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我将来找一个杀猪的,也比给皇帝当小老婆强!”
“啪!”太监一掌拍在花梨木镶云母石的桌面上。
沐晨光给他吓了一跳,愕然,“干吗啊你?”
“没什么,”太监憋出两个字,“手痒。”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余姑姑转身便关上,随口问:“你在跟谁说话——”一语未了,便看到沐晨光端坐在屋内,对着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余姑姑一惊,旋即镇定,“沐秀女,你怎么在这里?”
“她已经不是秀女了。”太监道。
“不是秀女?”
“嗯,是宫婢。”
余姑姑讶然,“谁说的?”
“我说的。”太监道。
设若不去看他那张脸,单看那修长的背影,单听那悦耳的声音,很容易在他身上找到一种似乎和常人远不一样的雍容,仿佛比世人站在更高一点的地方似的,这三个字说出来时,便是带着这样一种高远的笃定,很平淡,却不容置疑。
沐晨光立刻发现自己小瞧这太监了。他虽然年轻,而且丑,但一个人能用这种语气说话,身份定然不低。
沐晨光暗暗激动,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没有自己相助,祥公公恐怕没那么容易扳倒余姑姑。而只要余姑姑不倒,祥公公那只手再大再长,也有伸不到的地方。此时竟然还买一送一,搭了位贵人,真是天助我也!
“这位公公,”沐晨光态度恭谨地开口了,“蒙您垂怜,奴婢还未请教尊姓大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