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分别碰了碰秦燕妮和苗思语的皮肤，接着说道，“你们摸摸看她们两人的体表温度吧，而且你们看她身上和外套上的血迹早就干涸了，这说明秦燕妮她早就已经死了。”

    秦燕妮的尸体早就变得冰凉冰凉的了，反倒是苗思语的尸体还带着一点温度，这说明苗思语才刚死了没多久，反倒是秦燕妮，从她的尸温来看，秦燕妮已经死了几天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冯雪静也像是被萧明华传染了一样说话变得结巴起来，她擦干了眼泪，“妮妮她……她刚刚还和我们在一块儿的呀，你们都看到的，不是吗？她……她怎么可能早就已经死了呢？”说着，冯雪静还干笑了两声，“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她很快就笑不出声了，因为陈舟提醒了她一句，“你之前不是说过秦燕妮的手特别冷吗？”

    冯雪静转头看向了她的好友楚若瑄，似乎是想要向她确认些什么，楚若瑄的脸色也很难看，她点着头说道，“是的，我也摸过秦燕妮的手还有她的脸，她冷得不像话，就像是冰块那么冷。”

    “是不是和现在秦燕妮的尸温一样冷？”陆岩朗忍不住追问道。

    楚若瑄恐惧地咽了口唾沫，接着她迟疑地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那么冷。”

    “啊！”冯雪静害怕地叫了一声出来，她的眼眶里再次含着泪水，只不过，这一次冯雪静不是因为难过而含泪，而是因为害怕而含泪，“怎么会这样？秦燕妮她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都看见的啊，我还是不懂，她怎么会早就死了呢？她的手为什么会那么冷呢？”冯雪静与其说是不懂，不如说她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她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但有人替她说出了这句话，“之前我们见到秦燕妮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我们见到的秦燕妮就是一个死人。”萧明华咬着嘴唇说道。

    “死人怎么还能说话，怎么还能走路呢？”楚若瑄道，“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呢？这也太魔幻了。”

    “别忘了，我们遇到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够魔幻的了，”陆岩朗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所学校都能升上高空了，还有那个神秘的声音都能传到我们每个人的心里了，再发生点不可思议的事情，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吧？”

    “这怎么一样呢？”冯雪静道，“要是死人能够复活的话，那这学校里有这么多死人，难道他们都能重新活过来吗？”

    “死人应该是不能复活的，”陆岩朗猜测道，“而且现在秦燕妮的尸体不就在这儿吗？刚刚我们能够见到秦燕妮，也许是因为某个原因，她才暂时能够像活人那样活动，但终归她还是会变成一具不能动弹的尸体。”

    陆岩朗他们不断争论着似乎不会发生在现实世界的事情。陈舟和莫心馥几乎都没有插嘴，只是在争论到最后给出一个看法和观点罢了。

    对于了解剧情的陈舟和莫心馥来说，他们都知道这些学生不知道的事情。

    秦燕妮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在苗思语见死不救的那一天，秦燕妮就被人给害死了，而且死前还遭受了不少折磨和侮辱。

    秦燕妮死得痛苦至极，她恨透了折磨她的男人，也恨上了见死不救的苗思语。

    她记得她那么努力地朝苗思语求救，可苗思语做了什么呢？她明明看到了她，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唯一的希望就那么落空了。

    秦燕妮知道苗思语也很喜欢沐阳老师，但她以为这没什么的，谁不喜欢沐阳老师呢？难道还真把其他人都当成情敌吗？事实上秦燕妮虽然年轻又懵懂，但她也知道她们这些学生和沐阳老师大约是没什么结果的。只是喜欢就是喜欢，不是理智告诉她没有结果就可以立刻放弃这份感情的。

    秦燕妮没有想到的是苗思语竟然这么讨厌她，甚至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抓走，她不相信苗思语不知道她这么做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但苗思语还是假装视而不见。

    秦燕妮死了之后，不知为何却又‘活’了过来，当然，不是真的活过来，她还是一个死人，只是她能够像僵尸那样活动，并且她还变得力大无比。

    秦燕妮‘活’过来之后，就向那个害死了她的男人进行了报复。

    她杀死了那个男人，将她临死前承受的痛苦都全部回报给了那个男人。

    而在完成复仇之后，秦燕妮似乎是执念已消，但她却失去了记忆，秦燕妮失去的是她被男人抓走之后的记忆，这让秦燕妮忘记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就这样，秦燕妮在校园里迷茫地行走着，见秦燕妮只有一个人想要对她下手的人都反过来被秦燕妮给料理了，后来，秦燕妮就碰到了沐阳一行人。

    秦燕妮没有忘记苗思语对她见死不救的事情，所以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但是当秦燕妮走入那栋宿舍楼，见到门口那滩血迹的时候，秦燕妮却想起了所有的一切。

    没错，就是这么得巧合，秦燕妮她被杀死的时候，就是死在了这栋宿舍楼里，就是死在了这里的门口。

    那滩干涸的血迹就是源自于她自己的。

    在见到那滩血迹的那一刻，秦燕妮终于想起了她被害的事实。

    第158章 无法离开（九）

    秦燕妮什么都回忆起来了, 她原来已经死了。

    当苗思语开口说话的时候，秦燕妮看向了她, 苗思语的话勾起了秦燕妮刻骨的仇恨和愤怒，她没有忘记苗思语当时的所作所为。

    是苗思语为了自己的私情所以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掳走, 她绝对不会放过苗思语。

    更何况, 直到现在, 苗思语也毫无愧疚之心, 她应该受到惩罚。反正她死都已经死了，那就干脆拉苗思语当垫背的吧。

    秦燕妮故意走在最后，和苗思语一前一后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因为苗思语的自私和恶毒, 所以这支队伍实际上是比较排斥苗思语的，苗思语自己也不想为了融入这支队伍就去讨好别人, 因此苗思语经常都是那个走在最后的人。

    趁着其他人都没注意的时候，秦燕妮就捂住了苗思语的嘴，把她给拉走了。

    在死了之后, 秦燕妮的力气就变大了许多，在生前, 她就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柔弱的女生，她的力气即使是在女生当中也算是比较小的那类，如果她还活着, 她和苗思语要是掰起腕子来，恐怕输的人绝对不会是苗思语。

    可是现在，苗思语的力气在她的眼里不值一提, 秦燕妮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让苗思语无法挣脱她。

    苗思语用尽全力的挣扎，也只是蚍蜉撼树罢了。

    苗思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没引起冯雪静她们的注意，秦燕妮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将苗思语给掳到了宿舍楼的门口——也就是她当时死去的地方。

    秦燕妮要苗思语死在同一个地方来当做对苗思语的惩罚。

    秦燕妮伸出两只手握住了苗思语的脖子，然后慢慢用力掐，苗思语拼命地挣扎着，她脸上满是面对死亡时的恐惧，她当然不想死，她怎么会想死呢？可苗思语却没有想过，当初秦燕妮也不想死。

    秦燕妮持续用力，她恨透了苗思语，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要苗思语尝尝她承受过的痛苦滋味。

    苗思语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死在这里，不应该啊，为什么会这样？

    苗思语以为那个咒语生效了，很快她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为什么会死？难道她真的会死不成吗？

    作为一个十七岁被父亲宠坏了的少女，有时候苗思语的想法是非常天真的，她总觉得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她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或者换一种说法，如果这是一本，苗思语就觉得自己肯定是里面的主角，整个世界都该围着她去转。她理应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包括秦燕妮的死，苗思语也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问题，可能她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一毫的心虚，但是这丝心虚很快就被她的其他想法给压过去了。

    到现在为止，苗思语都想不通，她怎么可能被秦燕妮杀死呢？在她的设想里，秦燕妮也好，楚若瑄也好，这些和自己作对的人统统都不会得到好下场，她们活该遭受任何的报应，她还会获得自己心上人的青睐，沐阳终将会喜欢上她，并且还会深深地爱上她，爱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苗思语的幻想罢了。即使她将希望寄托在那个神秘的咒语上，在心中默默念起那条咒语，但她还是没法挣脱秦燕妮的双手。

    苗思语就这么被活活掐死了。

    她和她最讨厌最看不起的秦燕妮死在一个地方，并且死的时候死状还那么丑陋难堪。

    只不过，她这个时候就算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死了就是死了，不可能重新活过来了。

    当苗思语死亡的那一刻，莫心馥感到之前窥视着他的某种令人厌恶的感觉忽然就消失了。

    莫心馥知道之前苗思语看他不顺眼，所以就在私底下诅咒了她，只不过现在她自己也死了，诅咒自然就消失了。

    当然，即使苗思语现在不死，莫心馥也从不担心自己会有事，这就是有实力和没有实力的差别。

    在见到苗思语和秦燕妮的尸体之后，陆岩朗他们五人心里难免就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生存和死亡这样本不适合由花季少年少女思考的事情现在却成了他们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没人会想死，他们都害怕极了。除了更加用心地警惕周遭的一切环境，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并不多。

    这天晚上，他们都没有能够睡好。他们担忧着自己一旦睡着，也许就会被某些暴徒趁虚而入。如果死在睡梦里，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到了后半夜，在老师守夜的情况下，他们才渐渐地睡着了。

    学生们睡着了，但是陈舟和莫心馥都没有睡。

    这几天晚上，陈舟和莫心馥都是一样基本没怎么睡过，当然，即使没有睡觉，他们也不会觉得困倦。

    他们聊了不少话题，莫心馥把他那个世界后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舟，像是小可、林月柔他们都没死，不过除此之外，还是有很多陈舟和莫心馥都不在意不知道的人死去了，而主角季修筠该遇到的挫折困难也一样一个一个地经历了过去，并且还飞速地成长了起来。谢涵远也过得不错，他后来回了一次凡界，似乎是在那儿待了好几年的时间，用来陪伴自己的亲人朋友。

    至于更具体的细节，莫心馥就没有关注了。

    莫心馥说，陈舟也就听着，谢涵他们远能够过得不错，对陈舟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当然，即使谢涵远他们过得不好，陈舟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莫心馥问他怎么还不把身体给换了。

    陈舟就说，再等等吧。

    陈舟本来是想着要找个机会尽快把身体给换了的，只不过后来想想，觉得完全可以等这次事件结束之后再换，而且那个时候，也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在这个剧情世界里，剧情都是发生在这所风华中学当中的，其中也涉及到了一些十分诡秘的力量。

    比如说苗思语之前在某本书上看到的那条古老的咒语。那条咒语并不是虚假无用的，相反，那条咒语是真的有用的。

    只不过有多少用，会不会反噬，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按照剧情所述，秦燕妮之所以会被人杀死其实和这条咒语也有着一定的关系，而秦燕妮后来能够‘活’过来为自己报仇，同样的，也和那条咒语有关系。

    如果苗思语暂时没有被秦燕妮杀死，那或许被苗思语怨恨诅咒的人可能接下来就会变得倒霉起来，情况严重的就会和秦燕妮一样被人给杀死。

    但现在苗思语死了，那她之前不管诅咒了多少人，都已经没有用了。

    只不过，除了苗思语碰到的神秘咒语之外，这学校里还潜藏着其他的古怪。

    陈舟现在不太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他换下身体的时候，被某个神秘力量注意到了，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麻烦了。

    陈舟是不喜欢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