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娘和小频慌忙跪下去,一面窘迫不堪地捡起衣服披上。屋子里太暖了,三个人都只穿小衣。门口的太监偏过脸,道:“下去。”两人连忙出去,沐晨光找不到衣服穿,只好跳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在湖边看你这里亮着灯,顺路过来看看。”太辛的目光扫过洒了一桌的叶子牌,还有明显的酒渍,眉头不由得皱了皱,“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无聊嘛,解闷玩的。”
“闷了可以去看书。先皇有大半藏书在这岛上。”
“我不识字。”
太辛大为意外,“你不识字?”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识字的人多了去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大晏朝识字的女子确实不多。不过太辛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你还真不像是不识字的。”
“从前大掌柜要教我来着,可惜他太凶了,我写错一个字,就要打我手心,打得我只好离家出走。没有糖葫芦,他是哄不了我回家的。所以呐,我现在认得的字,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个。”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事了,第一串被递到自己手里的糖葫芦的滋味,却还鲜明如同刚刚才尝过。沐晨光抱着被子,微微笑了笑,忽然有点想念大掌柜。
那一丝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初春时候第一枝被春风染绿的枝丫,清浅到无,却无法忽视。太辛的目光闪了闪,“大掌柜是谁?”
“临江县江家的江砚之,公公听过吗?”沐晨光下巴朝桌面点了点,“喏,叶子牌也是大掌柜教我的。”
“什么不好教,偏教这些。”太辛一撩衣摆,在窗前的 椅上坐下。窗缝里隐隐透进来一丝凉风,这缕凉风如此细微,平时一定不会在意,可此时却格外舒服,因为屋子里实在太热了,前前后后足足放了四个炭盆。看着沐晨光一脸怡然的样子,太辛微皱的眉头松开了,道:“不看书,可以抚抚琴,下下棋,总比玩这个好吧。”
“那些我都不会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