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缚住双手的太监一张嘴,一根细如牛毫的银针向着太皇太后激刺而去。他吐出这口针,满足地一咬牙。
祥公公大部分的注意力已被洛王分去,无论如何都挡不住这根毒针。
然而,就在牙齿中的毒药在嘴里化开的同时,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那根针毫无偏差地刺向太皇太后的面门,她的脸上还覆着祥公公的衣袖,毒针刺入那层看似单薄的布料,然后顿住,掉了下来,落在案上的细瓷碟里,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响。
那是刺客这一生最后听到的声音。
鲜血已经溢出嘴角,他的头一歪,带着惊怖的神情死去。
也许临死之时,他终于明白,祥公公用衣袖挡住太皇太后,也许并不单单是为了让太皇太后免于惊吓。
这是怎样的武功!
刺客从出手到吐针,不过眨眼工夫。就在这眨眼工夫里,另一名太监同时动手了,他的目标是右席。
时间倒回眨眼工夫之前,太监们正在上果盘。病秧子皇帝懒懒地靠在圈椅里,经洛王一闹,越发不出声,漠然地看着果盘。沐晨光肚子有点饿,所以吞了口口水看着果盘。傅碧容自从坐在皇上身边,眼睛就不知道要看哪里才好,所以也跟着看果盘。
六双 眼睛都盯在果盘上,那双端盘子的手似乎紧了紧。然后沐晨光的视线从蜜色的杏脯上分出去一点,似乎看到他的虎口有趼子……大掌柜的手也有一层这样的薄趼,那是练剑留下的,这太监怎么也会有?
脑子里只是隐约有这样的疑问,因为她的视线和脑海还有大半被杏脯充满着。而太监则很利落地给出了答案,他的手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出现在灯光下,向着皇上刺来。
那是一个慢镜头。短剑就像是出穴的毒蛇,吐着信子向着皇帝而来,直刺左胸心脏。这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刺客,出手的时机与角度几近完美。
皇上淡淡的眸子里瞬间掠过一抹寒光,一脚踢起桌案迎向那柄剑,身子借着这一踢之力后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