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夏被下了诏狱,天子下旨交三法司审理。
由于刘大夏本身是户部左侍郎,品秩为正三品。所以审理此案的官员阵容就很豪华了——刑部尚书白昂、左都御史屠滽、大理寺卿杨守随。
这三人都是跟刘大夏关系好的。
白昂的老师是徐有贞,跟他学到了治水的精华。
弘治六年,刘大夏治黄河的时候,还跟白昂请教过。
屠滽、杨守随都是由于性格刚正,和刘大夏性格相投,所以私情不错。
兵部尚书马文升当然不会放弃这次整刘大夏的机会,所以跟天子讨了一个旁听的位子。
可是一转眼,天子又指定了另一个旁听人选——英国公张懋。
英国公张懋任职中军都督府提督,有监督天下武将、兵备的职责。
固然刘大夏不是武将,可是这件事是由于兵饷引起的,也有关系。
这份名单一下来,所有人都明确了天子的意思,还是想左袒刘大夏。
宁王一收到这份名单,立即急促的来找骆希美商议。在他看来,这跟当初假想的有点点不一样啊,不会偏离之前的预估吧?
碰巧文阿泰跟骆希美在一起。听了宁王带来的消息,三个人一起陷进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文阿泰第一个开口问:“负责调查这件事的林俊、余寘,有没有人往找过他们?”
宁王摇头表现不知道。
骆希美说:“应当会有人往找吧。只要证据经得起推敲,找他们又能怎样?还是转变不了成果!”
宁王听到骆希美这么说,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文阿泰又说:“我是担心他们找到蛛丝马迹,然后从别的处所下手!”
骆希美蓦然一惊,问:“你是说……”
话不用说完,文阿泰已经知道骆希美想到了,对着她点点头。
只有宁王迷茫的左看右看,不晓得他们这种意识流的交换,到底说了什么?
骆希美也不解释,只对宁王说:“再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来跟我说。另外筹备六十匹好马,一旦形势不对劲,我们立即走!”
听骆希美说的这么严重,宁王心中又是一凛。可是到底产生了什么啊?
不对,是到底要产生什么啊?
文阿泰想到产生了这么大的事,没准焦芳又要往大永昌寺找自己。立即就出发往了大永昌寺。
文阿泰刚走,会同馆这边又有人送来消息:户部主事胡爟家中被杀!
听到这个消息,骆希美眼皮一跳,立即知道坏了!
胡爟正是往年带头弹劾过李广的一个小官,本来跟这次刘大夏的案子丝毫没有接洽。
这个时候胡爟被杀,任谁也不会感到会跟刘大夏有关。
但是骆希美知道,这事必定是李广干的。
李广想报仇是一方面原因,确定也自作聪慧的想借刺杀胡爟,恫吓户部尚书周经!
李广的终极目标还是从户部夺来一部分收税的权利。
此刻朝野的视线都凑集在刘大夏身上。户部逝世一个小官,应当没什么人在意。
假如徐溥他们创造是李广在背后搞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没准就会拼逝世一搏。
到时候输赢难料,本来大好的局面,瞬间就会完整断送掉。
骆希美立即拉上宁王直奔李广家。想要劝李广不要再有什么动作了!
现在已经产生了这么多事,再有一点点的意外,局面立即就不受把持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做任何事都是蠢事!
再做任何蠢事,都是自取灭亡!
骆希美和宁王的忽然访问,反倒让李广有些不知所措。
李广有些怀疑,问:“什么事这么紧急?现在不是一切都在我们预感中,目标很快就要达成了啊!”
骆希美没忍住爆了粗口:“你是猪脑啊!谁不知道胡爟得罪过你?你什么时候动手不好?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
到底怎么了?难道全天下人都知道胡爟是自己派人杀的?
真的就这么明显吗?
李广平常嚣张跋扈惯了,内阁大臣、皇亲国戚,哪一个见了自己不得客客气气的?何曾被人这么直白的骂过?
没看见宁王这样的一字王,不也巴巴的亲身上门来拜见吗?
一个女人,还是个商人,凭什么敢这么骂我?
李广立即拉下脸,说:“你给我放客气点!这次看在宁王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胡爟弹劾我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谁还会记得?”
骆希美真的要被他气逝世了,说:“你当御史林俊是傻的?锦衣卫同知余寘是傻的?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创造不了吗?”
李广愕然,问:“你说的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骆希美要是有宝剑在手,此刻必定给他个透心凉!
骆希美耐着性子说:“创造了东厂的影子,就能联想到你!固然没有证据指证你,但是不妨碍他们猜忌你!”
李广哈哈的笑了,说:“猜忌我?”
“又能怎样?”
“我做司礼监掌印太监多年,被猜忌的次数还少吗?”
“到现在不照样矗立不倒!”
骆希美一下就哑火了。
李广说的是实情,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仗着皇上的宠信,总能化险为夷!
骆希美甚至开端猜忌,这一次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就在大家相对无言,正集体为难的时候。
外面隐隐响起轰隆隆的声音,逐渐的,越来越清楚。
是大队骑兵的马蹄声!
李广不知道产生了什么,喊管家出往看看。
不一会儿,管家回来了。一队人马跟在管家后面也闯进来了。
是锦衣卫缇骑!指挥使牟斌亲身带队!
李广有些惊愕,看这架势像来抓自己的?难道真的事发了?
平常都是牟斌主动向李广行礼。不过这一次不同,牟斌的身份是钦差。
牟斌也不打招呼,直接走进大堂,站在中间,南面而立。
李广、宁王、骆希美三人上前跪倒。
牟斌清了清嗓子,说:“传皇上口谕:昨夜清宁宫失火,内阁认为是李广乱政祸国所致!特赐广鸩酒一杯,余罪不究!”
这似乎是噩耗啊?怎么会这样呢?
李广艰巨的转过火往看骆希美,盼看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启发。
毕竟是为什么?毕竟这罪名来的也太有点莫名其妙了啊!
骆希美低头不看他,心中却在暗骂:特么,被这个逝世太监给连累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