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七爷爷也早些回府吧,莫让人看见。”
“唉。”康王应着,忍不住轻轻拍了拍皇帝的肩,“陛下,凤氏正嫡一脉的荣辱尊严全在你身上,你可千万要沉住气啊。”
皇上点了点头,“她今夜没有得手,在下次动手之前,定然有所收敛,七爷爷不用太过担心。”
康王叹了口气,“都怪我那皇兄轻信了那贱人,由她辅政的下场,就是先帝早逝,而你小小年纪就在虎狼身边长大,真是苦了你了。”
“七爷爷莫要这样说。”皇帝胸中也微有激荡,不过克制住了,“七爷爷,晏朝的君王只会姓凤,不会姓杜,绝不会。”
第二天钟禧宫便传出懿旨,撤了御膳房掌印太监的职,说他监察不力,致使有羊痫风的太监在御前失仪,用盘子掷伤了待选的秀女。又责备羽林卫护卫不力,全体罚了三个月月俸,就这样将昨夜的事遮掩过去。
懿旨传到清凉殿的时候,沐晨光刚刚醒来,伴随着意识醒转的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直冷得她牙齿打战,下意识裹紧了被子。有人再往她身上盖了一层被子,可是毫无作用。很快她便发现寒冷来自她的身体深处,一阵阵的,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她的肺腑,呼吸都是冷的。
一只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带着微热的体温,沐晨光就像快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立刻抓住了那只手。
“可怜……”有人道,“就算有裂云锦护体,也只挡得了刀剑,挡不住内劲。小丫头,那点阴寒内力,可够你消受的了。”
听到这声音,沐晨光彻底醒了,睁开眼睛,便看见祥公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而自己还抱着他的一只手不放。沐晨光忙不迭扔了那只手,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你、你什么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叫我怎么答?”祥公公闲闲地打着扇,“这里是清凉殿,我来这儿是给羽林卫宣旨的,顺道过来看看你。至于我的意思嘛,你应该明白得很,要是没有裂云锦护体,你怎么会冲上去给皇上挡剑呢?我只是有点好奇,裂云锦江家只有那么一幅,江砚之怎么舍得给你?”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裂云锦刀枪不入,只有用醋浸湿后才能缝纫成衣,这是江砚之手边的珍品之一,除了沐晨光,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沐晨光不甘心地咕哝,“大掌柜说那块衣料太少了,给他做衣裳不够穿,就给我了。”即使是给她,也只不过做了件小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