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重新安排了尼克。比厄的航班,明天晚上到琼海。”
时维谦点点头,说:“你安排一下,我打算去一趟慕水监狱。”
“好的。”
“这次回美国,你和高博陪我一起过去。”
“好的,时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恩。”
夏凉离开总裁办公室后,时维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琼海市。三十二年的人生里,在商海浮浮沉沉了十几年,只有两年前慕水的旧房拆迁案,成为了他一辈子无法磨灭的痛。
他仍然记得,当时他接到时怀成病危的消息,从美国赶回来,看见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父亲时,时怀成只说了一句话:“为了钱,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两天后,时怀成在医院去世,这句话成了时维谦最后的梦魇。
时怀成的葬礼,来吊唁的人非常多,商界、政界、军界都有人前来慰问。
葬礼结束后,时维谦走进了慕水市的警察局,他要宽慰时怀成的在天之灵。告诉他,杀人偿命,他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然而当他走进警察局的时候,时维泽已经自首,对慕水市新城花园拆迁造成两死七伤的流血事件供认不讳。
这件案件案情非常清楚,也很快排期上庭宣判:时维泽是拆迁主要负责人,虽然未参与斗殴,但需负连带责任,判处有期徒行三年,赔偿受害人家属,共计三百一十七万元。
当案件宣判完毕,时维谦站起身,冷漠的看着陆曼婷,“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陆曼婷摇着头,“维谦,我没想过我这样做会害死爸,我也没想让维泽坐牢。”
“哦?”时维谦挑眉,一字一句冰冷的说着:“那就是想让我坐牢。”
“我怎么会想你坐牢,我爱你啊!”陆曼婷扑过身子,抓着时维谦的手。
时维谦毫无情意的抽回自己的手,“错过我大哥,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
说完,抬步离开了法庭,留给陆曼婷一个无情又绝决的背影。陆曼婷跌坐在长椅上,脸埋入双掌里,泪流如柱,她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和时维谦以后再也没有可能了。
…
往事历历在目,然而却人面全非。
时维谦深吸一口气,希望以此来排解掉心里的苦闷,然而不论他再怎么努力,仍然是徒劳。
这一刻,他好想展颜,好想将她拥进怀里,似乎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是跳动的。
时维谦拿出手机,给司机李川打过去,让他准备车子在一楼等他。
十分钟后,时维谦下楼,坐进迈巴赫的后排,闭上眼睛,头靠在椅背上,“去中心医院。”
李川透过车窗看进大堂,开口道:“时总,时太太不和你一起走吗?”
时维谦猛的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时太太中午的时候来找你,保安黄安帮时太太停的车,车钥匙现在在我这里。”李川将车钥匙双手捧到时维谦面前。
时维谦拿起车钥匙,这确实是展颜的车钥匙。“中午什么时候?”
“一点钟左右。”
时维谦的指腹在车钥匙上来回抚摸,刚才给展颜打电话的时候,她并没有说起她来过shiwell大厦,难道是她发现的什么?
想到这里,时维谦拿出手机给高博打电话:“马上给我调出今天中午shiwell大堂的监控。”
五分钟后,高博坐进迈巴赫的副驾驶,开口道:“时总,时太太今天中午来过shiwell大厦,在我们进到大厦后,时太太情绪很不稳定的跑走了。”
时维谦紧攥着车钥匙,点开手机里保存名为“老婆”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就接通了。
“老婆,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一个男声:“你是时维谦?”
听到这个陌生的男声,时维谦声音冰冷透骨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谁?”
“肖哲。”
时维谦的心悸了一下,“展颜在哪里?”
“她睡着了,在我旁边。”
听到肖哲云淡风轻的声音,时维谦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眼里透着嗜血的寒光,“你最好保证她毫发无伤!”
“她是我爱的女人,我怎么会伤害她。”
“肖哲!”时维谦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手臂青筋毕现。
“琼海医科大学外科教学楼三楼,公共教室。”说完,肖哲挂了电话。
时维谦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怔了一会,他竟然被肖哲耍了。
“去琼海医科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