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绮年退后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奴婢身为教习姑姑,所作所为自然都是为了教导诸位秀女。”余姑姑说着,一挥手,“你们两个,看着散秀女去池边,捧茶绕行一百圈,若一百圈再有水洒出来,再绕行一百圈。”
众人绕行都是沿着屋檐下,以躲避中午时分颇为猛烈的太阳,而那水池……可是暴露在阳光下。
“你……你……”散绮年瞪着余姑姑,忽然一摔杯子,“你欺负人!”
余姑姑的表情仍然淡淡的,“很好,两百圈。”
“你……”散绮年气急了,指着余姑姑的鼻子,刚要开骂,忽听啪的一声, 另一个茶碗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沐晨光走到散绮年边上,道:“余姑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将来是要侍奉皇上的,你要把我们晒得跟炭头似的,皇上怎么会看上我们?你这不是要把我们赶上绝路吗?”
“若是不想走绝路,好好捧茶就可以了。”
“我倒觉得,姑姑与其在这里教我们姐妹们怎么做一个下人,还不如教我们怎么赢得皇上的心。比如说说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姐妹们也好投其所好,皇上也会龙颜大悦,这样皆大欢喜的事,姑姑怎么就不多干些呢?毕竟我们不是来当宫婢的。姑姑端茶一定能两百圈都不洒,可是也没见姑姑成为后妃啊。”
散绮年在沐晨光身后激动地握起拳头来,“江家的丫头,好样的!我不会亏待你!”
沐晨光回过头来微微一笑,“谢谢。”
余姑姑的神情却始终淡淡的,看着沐晨光,“看来两位交情不错,倒是能患难与共。来人,再拿两个茶碗来,让两位秀女绕池捧茶。”
“你——”散绮年怒,“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道理?奴婢教习的,是历代教习姑姑所教习的内容,历代贤妃都是由此而出。这便是奴婢的道理,也是端秀宫的道理。”余姑姑说着,拂了拂衣袖,“诸位秀女可先行回房歇息,午饭片时便会送来。”
秀女们交头接耳地离去了,所说的内容不外乎乐见这个来头很硬的散绮年吃了枚同样硬的钉子,还有的便是嘲笑沐晨光拍马屁不成还把自己拖下水。傅碧容颇为担心地看了沐晨光一眼,沐晨光却对她笑着吐了吐舌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