。”
波罗萨闻言满心苦涩,但并没有依言走开,只是弯腰低头将十二护在自己的身后,拼着胆气恭敬而又顽固的重复道:“小公子年少无知,请独狼少爷大人有大量!”
看到波罗萨的动作,见他还敢护着十二,独狼哪里能忍,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忤逆自己,一声冷哼,独狼也不罗嗦,抬脚便是一踹,正中波罗萨腹部,冷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你滚便滚,还敢废话,这一脚便是让你知晓什么叫做尊卑。”
身为副城主的公子,自然修炼有武技,这一脚下来虽没使用内劲,但武夫的力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被一脚踹在地上的波罗萨痛苦的双腿跪地,双手按在腹部干呕不止。
这一番动静下来,自然引来大街上众人的围观,可瞧着那年轻公子哥的势头,众人也只得报以同情。有点见识的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多时,便将有人这所见给传达给对这事情会感兴趣之人。
而醉劲上头的十二,开始对于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察觉。喝醉酒的他头脑整个都晕乎乎的。但一见对面这年轻公子哥一脚将波罗萨踹在了地上后,十二虽然头脑还处于迷糊状态,但他依然感觉很不高兴了。
从副城主府邸出来这一路上,这叔叔对自己是好的很的,不仅对自己和颜欢笑,还给自己买了许多零食,这样对自己好的人可是一个巴掌便能数的过来。
瞧着波罗萨痛苦的样子,十二小脸气的鼓鼓的,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小小的身影一闪,便也是横空一脚踹向了正一脸傲意居高临下看着波罗萨的独狼腹部。
“我踢!!”
身为修者的武感,察觉有异的独狼来不及看清人影,当下运起周身气劲,陷地三分,抬膝借力一顶,势如那毒蛇奋力一击,迅捷且狠辣。
天生武感的十二在这一刻变踢为踏,一蹬脚踩在独狼膝盖上借力腾空便是一翻,然后单脚如斧头一般往下一劈,竟然生出一丝破空之声。这一刻,十二天神下凡。
“咔嚓”一脚劈在独狼用来格挡的手臂之上,竟然传出了骨头折断的声音。
单纯的十二,认为自己的劈腿被人挡住,没有踢着别人,都没考虑脚下那人手臂已被劈断,当空便又是一翻,落地后身形一蹲,旋身一扫。
手臂折断后的疼痛正不断刺激着独狼的大脑,平日里根本没有吃过这般苦头的他哪里反应的过来,顿时被扫的身形一倒,还没等他摔到地上,便被旋身飞转的十二借着回旋之力的一记反身侧踢在半空给踹飞了出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其实不过几个呼吸间,等在场围观之人回过神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独狼公子哀鸣不止,而一个小少年醉晕晕的站在原地摇摇摆摆。
独狼公子的随从顿时一个个满脸惊恐的一窝蜂朝独狼飞倒的方向跑过去,生怕这主出了什么意外。
周身一阵剧痛,被踹飞的独狼看清楚刚才出手的竟是那一个小小的孩童,除了满眼怨毒以外更多的是那不可置信。如果不是断臂与重创的腹部传来阵阵剧痛那般真实,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刚才让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身影会是眼前的十二。当然,别说是他了,只要是刚才看清楚那一幕的众人,每一个人的眼里都不约而同的流露出那种震撼的眼神,全都将视线集中在那中央小小的身影上。
一名孩童竟然行云流水般眨眼间便将平日里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独狼公子给打的飞了出去,转眼便失去了行动能力,稍微有点见识的都能感受到刚才独狼公子可是用了修者内劲的,而这小孩恐怕只是凭借身体本身的力量而已。特别那几次变招,踢腿,蹬脚,旋身,飞扫。简简单单的几个动作,根本看不出有任何出奇的地方,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动作在十二使出来硬是将一位最少凝气级的修者干净利落的干掉。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恐怖,一心想着自己踢了那个可恶的家伙一脚也算替自己喜欢的那个叔叔出了口气,十二连忙回身去搀扶仍然跪在地上的波罗萨。
“叔叔,你没事吧?那家伙竟然敢踢你,哼!我给你踢回来了,可是使了全力哦!”稚气十足的话语,却让波罗萨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多么谦卑的人也会有着属于他的尊严,这种尊严可能是口渴时别人施舍的一杯清水,可能是一句简单的问候。这种尊严可能很渺小,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着。也许在常人看来,那些用卑躬屈膝换来的生存的人并不会在意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正如刚才在独狼公子的眼里,波罗萨不过只是一介奴才,一时之气便敢抬脚就踹,如同蝼蚁一般。可偏偏刚才十二的童言稚语,在看波罗萨看来,这便是给了他最想要的尊严。
强忍着不适,波罗萨艰难的开口道:“小的没事,小公子我们赶紧回府上,我们惹下大麻烦了。”独狼可是在自己眼前被踹飞了出去,深知对方为人的波罗萨哪里还敢多想,此刻只想回府上将这发生的一切禀告库洛大人。
单纯的十二一听到自己闯了祸,醉酒的他,那刚才还浑不在意的小脸立马皱成一团,苦苦的表情瓮声道:“不要啦,等下回去被我叔叔知道我又闯了祸,万一不高兴,便不会带我去那什么学院报名了,十二不要啦。”一心还想着抓住机会去见一见那小姑娘的十二,现在最怕的便是叔叔不带他去那学院报名,哪里会担心什么打人后带来的影响。
一个是不知道十二的真实身份,担心惹下祸事。一个是思想单纯简单,只听到别人说自己闯祸以后着急的不行,都没发现周围的吵闹之声渐渐的低了下来。
勉强的站起身来的波罗萨一手拉着十二准备趁着空隙赶紧离去,可刚一转身,就听到一句冷漠的话语传来:“怎么,库洛笛卡尔斯平日是这般教导属下的,打完人便一走了之?”
行动被人发现,波罗萨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只见刚刚还躺在地上的独狼此时已经在手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此时在他前方当街站立着一名背负巨剑的老者,一名好似这天地中心的老者。
那柄巨剑加上剑柄只怕有两米出头,厚重的剑身最少也有一尺来宽,粗略估算这把巨剑最少也有千斤之重。波罗萨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名老者恐怖非常,他只觉喉咙干涩,不自觉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一时竟不敢开口说话。
而在此时,临街的一栋酒楼顶层的包厢内,三个人坐在窗边正悠闲的看着街上发生的这一幕。
一名身穿银衣的中年男子对身旁的黑衣老者问道:“那库洛府上的随从先前让人去库洛府上报信,那报信之人可拦住了?”
慈眉善目的黑衣老者品了品手中的热茶,笑道:“早就派人拦住了,而且已经派了迪齐去副城主府上。”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一边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边玩味的看着大街上的十二,露出一种欣赏的眼神赞叹道:“这个少年不知是什么来路,刚才那翻动作总部那些小家伙都没几个能使出来吧”
“天才!”右边的一位面无表情的灰衣男子生硬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银衣男子一听这灰衣男子发言,不由转过头盯着那灰衣男子的脸认真的瞧了几眼,见对方还是面无表情,不禁取笑道:“难得见你这个闷葫芦说个字,就凭这一点,今晚必须喝几杯。”
银衣男子笑声还没落下,在他左手边的黑衣老者忽然沉声道:“巴菲特,你费了如此功夫让独狼那小子挑起事端,莫非只是为了卖一个传信的人情给笛卡尔斯?这样也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听着老者的话语,名叫巴菲特的银衣男子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用左手撑着下巴靠近窗边看似随意的低语道:“我说我在赌下面那个少年有不为人知的惊天背景你信不信?”
黑衣老者一眼看向那街上的少年,眯着眼疑惑道:“看这少年衣着实在普通,而且刚刚击败独狼的那套招法也不似什么绝式,我看你这次赌的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巴菲特丝毫不为老者言语所动,将注意力集中到那突然出现的背剑老者身上,轻轻一笑道:“我是否托大,等这荒雷剑计都出手一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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