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维谦有些苦笑,“那我不是应该感谢那杯酒?”
“那杯酒已经被你老婆喝光了,下肚了,你应该感谢的是石磊,如果不是他一直坚持给你打电话,你也不会来找我。”展颜笑容盈面,“都好几个月没有联系过他了。老公,我们去他上班的酒吧坐会?”
时维谦抬腕,看了看时间,18:10,这个时间,酒吧里基本上都没有人,于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调了头,往罗市街而去。
到了“魅惑”酒吧门口,展颜没等时维谦把车停好,自己一个人就先推门进去了。酒吧通常都是晚上才开始营业,这个时间还特别的早,整个酒吧安安静静的,和晚上的喧嚣有着强烈的对比。
展颜走到吧台,正在拿着毛巾擦试着酒瓶的石磊看到展颜有些惊讶,“姐,你怎么来了?”
展颜在高脚凳上坐下,“想你了呗,所以来看看你。”
“姐,说话可要诚实,你什么时候想过我?”
石磊把擦好的酒放回原处,又重新拿了一瓶,抬起头,正好看见从门口进来的时维谦。石磊震惊的站在原地,手中的酒瓶也吓得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展颜看到突然傻掉的石磊,然后冲进吧台里,把石磊推离玻璃碎片,急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有没有被划伤?”
石磊因为展颜的动作,回过神来,低声问道:“姐,你和他在一起了?”
展颜抬起头,看着往吧台而来的时维谦,“恩。”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他是你姐夫!”
时维谦走到吧台,就看见展颜站在碎片边,然后目光含冰的看着石磊,责问道:“怎么回事?”
“石磊不小心把酒瓶摔碎了。”展颜低着头,推了一下石磊的胸口,“快去拿扫把来,把这里清理了,别等会不小心踩在上面了。”
时维谦拉起展颜放在吧台上的一只手,担心道:“你别站碎片边上,出来,到吧台外面来。”
石磊接收到时维谦如冰的眼神,心里颤抖得厉害,背脊冰凉一片,赶紧跑到后面去拿扫把。
石磊仍然记得,那天时维谦把展颜带走之后,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一个全身都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和与时维谦同来的高博说了几句后,就把张哥带走了,带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过了两天后,就看到新闻,张哥死在了一间出租屋里,而且在生前有被人凌辱过的痕迹。石磊当时就吓得病了,然后就请假躲在家里。他知道张哥的死,肯定与时维谦有关。
躲了三天后,石磊接到同事的电话,说是酒吧老板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打残废了,现在人都已经疯了。
石磊听完电话后,整个人都瘫了,他知道如果想把酒吧经营好,黑白两道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脉关系。“魅惑”经营了有七八年了,酒吧老板也一直都左右逢源,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联想到几天前张哥的死,石磊不得不往时维谦身上想。
几天后,石磊被那个带走张哥的男人,从自己租住的出租屋里拎到了“魅惑”酒吧,然后一个身穿西装戴着金色眼镜的男人,让他签了一大堆的文件并且盖上了自己的手印。石磊当时就蒙了,他虽然说不务正业,但是却从来没有害过人。
签完文件后,西装男收起文件,站起身,开口道:“恭喜你,石先生,你现在已经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了。”
石磊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然后就听见带走张哥的那个男人开口道:“这间酒吧,是作为你那天维护行为的回报。”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酒吧,石磊一个人在酒吧里整整坐了一天一夜,才回过神来。
拿了扫把回到吧台,石磊不敢抬头,认真的扫着地面上的碎片。
展颜坐在高脚凳上,眼光在酒吧里转了一圈,然后看着正在打扫的石磊,“你们酒吧最近生意是不是不太好?怎么都晚上了,还没有人?”
石磊微微抬了一下头,看见挨着展颜坐着的时维谦,心慌得厉害,“姐,酒吧都是要晚上八点多钟才开始营业的。”
“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展颜点点头,“石磊,你吃过晚饭没有?既然还没开始营业,那一起出去吃饭吧?”
“不…不用了,我下午四点多钟才吃过饭,你和姐夫去吃吧,不用管我。”
时维谦听到石磊的那声“姐夫”,看了一眼石磊,没想到这个小伙子还挺上道的,难怪展颜以前会这么照顾他。也不枉自己花两百万买下这个酒吧送给他。
展颜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都七点了,“那行,我们就先走了,等哪天你放假,姐再请你吃饭。”
“恩。”石磊仍然不敢抬头,轻轻的回了一声,虽然知道这个酒吧是时维谦送给自己的,但是心里却怕得要死,怕时维谦犀利的眼神,更怕时维谦做事的手段。
两人出了“魅惑”酒吧,上到车上,时维谦握着展颜左手手腕,爱怜道:“老婆,等会吃完饭,我陪你去买块表。”
展颜摇摇头,“我不喜欢戴这些东西,会妨碍到工作的。”
“你以前是临床上,有时候要做手术,戴着确实不方便。现在你已经到医务科了,有一块表,对于时间的把握会更精准一些。”
展颜想了想,以前看病,对时间的要求并不是特别的严,现在在医务科,如果每次看时间,都拿手机的话,好像是有点影响不太好。她没有想到时维谦竟然这么细心,刚才自己就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他竟然能联想到她工作上的不便。
展颜目光流转,抬眼看着他,心里溢满了幸福。“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