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谦在展颜下床的时候就醒了,微眯着眼看着她收拾房间,却不敢起来。舒羽的事情,不光搅了展颜的平静,也同时打乱了他的心情。
其实舒羽的事情是非常容易解决,只是这背后牵涉到有关他的身份,在他还没有想好之前,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他怕展颜受到伤害,更怕她会离开自己。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短信的提示音,时维谦点开短信,是许冠琛发过来的:henry,我已经在你家小区楼下了。
时维谦回复了一个“好”字,就下床洗漱了。
在离开家的时候,看见客厅茶几上的首饰盒,时维谦打开盒盖,盯着里面的钻戒,苦涩的摇了摇头。
从决定和展颜结婚那天,他就让高博在欧洲最大的珠宝拍卖市场上,以天价十亿欧元,拍下了世界上唯一的一颗蓝钻,而且是由他亲手设计了婚戒的手稿,交于shiwell旗下的珠宝公司制作。只是由于蓝钻的硬度与普通的钻石有区别,所以才会造成钻戒迟迟没有制作完成。
他要给她独一无二的婚戒,就像她在他的心里一样,独一无二。
时维谦下了楼,就看见许冠琛那个招摇的红色跑车,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许冠琛见时维谦上车,然后发动引擎,离开了小区。
半个小时后,许冠琛把车停在了京都护城河的一个公园外,两人下了车,站在护城河的堤坝上。
许冠琛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时维谦,转过身,背着风,把自己的烟点燃,然后再把打火机递给时维谦。
时维谦拿着打火机和烟,并没有点燃,拿到手里把玩着,“你就这样跑到公众场合,不怕被影迷认出,可别连累我被拍到。”
许冠琛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烟雾,“如果连这点准备都没有,还怎么做影帝,又怎么在‘赤羽’混。”
时维谦和许冠琛虽然年纪相差三岁,但是早在两人读中学的时候就认识,并一起打拼,创立了“赤羽”,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就把“赤羽”的名号在黑道上打得响响亮亮,让人闻风丧胆。
时维谦在留学美国的时候,用“赤羽”的名号,与各国政府、恐怖组织联系,做起了枪枝买卖,那几年,可以说是在枪林弹雨中度过。
后来“赤羽”的生意慢慢稳定,时维谦就开始成立shiwell,短短几年时间,shiwell在时维谦的手里,一跃成为美国经济的主军力量。
许冠琛看着时维谦手中的烟,挑眉道:“你什么时候戒烟了?”
时维谦将打火机的盖子打开又关上,“我和展颜正准备要孩子,而且她不喜欢人抽烟。”
许冠琛听到展颜不喜欢人抽烟,就把自己手中未抽完的烟蒂扔进了护城河中,“颜颜希望你能和舒羽谈谈,她担心舒羽会再做出傻事。”
时维谦挑了挑眉,转过头审视着许冠琛,“你和我老婆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许冠琛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就…就昨天。”
时维谦转过头看着平静无波的河面,语气里夹杂着阴冷,警告道:“展颜是我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非份之想。”
许冠琛心里微微一颤,和他相交也有十几年了,说是朋友,其实更确切的说他们是战友,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警告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看来,展颜,他已经爱到骨子里,疼到心坎上了。
许冠琛扒拉了一下头发,开口道:“舒羽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让你来选择,一是由你来处理,二是我让高博来处理。”
许冠琛转过头,看着时维谦,他没有想到,他对舒羽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这件事情由高博来处理的话,那么舒家肯定会在一夜之间从商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会把舒羽这件事处理好,我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打扰到你和颜颜的生活。”
时维谦点点头,把手中的烟轻轻一弹,扔进了护城河中。
“你和颜颜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等我回到shiwell,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之后吧!”时维谦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你shiwell总裁身份?”
时维谦轻不可见的“恩”了一声,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展颜说,他怕她的不理解,怕她会离开。所以,从结婚起,他就一直没有做避孕措施,如果有了孩子,以展颜的性格,不管什么事情,都会原谅他。
许冠琛侧目,他想不明白,时维谦为什么会隐藏着身份去和展颜谈恋爱并且结婚?记得中学那会,时维谦喜欢上班上的一个女生,对她的追求可谓是大胆而疯狂,因为这件事,他还被班主任罚在教务处面壁了两个小时。
许冠琛拍了拍时维谦的肩膀,“henry,我知道自从伯父去世之后,你一直都很自责,你感觉身心疲惫,你之所以放下shiwell和‘赤羽’,就是想以后为自己而活。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看得出,颜颜是真的很爱你,所以无论你是站到高处还是一贫如洗,我想她都不会离开你的。”
时维谦目不转晴的盯着护城河水,父亲的去世,他已经无力也无从去辩解,然而展颜,她一直都把感情看得很重,所以他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