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看着苏菲的样子,嘴角冷冷一笑,莫然倒是镇定得多,一手将苏菲揽住,安抚的拍了拍,另一手拿过她手中的文件,快速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哪怕是他也微微皱眉,暗叹君临月的能力确实不凡。
“莫然,你说说你的看法。”不屑的看了苏菲一眼,卫峥将目光落在莫然身上。
莫然加入暗已经有十一年了,前前后后立功无数,早就已经成为了核心成员。而苏菲的地位虽然不如他,但是却是暗派在莫然身边监视他的,也是不可舍弃的棋子,所以哪怕苏菲再草包,做了再多的蠢事,组织上也不会轻易动她。
所以卫峥虽然瞧不上她,却也不会刻意为难她。
“君临月这人很恐怖,在没有完全的把握下我不建议动他。他能凭借一点点蛛丝马迹挖出那么多的事情,也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甚至总部,我的建议是立刻放弃所有已暴露的联络点,保全大局。”莫然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淡淡道。
卫峥看了他许久,最后点点头,表示默认他的看法。
“这件事我会安排,你们现在停止一切针对君临月和许文茜的行动,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他们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卫峥说着站起身往门口走,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忽而停了下来,侧着脸道:“苏菲,我劝你最好不要对许文茜做什么小动作,不然就是莫然在也保不住你。夜鹰已经下达了最高密令,在不影响组织发展的情况下,尽力保护许文茜,不可以伤害许文茜丝毫,你明白?”
苏菲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而卫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然,你说夜主怎么会下这么荒唐的命令,许文茜可是君临月的老婆,和咱们对立是注定了的,他竟然说要在不影响组织的情况下不可以伤害许文茜,还说要保护她,呵,这不是逗趣么?”眼看着大门关上,两人安静许久,苏菲这才不忿的开口。
莫然没有说话,心里却微微松了口气,有夜鹰的这句话在,许文茜倒是安全了许多。
“行了,别多想了,在许文茜面前,你确实失去冷静了,把心态摆正,不要影响组织,知道么?”莫然知道苏菲不会善罢甘休,但是她也不敢乱来,只是,一旦这条命令的出现了变数,她绝对会像恶狗一样扑上去,到时候,许文茜就危险了。
苏菲没有说话,脸上虽然有些气闷,但情绪却平静下来,不像刚听到时那样激动。
这边在讨论着怎么对付君临月,那边君临月也已经到了老宅。
到了老宅之后君临月就直接去书房找君耀去了,而许文茜则被君妈妈拉着说话。
推开书房的门,不止君爸爸在,就连君爷爷也在。
“爸爸,爷爷。”对着两人打了招呼,君临月在两人的示意下坐下来。
“听说有暗的消息了。”开口的不是君爸爸,而是君爷爷,他苍老的声音依旧浑厚,让君临月仿佛听到军令的小兵一般,下意识的正襟危坐,做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样子。
“是的,爷爷。”君临月没有否认,这虽然是军事机密,但是君爷爷曾经是最顶层的领导之一,他手下的高官弟子不计其数,君临月丝毫不奇怪君爷爷知道这事。
“对付暗一定要小心谨慎,查到有关系的,一个都不要放过,宁杀错,不放过,知道么?”君爷爷虽然年纪大了,可是说起暗却仿佛重现了年轻时的雄风似的,话语间的杀伐无比厚重。
“爷爷,这是不是……”君临月斟酌了一番,想要说“是不是过了。”最后还把最后两个字咽了下去。
对暗,君临月无比仇恨,但是仇恨并不意味着他丧失理智,不想关的人,他也不会去伤害,而和暗有关系的人,他也绝对不会手软。
听君爷爷的意思,似乎只要和暗扯上关系,不管真假都不放过,多少有点滥杀无辜的意思了。
君爷爷瞪了瞪眼睛,怒气上涌,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君爸爸赶忙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道:“爸,你别激动,这事我和临月说,您去休息一会。”君耀一边劝着,一边给君临月使了一个眼色。
君临月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君爷爷,一边道:“爷爷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和暗有关的人,暗这颗毒瘤在咱们国家存在几十年了,我哪怕倾尽一生也要把它连根拔起。”
君临月的话掷地有声,君爷爷似乎受到感染,咳嗽声渐渐停了下来,拄着拐杖站起来,“你和你爸爸谈吧,我自己可以走。”没有让君临月送自己出去,君爷爷拄着拐杖走出门,君耀和君临月看着君爷爷的背影,有种孤独而苍茫的感觉。
待门重新关上,两人这才坐下,君爸爸首先开口:“临月,别怪你爷爷,他苦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想看到暗被剿灭,有些极端也是正常的。”
君耀看君临月有些困惑的眼神,这才缓缓开口,告诉了君临月一个埋藏在岁月里的恩怨情仇。
原来暗的创始人和君爷爷还有君奶奶是好友,三人青梅竹马,从小感情极好。
随着时间的流逝,三人渐渐长大,情窦初开的年纪,三人彼此产生了情愫,而君爷爷和君奶奶两情相悦,最终走到了一起。
而暗的创始人却因为得不到君奶奶的爱而走上了歪路,继承了一个黑社会组织,然后慢慢的把暗发展壮大。
当时暗的创始人也是红门后代,没有人想过他会走上歪路,借着这重身份的掩饰,暗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等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发现从小的好友是暗的创始人之后,君爷爷两人便和他断了情分,只是后来君奶奶被暗的创始人抓走做了人质,最后死在了他的手里。
那个时候君耀刚刚结婚,而君临月还在君妈妈的肚子里。
君爷爷中年丧妻,对暗的仇恨可想而知。
虽然暗的创始人已经死了,但是却抹不去他的怨恨,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暗的毁灭。
“原来是这样。”君临月听完,轻叹一声。他自小没见过奶奶,曾经也问过自己的奶奶去哪里了,爷爷总告诉他奶奶去很远的地方了,等他长大了就会回来。
等他长大后,自然明白奶奶早早过世了。当时只知道奶奶过世得早,却不知道期间还有这样的故事。
君临月接下来和君爸爸讨论起了对付暗的计划,而楼下妯娌俩同样说着话。
“这么说暗存在还蛮久了,连奶奶的死都是因为暗么。”许文茜同样从君妈妈嘴里知道了君奶奶过世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唏嘘。
“好几十年了,当初战家那个小娃就差点把暗给连根拔起,可惜被一个卧底杀了,连临月都险些丧命。”说到这里,君妈妈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不想他们枪林弹雨的,总是提心吊胆不断担心,当初是你爸爸,现在他不用上前线了,又换了临月,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老君家的,这辈子总操心。”
君妈妈轻叹着,眼眶有些湿润,许文茜一把握住她的手,“妈妈,你别这样说,你这么温柔娴淑,爸爸能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
“呵呵,傻丫头。我这辈子跟了你爸爸,也算圆满了,只是现在苦了你了,临月当了特种兵,又执意要追查暗的事情,想来你们的生活也是布满了危险的,要不你搬回老宅来住吧,这里毕竟有专人保护。”君妈妈眼中担忧,温柔的劝说。
“妈,你不用担心我,临月会安排的。”许文茜并不是不愿意和老人住在一起,只是老宅离医院实在是太远了,她上班不方便。
但是要她放弃工作呆在老宅,她又做不到,她相信,只要小心一点,肯定能避免祸事的。
君妈妈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劝说,年轻人想要自己的生活空间的想法她是完全理解也支持的,先前说那话也不过是担心许文茜的安全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阿姨把饭菜做好,许文茜去楼上叫了君爸爸和君临月,两人吃了饭后离开老宅,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晚上,许文茜窝在君临月的怀里,随手把玩着他的手指。
“临月,暗那么恐怖,你对上暗的人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可别忘了,你现在不但有父母他们,你还有我,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啊。”许文茜呢喃的说着,心里的不安在发酵,让她不由得更加贴近君临月。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我舍不得你。”君临月开口,语气依旧平缓,但是许文茜却听到了他话语间承诺的郑重。
许文茜抬头轻吻了他的下颌,然而没等她低头,唇却被君临月封住,辗转轻吻。
许文茜身体微颤,动了动身子,让自己更加贴近君临月,两人没有丝毫的缝隙。
不久之后,房中响起许文茜压抑的轻吟,声音喑哑而魅惑。
被掀红浪,一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