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的日子,过的比以往要快的多,而离徐匀受伤到现在差不多快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严酷的夏日已经一去不复还,取而代之的是散发着凉意,凄惶的秋季,院里大树上的树叶已经从翠绿变成了哀黄,似乎诉说着淡淡的忧伤,却没人能懂。
每天的生活,除了睡和吃之外,其他时间徐匀都待在庭院内,躺在用后山竹子变成的藤椅上面。
说到这个藤椅,徐匀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嘴角向上扬起,眼睛中同样也带着笑容。
就在为徐匀敷好麝环膏的第二天,徐逸风很早便起身,来到了徐匀所在的屋子内,看着还未苏醒的人,检查了一会,摇摇头,走了出去。
碰到了正朝徐匀屋子走来的徐雪,笑着说道:“雪姐,没想到你也这么早就起身了!”
徐雪摆了一眼徐逸风,淡淡道:“这不还没你起来的早,怎么样?徐匀有苏醒的迹象没?”
徐逸风望着徐雪带着依稀的期望,不好意思的说错口,只得编了个谎,点点头,“刚才进屋检查了一会,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估计,过不了多久,徐匀便会醒来!”
徐雪一听,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拍拍徐逸风的肩膀,说:“看罢,我就知道,徐匀怎么可能会一直昏迷下去,肯定会很快醒过来的!”
徐逸风听完,脸上异样的情绪一闪而过,顺着徐雪的话道:“是的,徐匀会很快醒来!”
心中却苦笑不已,雪姐,我怎么敢将你的希望亲手打碎呢,我也不知道徐匀到底什么时候会醒。
徐雪望着徐逸风脸上的不自然,开口问道:“逸风,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徐逸风连忙掩饰道:“没,没,我只是在想,昨天到今天都好像没有看到小俊的人,所以有点担心他!”
徐雪脸上怒气乍现,对徐逸风喝道:“徐子俊的死活与我现在无关,我只要能将徐匀平安的带回去就行了!”
徐逸风身子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讪笑着说:“是,是,我知道,可这样回去并不好跟二长老交代!”
“是么?”徐雪逼近到徐逸风面前,指着徐逸风说:“我告诉你,你担心,你不好交代,那你自己去找,我先去看君姨起来没有,哼!”
现在这个时候还担心徐子俊的死活?叫他别跟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保证过,绝对不会找徐匀的麻烦,现在呢?差点将徐匀害死!想叫我原谅他?绝对不可能!
徐逸风苦笑的望着远去的徐雪,喃喃道:“雪姐,你是不用交代,可我向二长老保证过,要安全的将小俊带回去的啊!”
一说到这里,徐逸风连忙朝着石惊雄所在的院子走去。
而一直寻找着画像中人的少年,在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内,已经将整个青阳镇找了一半多,可就是没人知道画像中人的存在。
这无疑打击到了少年,又看了一眼画中男子,少年苦笑着说:“你说你啊,你到底是不是在这青阳镇?真是让我一阵好找!”
待埋怨完之后,想起师傅说的话,少年只好再一次朝着下一家寻去。
在徐匀昏睡第四十天的时候,徐逸风再一次来到卧室里面,给徐匀检查一遍之后,正准备起身而去时。
便听到有一道非常薄弱,并不是很清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水,水。”
徐逸风欣喜过望,快步走到徐匀床边,将身子俯下,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水,我要喝水!”
“哦哦!”徐逸风手忙脚乱的从桌子上面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将徐匀扶起来后,说:“来,水来了,快喝!”
喝完水之后的徐匀,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英俊的少年,开口问道:“你,你是谁?”
徐逸风一愣,连忙说道:“我啊,我是徐逸风,这次过来接你的,你躺坐着,我去喊人啊!”
说完,徐逸风向一阵风一样的冲出屋内,开口大喊道:“徐匀醒了,徐匀醒了!”
闻讯而来的几人,快速随着徐逸风进到屋子后,发现徐匀正望向站着的他们。
妇女小跑过去,一把将徐匀抱在怀里,哭泣道:“匀儿啊,你可终于醒了,想死娘了!”
徐匀艰难的露出笑容,虚弱的说道:“母亲,您先将我放开,勒的太疼了!”
“哦哦!”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将徐匀勒的很紧后,连忙松开,问道:“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徐匀看着妇女眼中带泪,安慰道:“母亲,让您为我担忧了,孩儿没事,只是刚刚醒出来,身子还有点虚弱罢了!别哭了!”
说着便要将妇女的泪水拭去,可伸到空中时,却被妇女握住,眼中有泪,却笑着说:“好好好,我不哭了,我不哭了,你一定饿了,我这就去帮你做好吃的啊!”
说完,就朝着屋子外走去,走到半路被徐雪抓住衣袖,“君姨,徐匀刚刚苏醒,做点清淡的就好,别太油腻了!”
“对对对,没问题,做清淡的,做清淡的!”
望着妇女快步的离去,徐雪眼中满是羡慕,待看了片刻后,转向徐匀,笑道:“徐匀,你还好意思苏醒,你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内,我们大家都担心死了!”
徐匀苍白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异样红,吸吸鼻,讪笑道:“倒是让大家替我担心了,这里给大家赔不是了!”
徐雪走到床边坐下,望着徐匀,笑着说:“行了,我没给你赔不是,你倒还先给我陪不是起来了!想着我们小时候啊。”
话还没说完,便被在一旁的徐逸风打断,“雪姐,徐匀刚刚苏醒,这些叙旧的事以后再说!”
徐雪瞪了徐逸风一眼,似乎不满意打断她的话,不耐烦道:“知道了,你说的是对的,我这就出去!”
待徐雪出去之后,徐逸风又一次帮徐匀检查了一遍身体之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徐匀开口问道:“看你的样子,我似乎很快便可以恢复过来了?”
“是!”徐逸风喝了口水,连忙说:“但最少二个月不能用力,要不然胸口的伤会再一次崩开,到时候会比现在更麻烦了!”
是这样的?那好,就趁着这二个月,我就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这样岂不是更好。
“风哥,你能不能把我扶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行!”徐逸风起身,小心将徐匀扶下床,口中说着:“慢点,你现在可是重病患者!”
徐匀本想哈哈大笑,但怕扯到伤口,只得无奈,道:“风哥,好歹是修炼者,没你想的那么弱!”
很快,徐逸风扶着徐匀便走到了庭院,徐匀指了指庭院中的石凳,徐逸风会意,慢慢的向那边走去。
看着徐匀艰难坐下去的情景,徐逸风眉头一皱,片刻之后,眼前一亮。
对着身后的石惊雄吩咐道:“石大哥,你去后山看看,看有没有竹子!”
石惊雄疑惑的望着徐逸风,似乎在询问,要看有没有竹子干嘛。
这时,徐匀开口问道:“风哥的意思是,想叫石大哥去看看有没有竹子,为了做藤椅?”
徐逸风赞赏的看了一眼徐匀,对石惊雄说:“看,徐匀都可以想的到,石大哥,你该去了!”
石惊雄黑布下面的脸,并没有任何的尴尬,对着徐匀竖起大拇指,转身带着几个人往后山走去。
徐匀看着石惊雄出去后,便问道:“风哥,为什么不上街去买一个?非要石大哥他们去呢?”
徐逸风坐下,一脸笑容,“这也是我刚想起来的,自己做的藤椅才会更舒适,所以,让他们去吧!”
时间过的很快,当临近黄昏时,石惊雄他们才抬着藤椅回来。
徐逸风示意徐匀坐躺上去看看,当徐匀躺上去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样?”
徐匀起身,笑着说道:“很好,很满意,很舒服!”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后,徐逸风这才将徐匀再一次扶进了卧室。
而这些日子,徐逸风每一天早上都会到徐匀房间,检查过后,便将徐匀扶到藤椅所在的庭院当中。
慢慢的徐匀和徐逸风的关系,从开始不熟,到认识,到后来每天的接触,越来越融洽,让徐雪看到眼里,兴奋不已。
“徐匀,又在想什么呢?还在笑!”
徐匀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发现正是一袭白衣的徐逸风,笑着道:“怎么,风哥,我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并不用过来看我了!”
徐逸风自顾自的走到旁边的石凳上面座下,同样也是一脸笑容,“是,你现在是可以自由行动了,但这二个多月来,我已经习惯了!”
徐匀不好意思的扰扰头,脸上充满歉意,说:“这么久的时间,倒是让你们费心了,估计要不了多久,伤口就可以完全好了!”
徐逸风点点头,站起身,说:“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考虑差不多动身了?”
徐匀听到动身,便板起了脸,院中显的格外平静,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徐雪走进来,看见两人,笑着道:“怎么了?你们两人?”
徐逸风走到徐雪身边,低声说:“雪姐,我刚才提到动身,徐匀就平静了!”
“哦,分头行动,你接着劝劝徐匀,我去找君姨说说!”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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