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惠听余余的话哑了声，她努力张了张嘴，怏怏无力道：“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榕没钱治病，就这样年纪轻轻地……”杨惠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不舍，言语有些发颤。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咬咬牙坚持几年就好了，人没了，那以后就算再有钱，那也改变不了……”杨惠情不自禁滚下了眼泪，拿手里的纸巾赶紧擦擦。

    “这些事情谁明白。”余余叹息，就是因为知道这些，她对李榕也是能帮就帮，她这样还算是有点能力，还有方季淮也愿意随她折腾，但李榕不一样，她是拿出所有的积蓄，“人在生活中，身份是很复杂的，你在李榕这边是好朋友，在你男朋友那边是爱侣，也可能是未来的老婆，我们在不同人面前有不同的身份，但我们只是一个个体，得兼顾别处……好好跟你男朋友谈谈……毕竟六年的感情，不能说没有就没有……”

    杨惠自然也不舍得这段感情，他们家里都是农村的，也没有人帮衬，两人相互扶持到今天这样，都是一个脚印一个脚印辛苦地烙出来的。

    “……就因为这些钱……”杨惠理了思绪，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悔恨，“我最近误工也不少，我跟男朋友就因为这些事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早上我们又因此吵了……他知道李榕的病拖不起了，想让我索性算了……我没想到他竟然偷偷跑去找李榕的妈妈，而且跟她说李榕熬不了多久了，让她们行行好，让他跟我的日子好过……李榕妈妈一刺激也不清楚李榕的情况，竟然为了想救李榕，她想自杀，然后把心脏-移植给李榕……”

    余余瞥见不远处有个男人频频看这里，又看了看杨惠，这事情太纠葛了，之前的事说不好谁对谁错，可是杨惠的男朋友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跑去刺激李榕的生母，这实在是不明智。

    余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杨惠，她轻声道：“那个人是不是你男朋友，他好像很歉疚的样子……”

    杨惠顺着余余的手势，她看到了躲在角落的男朋友，她点了点头。

    “现在知道错了又怎么样，大错已经造成了。”杨惠很苦恼，她现在担心着李榕的手术，又想着手术之后该如何面对李榕，还有她跟男朋友的感情该如何继续。一切像是越缠越紧的绳子，要成了死结。

    余余朝那个男人招手，让他过来。

    “你跟他还是要好好谈谈，至于其他的，现在先不想了。到时候李榕想怎么解决再面对吧……”余余就让那男人跟杨惠坐在一块，她就悄悄去另外离他们较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

    余余也不知道杨惠跟李榕以后会怎样，但是失去母亲，对李榕来说会是很大的打击。余余想到李榕生母，又想到了李榕的生父李文，从刚才她就没有见到李文。

    余余人走得更远的地方，掏出手机给张小刀电话，让他把那个留在医院兄弟的号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