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恶丫头彪悍爷

第二章 侯爷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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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食也就越来越将就。谁让她在王爷日日注目的时候,不去要个高些的名分,才落得至今都只是个通房丫头。

    好在冷叶不注重那些,和别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偶尔去看一下端方,和小念说说笑笑,过得很是自在。

    王府总算修缮完毕了,听说东方傲要大宴宾客,把京城中最重要的官员和贵胄都邀请来看看这座美轮美奂,神仙府邸般的新建筑。他要让更多的人看到皇恩浩荡,给了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全府中的人都在忙碌着,给亭台楼阁雕栏画栋挂上灯笼,披上红绸,迎接贵客们的到来。而端方和冷叶的门庭依然可以罗雀。

    冷叶屋子里有的是书,一壶淡茶,一卷在握,就可以打发一天的光景。

    “笃笃笃。”门,被敲响了。

    -------------------【第十六章 遁入空门】-------------------

    门外站着青衣玄带面容安详的端方,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却很淡定。

    端方已经许久不曾出过自己的院门了,一切用度都是小念取了给她,冷叶乍然见到她出现,也不免大吃了一惊。

    “二夫人。”对于端方,冷叶心底自有一种尊敬和亲近。

    端方扬起唇角笑了,“看到我来,很诧异吧?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冷叶满头雾水,她一直都蛰伏在一个狭小空间里,现在却是要去哪里。

    喝了一口冷叶斟上的茶水,颜色有些浑浊,味道也带着苦涩。微微皱眉:“妹妹就喝这样的茶吗?”

    “茶是劣了些,委屈了二夫人了。”

    冷叶不以为意,连饭都不是按时送来的,还能有茶喝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以前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生牛肉也得大口咽下,再脏的水也过滤一下解渴,眼前的不过是小问题。

    “我茹素至今,平日也只喝清水,有什么委屈的。你我也是姐妹一场,我已经禀告过王爷了,他答应送我去京郊的镜花庵出家为尼。以后,你要是有空来探望我,就叫我法号净月吧,不用再称呼什么二夫人了。”

    见她淡淡叙说着,仿佛是在谈论他人的事情。可在冷叶心头,却似滚过了一个焦雷。

    虽然端方失去了孩子,又对妹妹彻底死了心,每天以念经来求得心安。可真的要遁入空门,还是让冷叶大出意料之外。

    “东方傲,他同意了?”

    “是我心念已决,王爷久劝不下,也就成全了我。”

    冷叶无言良久,跟着起身,“我去送送你吧。”

    和东方傲不相往来这么长时间,却不意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逢。两人在端方的厅房里遇见,互相都有些尴尬。东方傲昂着头去看端方墙上挂着的书画,冷叶则低头帮她拿过一个包裹。

    端方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王爷,叶儿想送我去。”

    郊外的秋意更浓,满山的红叶已经染透,风一吹过,似红云翻滚,飒飒声响,煞是壮观。

    端方和冷叶下了马车,都觉得山风一扑,身上颇有凉意。不远处有钟磬声传来,绵长悠远,映衬着山间反而更静了,心也仿佛一下子就宁静了。

    东方傲表情复杂地看了看她们,轻咳一声,“走吧,前面就是镜花庵。”

    冷叶斜斜看了一眼他的神色,心里觉得他对端方还是有着一份感情的,不然以他的冷漠和无情,又怎会送一个将要出家的妾来到尼庵。

    三人默默走到庵前,门悄然打开,走出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尼接了端方进去。端方走上石阶,回头看看东方傲和冷叶,微微点头,目光中并无留恋之色。转过去后,便再也没有一丝表情。门在端方身后缓缓关闭,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

    东方傲一直目送着端方,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长长叹息了一声,声音中饱含着失落和苍凉。

    冷叶端详着他时,竟发现他虎目蕴泪,眼圈发红。这个人,也会为女人难过吗?

    醒悟自己的失态,东方傲别过头去,沉声道:“我们回去吧。”

    一句我们,立刻就把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

    冷叶心头酸楚,不愿在这样的环境里和他呛声,低头跟在他的身后,重新坐上了马车。

    马车离镜花庵越来越远,可那钟声却好像一直追着他们,一声声都敲击在了他们的心上。

    冷叶还是担心端方,开口问道:“就这么让她独自去做了姑子?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吗?”

    “不,她也只是带发修行,虽然她不想耽搁小念终身,可小念却下决心要陪着她的。等她收拾好东西,也就来庵中伺候端方了。”

    叶放下心来。

    “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吗?”

    “天天如此,没什么不好。”

    东方傲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咽了下去,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冷叶细白的齿轻轻啃噬着自己粉色的唇,她的不肯低头和独特的冷傲,也不过是这个拥有太多女人的男人玩厌了的游戏。一个从骨子里轻忽女人的王爷,有那么多人等着他的欢颜一笑,争相去讨好他,魅惑他,他有几多耐心来应酬自己这样不合时宜的女人。

    马车隆隆一直驶进更显辉煌的王府,在国色雅苑的照壁前停下。冷叶从一侧下来,轻轻拉一拉坐皱了的裙衫,也不回头看东方傲,举步往里走去。

    “明日就是大宴了,连皇上也会亲来,府中上下都要过去伺候。你也来吧,我会叫人来喊你。”

    看着她痩削的背后那一缕被风吹动的发丝,心底的某根丝弦像是被拨动了一下,虽然明知她不是外表那么柔弱可人的,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她顿了一步,依旧往前走,头几不可见的点了一点。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拒绝他,那种场合叫她去干什么呢,以她的身份低微,簇拥在主人身边的肯定是那些顶着侍妾身份的红人。她去了,不过远远伺候着,以她性格又不会讨好人,一不小心或者还会得罪了贵客。

    或许是今天同去送别端方的哪一点情谊,让她还是应允了下来。反正她最会掩饰自己的存在了,如果气氛热烈,在人群里默默隐藏起来,不让人注意她总是能够做到的。

    已经入了秋,王府的花园成了菊花的世界,草丛中,回廊旁,假山后无不开满了名种菊花,团团簇簇,叫人目不暇接。

    刚吃过午饭,离夜里大宴宾客的时候还早,可佣仆手下早已忙碌了起来。连皇帝都要亲自来参加的宴会,哪里能怠慢了半分。

    各院的姬妾丫头们也着急慌忙地准备开了,今夜这样的场合,谁不想在皇帝和各位大臣面前露一露脸,给爷争了光,也好讨得他的另眼相看。

    唯一不被这样的气氛感染的,大概就是冷叶了。胡乱翻了几页书,觉得眼皮子有点重,又不想吃过了就睡打发时间,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往花园散步而来。

    看着加高了的围墙,冷叶心里一声长叹,自己就像笼子里的鸟儿,更难飞出去了。自从来到这里后,一直都圈在王府这个范围之内,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她一点也不知道。如果向他要求,只是让她出去逛一逛看一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说也奇怪,其他女人似乎也没见她们出去过,难道做了他的女人,就连个门也不许出了吗?

    一路胡思乱想的,差点撞上一座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假山,连忙定定神绕了过去,面前的美景却叫她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叹。

    那是园中的一个水池,近来被设计成汉白玉栏杆围绕着的一池碧玉,水面上几朵睡莲在翠绿的莲叶上静静开放。池中以汉白玉雕刻了群鱼捧莲的造型,四条锦鲤的嘴中喷射出雪玉般的水柱。正值午后阳光最盛之时,金灿灿的光线照在水柱上,折射出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彩虹。

    水珠子被风儿吹得四散,落在围栏边盆盆团花泄玉的菊花上,如珍珠般剔透可爱。菊花的香气在风中飘散开来,一阵阵沁人心脾。

    冷叶被美景所惑,忍不住坐在汉白玉栏杆上,细细欣赏着,闻着那淡雅的菊花香气,间或还有些水珠调皮地落到她的发间和脸上,带来丝丝清凉感受。

    “谁让你今天还穿得这样随便?”

    他每次说话,似乎都是在指责和不高兴。被打断了雅兴的冷叶生气地瞪向声音来源,鄙夷之色十分明显。他怎么像个火药罐子,从来都没有好好说话的时候。

    -------------------【第十七章 梳妆】-------------------

    “放肆,还敢瞪我?今天什么日子,你看看你自己穿成什么样子?你似乎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东方傲的火气也不小,关照过她了,皇上要来做客,她就不能当回事情吗。

    好大的帽子压过来,冷叶站起身来,垂目看向自己身上。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半新旧的轻罗长裙,襟口绣着略深于衣服颜色的碎花,简简单单并无不妥。一个现代来的人,能习惯古装已经很好了,实在是不能接受太过繁复的式样。再说她又不打算讨好他取悦他,穿衣服素净点简练点自己也舒服。

    确信此人又在小题大做,面带不悦看着他,“我的衣服又怎么了?这不是府中定做的衣服吗,难道也会出错?”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不答冷叶的疑问,东方傲带着质问的口吻又道。

    “没什么事可做,来这里走走散心,有问题吗?”

    东方傲的面色更难看了,“在今时今日,你会没事可做?我昨日和你说今天皇上亲临王府,你要作陪的事,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他在发什么脾气啊,皇帝来就来了,和她现在逛逛花园没什么相干吧。冷叶真是不懂,男人也会有更年期吗?而且还提早了那么多。

    微微对他弯了弯腰,算是行一个礼,车回身子打算结束这么没营养的谈话。

    东方傲终于肯定,这个女人是老天派来惩罚他的,她总是对他不屑一顾,还经常能在一瞬间挑起他的怒气。

    已经很久没去搭理她了,也不是不知道手下仆人们对她的怠慢,他故意不去管教那些势利的下人。他觉得,这个女人是需要一点教训的,这样才能让她学会服从,服从他这个唯一的主人。

    可是时间并没有让她有丝毫改变,他以为在她被冷落许久后,提出让她参加晚上的盛宴她一定会受宠若惊,此后不说能讨好他,至少也要顺从他一点,不必像斗鸡似的每次吵。可她怎么能够无动于衷,那些女人为了今晚一个个紧张莫名,早就在保养自己的肌肤,一件又一件试穿衣服,只求在人前吸引眼球。

    这丫头长的本就普通,偏偏还不在意自己的外表,穿了件半旧衣服就到处乱逛,一点没有要给爷长脸的自觉性。想到这里,不禁对自己也有点泄气,既然她不美又不乖,怎么就不能舍弃了呢?

    伸长手臂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用力禁锢在胸前不让她有丝毫挣扎的余地,他的呼吸吹拂着冷叶颈中细发,丝丝麻痒感传遍全身,冷叶不由得一颤。

    “放开我!”冷叶涨红了脸,得去打造防身飞刀的想法再次轰隆隆在脑子里响起,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要吃了他的亏。毕竟这个王爷身怀武功,而她只受过格斗之类的训练,一旦他运起功夫来,她是铁定无法反抗的。

    飞刀好久没练了,可不能再生了手。

    两人正在撕扯纠缠,“哈哈哈,你们好啊,怎么我每次来看到的都是你们俩在闹别扭啊?”随着熟悉的笑声,轩辕涵大笑着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淡黄色金丝掐边长袍的年轻人。

    东方傲倏然放开了怀中的冷叶,一看到那黄衣青年,不理会轩辕涵的调侃,忙躬身行礼:“微臣不知皇上已经驾到,请皇上恕罪。”状虽恭谨,却毕竟不曾跪拜见礼。

    那人正是轩辕昂,伸手轻扶东方傲的胳膊,微微笑道:“今日是家宴,就和百姓家走亲戚一般无二,你就不必多礼了。一直听说有个叫冷叶的丫头,很能辖制你的脾气,看来就是这位姑娘了。”

    冷叶听说是皇帝,见东方傲只是弯弯腰行礼,不觉看了一眼皇帝脸色。皇帝也是一个好俊朗的青年,见他眉长如剑,双目炯炯如星,薄薄的唇边笑意盎然,甚是和善,一时才宽了心。双手搭在腰间行了个万福,低声说道:“冷叶见过皇上。”

    轩辕涵今天穿的还是一身蓝色,头发也用天蓝色丝带束着,显得清雅逼人。他不耐烦看人正经行礼客套,又把话题转向了东方傲和冷叶,“东方兄,小嫂子,你们俩又在争什么啊,难道是抢糕吃抢出火来了?”

    东方傲白了他一眼,这无聊的家伙又来看什么好戏,还不声不响就把皇帝带到了这里来,又偏要提这些不上台面的事情。

    冷叶也不好意思,被他一句小嫂子叫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说来也巧了,果然每次他来总能看到他们两人吵架斗嘴。

    三个男人寒暄了起来,东方傲招呼着轩辕昂去正厅休息,冷叶忙着告退了。

    轩辕昂饶有兴趣地看着冷叶背影消失在假山之后,侧目问东方傲:“爱卿府中可是美女如云啊,怎么对她情有独钟?”想起冷叶不卑不亢,水波不兴的样子,忽然有所感悟,“以前我也见过不少你府中女子,这个丫头果然和她们不同些。”

    寂寞冷清的院子里再度热闹了起来,冷叶回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那些丫环仆妇们看到冷叶回来,笑脸相迎地走上来请安,又拉着她来到房内,请她挑选晚宴上要穿的衣服。

    冷叶迷迷糊糊地跟着她们进屋,看到满室绫罗锦缎,各色服装,还有满桌子的胭脂花粉,都是京都最出名的红粉斋里最好的货。

    “这是要干什么呀?”冷叶的眉头皱了起来,语声十分冷硬。

    一个中年女子越步向前,“姑娘请坐,我们都是王爷差来伺候姑娘更衣打扮的。”

    “更衣?哦,你们去告诉王爷,我不换衣服,如果他觉得我这样穿丢人,那我就不去好了。”

    这个中年女子倒也耐心,笑盈盈地劝说道:“姑娘何必和爷赌气呢,其他夫人和姑娘们都早早梳洗整齐,就等开席了。姑娘若打扮起来,又输给谁了呢,王爷恩宠,还是不要驳了他面子的好。”

    “哦,”冷叶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很会说话么。看一群人期待地看着自己,露出恳求的神色,心想那个狂暴王爷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把气撒到她们身上,倒是自己的罪过了。

    冷声吩咐她们不可过分奢华艳丽,才总算换了一件雪白宽袖长衫,外面披上半透明状的白色轻纱,衣带飘扬,洒然出尘。头发松松挽就,在仆妇们要求下点缀了一朵精雅珠花,又抿了些微唇红。虽只是淡淡装扮,镜子中人也已变了个样,爱美之心冷叶也是有的,只是平时不把心思放在这些上头罢了,细看自己漂亮了许多,面上浮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院中有东方傲派来的小厮在催促着:“请叶儿姑娘速去大堂见客,王爷已经在那等候了。”

    轻叹一声,终究是在人家的屋檐底下,低头也得低这一回了。

    -------------------【第十八章 夜宴】-------------------

    夜幕徐徐降临,王府中的灯火星星点点次第亮起,大红宫纱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着,四周巨大的牛油烛更是把大堂照得如同白昼。筵席排开,精美的食物如流水般送了上来,空气中溢满了菜香和酒香混合的温暖气息。就算不吃,闻闻这样的味道,也会醺醺然忘乎所以了。

    东方傲意气风发,穿梭来去热情招待着到来的客人,她的姬妾丫环们穿上盛装,莺声燕语地在各位宾客旁边作陪布菜,敬酒聊天,真是宾主尽欢。

    冷叶被逼着来了,一心想躲到一个最不受关注的角落,她不想应酬王公大臣,也不想被人当靶子用眼刀射死。

    可是事与愿违,东方傲可是特地要隆重推出她的,连衣服都是亲自给她备下的,又怎能容她躲开。从她踏进这个灯火辉煌的大屋子,她就不可避免地成了焦点。

    “叶儿,你可来迟了,过来坐在我身边!”一声清亮的呼唤,把她召到了日焰国新上任王爷身边那个空位子上。那本该是女主人才有资格坐的地方,安国王府没有王妃,那么好歹也会是那几个宠妾来充当一下替代。

    本来梅嫣然和燕儿等人对着那空位虎视眈眈,正乌眼鸡似的呢,听得东方傲唤来了冷叶,顿时尘埃落定,没戏了。

    冷叶只是个通房丫头,还是个被冷落了很久的丫头。连侍寝都轮不上,居然占据了女主人的位置,太叫人不服了。

    迎着如电的白眼,冷叶明白她那么多日子处心积虑的低调又被打破了,她再次荣升为她们心中的头号大敌。

    那是主桌,皇帝轩辕昂在座,郡王轩辕涵也在座,冷叶无法在这样的场合下和东方傲争执,只能尽量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身体朝边上稍稍挪动,与东方傲拉开一线距离。

    东方傲显然不满意她的这个小动作,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把她揽向自己的肩头。还腾出右手来,给她理一理鬓边的一缕散发。外界看来,王爷是多么宠爱这个貌不惊人的丫头啊,冷叶却忍不住一阵恶寒,觉得自己快要被飞舞的眼刀分尸了。

    还是轩辕昂这个皇帝来给冷叶解围了,他身为九五之尊,竟然非常谦逊。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微笑道:“东方爱卿,朕今日要亲自敬你一杯,若非你骁勇善战,身先士卒平定了大小战乱,何来今日日焰的稳固江山?”

    慌忙舍了冷叶,站起身来躬身道:“微臣不敢,保家卫国是男儿本色,皇上实在是谬赞了。臣愿以昂藏之躯,此生只为万岁效忠。”

    众臣忙着附和凑趣:“是啊,王爷战功卓著,江山之福也!”

    东方傲谢恩毕,方才将酒一饮而尽。皇帝这样说话,给足了他面子,他踌躇满志,颇为自得。

    轩辕昂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饮下手中美酒,将臣下的议论悉数听在耳中。

    冷叶却清楚看到,轩辕昂的笑容未达眼底,目光中似乎蕴藏着一种针尖般的冷意。就连冷叶看了,也觉得心头一寒。

    皇帝来到家里吃饭,保卫工作实在是怠慢不得。东方傲在大堂周围布满了保护皇上的卫士,戒备森严,他们就站在巨烛的阴影中,认真地恪守着自己的岗位。

    忽然一名上菜的仆人脚上一个踉跄,似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冲了几步,撞倒了一根巨烛。

    巨烛后面站满了卫士,烛油泼到后面卫士的身上,沾上火星立刻着了起来。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轩辕昂也面上变色,大声叫着:“快滚倒,扑灭火焰!”

    谁知那名卫士就像不知道怕也不知道疼似的,任由火苗从衣袖蔓延而上,兀自站得笔直,动也不动。

    东方傲淡淡说了句:“把火扑灭吧。”

    待他声音一出,那名卫士才翻滚着将火焰扑灭,面上露出痛苦之色,显然已经烧伤了。

    东方傲吩咐其他人:“扶他下去治伤,赏他十两。”

    那人极为硬气,竟哼也不哼一声,还上来谢了恩,这才慢慢走下去。

    一个小小的变故,堂上的气氛突然有些紧张,轩辕昂的笑容也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此时,一阵丝竹悠扬的声音从远处湖上飘渺而来,悠远而静雅,随着那只画舫轻轻荡漾。那声音忽隐忽现,若续若断,总是叫人想听又听不够似的。

    有人打破了寂静,赞美道:“王爷府上的乐班也不同凡响啊,真可算得上京师第一流的丝竹班了。哎呀,仙乐飘飘,叫人陶然忘机也!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文臣几乎都是酸儒出身,摇头晃脑掉期书包来,一边还拍打着节奏欣赏音乐。武将们则又大声猜拳行令,大口喝起酒来。尴尬的气氛悄然散去,堂上复又一片其乐融融。

    冷叶始终冷眼旁观着,轩辕昂又在笑着饮酒,心情很好的样子。东方傲面上笼罩着醉意,却掩盖不了他意气风发的得意。家宴很成功,手下很给他面子,姬妾们也很乖巧,讨得大臣们很开心。至于皇上的真实想法到底如何,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叶儿姑娘,我敬你一杯。”

    说话的是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轩辕涵,他以郡王身份来敬一个丫头的酒,冷叶也吃了一惊。虽然不太会喝酒,可是在这样的笑容下,实在是不好意思驳回他的面子。

    端起自己的酒杯,笑着说:“郡王,我可不敢当,这一杯该是叶儿敬你才对。”

    话音未落,东方傲一把抢过了冷叶手里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重重一顿,酒杯差点在桌上碎开,“叶儿不会喝酒,你找女人喝什么酒,想斗酒找我来!”

    说着,又是一把把冷叶揽到怀里,像只老母鸡一样对轩辕涵怒目而视。

    轩辕涵是个公认的好脾气,且大家一起长大,对东方傲的臭脾气了如指掌。他心里好笑东方傲如此紧张那位叶儿姑娘,一边不以为意的将刚才那杯喝了,将空杯朝着冷叶照了照,笑着再斟上酒,慢慢自饮。

    倒是冷叶觉得过意不去,就是喝酒而已,他在干什么啊,一点主人的样子都没有。她挣开东方傲强硬的胳膊,心里恨他做出来的事情总让她觉得丢脸。

    “安平郡王,叶儿也敬郡王一杯!”

    她嫣然一笑,一口把酒喝干。

    东方傲气急败坏地瞪着她,冷叶完全无视,与轩辕涵相视而笑。心说:我就是要气死你!

    -------------------【第十九章 打造飞刀】-------------------

    自己的院子又不能呆了,好不容易清净了许多天,夜宴一过后,说话酸溜溜的女人们又都找上来了。昨天冷叶坐的可是女主人的位置,谁知道王爷会不会破格把她提到什么地位。

    还是端方聪明,自己看破了尘世中的恩怨,遁入空门修行去了。她冷叶却躲也躲不开那些无谓的人,说起来就要愤恨,东方傲怎么就那么喜欢给她惹事。明明姬妾无数,明明都比她上得台面,为什么偏找她这个不爱应酬的人。

    难道真的要一生都困在这个地方吗,她向往自由,可是出去后她又该去哪里?

    围墙那么高,她又没有轻功之类的本事,大摇大摆出门更是不可能,王府的门房可是看得很紧的。

    冷叶研究了无数遍高耸的王府围墙,和周围密密的高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爬树还是难不倒她,如果借助树木爬上去后,有种如同降落伞一样的东西帮着安全跳下,也就能逃出去了。可这是古代,又哪里有什么降落伞。

    还有飞刀,那家伙动不动搂搂抱抱的,非得给他点厉害看看不可。再说如果有机会出去,也需要武器来防身。手枪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帮忙的就是练顺手的柳叶飞刀。

    “你在这里看什么呢,仰着脖子也不怕脱臼?”

    他怎么如影随形的,真是烦人。

    “我在想,我就和笼中鸟没什么区别,成天呆在王府里,哪里也不能去。以前我求过你,帮你破了端怡的案子就送我离开这里,你也没有兑现。”

    东方傲听她旧事重提,面色又难看了起来,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想要离开吗?

    “我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穿了,你放着王府的荣华富贵不享受,成天要走去哪里啊?我看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叶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已经没法改变了,你给爷记住,永远不要起异心!”

    真是个邪恶的自私的男人,他到底要那么多女人来干嘛!

    忽然想起自己要出去的话,还得求这个男人答应,压了压火气,笑得不太自然:“王爷,我有事求你。”

    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这样好心叫什么王爷,还捏着嗓子假得要命。

    一挥手,“你有什么就直说吧,别装模作样的!”

    切,真是不识抬举,偶尔对他客气点他还不习惯了。

    “我想出去。”

    还是直说了吧,不和他绕圈子。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懂吗?说了你死也得给我死在府里。”

    悻悻然一甩袖子,转身想走,这个女人真够可恶的。

    “回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东方傲上下打量她,似乎在判断她这句话的可靠性。

    “我成天闷在国色雅苑里,面对着那些莫名其妙吃醋的女人,偶尔出去走走,买点东西不过分吧?”

    “府中应有尽有,你需要什么尽管叫下人去买,何必自己出去抛头露面?按照本府规矩,侍妾和丫头是不许随便出入的。”

    “那你还是趁早放我走了吧,我早晚会闷死在里面的。不然,你干脆杀了我算了。”

    东方傲沉思了一会,听出她语气中愿意长期留下的意思,忽然点点头答应了她,“我格外开恩许你去的,你不要大肆宣扬这事,省得那些女人也来要求。明天我会派人用马车送你,时间不可以长,钱也不可以多支取,买完了立刻就要回府,不准在外逗留。”

    怎么比管家婆还要严格,难得出去一次还定下那么多规矩。不管怎样,总算是大大开恩了,能出门就好,他的要求就胡乱答应着吧。

    “王爷的吩咐,我们做丫头的能不遵从吗?”

    “哦,”东方傲的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戏谑的笑意,“那我叫你晚上侍寝,你也遵从咯?不错啊,终于开窍了!”

    “这个,,”冷叶第一次无言以对,吃瘪败下阵来。

    难得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东方傲爽朗地大笑了起来。这个叶儿越来越好玩了,看着她羞红的脸颊,他心里就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喜爱,“等着吧,你早晚顺从我。”他咂咂嘴巴,喃喃自语着。

    找来纸张,循着记忆画下飞刀的式样,觉得脸上还是烫烫的难受。这个东方傲,什么淫荡的话都说得出来,冷叶的内心却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到底挂不住了。

    穿越到这个日焰国来许久,还从来都没有去感受过外面的风俗人情。好在冷叶在孤儿院的日子也是比较自闭的,逛街购物那些东西都不是很热心。

    一辆马车静静侯在王府的后门口,这是东方傲关照的,不要弄得普天下都知道她要出去,带坏了那些本来听话的女人。

    这个男人大男子主义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最好把他的女人都当金丝雀关在笼子里,他心情好了就去逗逗玩玩,心情不好就任由自生自灭。

    总算是出了王府的范围,冷叶心头一阵轻松,唇边也勾起一丝笑意。凡事都要争取,不然她猴年马月才能看到那些林立的店铺,宽阔的石板路,精致的建筑。

    “叶儿姑娘,这里已经是最热闹的所在,您是要到处看看逛逛呢,还是有目的地?”

    马车来到一个拐角处,车夫恭谨地问道。

    “带我去京城最好的铁匠铺,找最好的铁匠。”

    “铁,铁匠铺?”

    车夫一头雾水赶着车子前行,有点莫名其妙。府里的女眷是不能轻易出门的,就算偶尔有被宠的姬妾出来,也都是直奔卖首饰卖脂粉的店铺,没听说去铁匠铺的。下意识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却听到车里很清晰的声音:“是的,铁匠铺。”

    马车找了棵大树边停下,车夫倚着车壁假寐,把马儿拴在了粗大的树干上。

    冷叶抬眼看看这家规模不小的铁匠铺,和那四个颇有意思的名字“铁骨铮铮”,店主想来有点内涵,不然也起不出这样的名字。

    一个娇弱女子来打造飞刀,又是一身富贵人家的打扮,店里伙计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我的飞刀是防身用的,请你们铺子里最好的师傅来好吗?”

    说着,递上事先画好的飞刀图形。

    “我们店里最好的师傅就是我们老板,这就给您去请。”

    带着打铁用的围裙,很威武地走过来的是名虬髯大汉,他也多看了冷叶一眼。

    飞刀的刀身很窄,刀头更尖,整个外形很像一片柳叶。两边是薄薄的锋口,与众不同的是那刀身上设计了一道小小的血槽,如果被这样的飞刀射中,鲜血立即会飚出来,出血量也会比同等的伤口大。

    武器虽小,却很凶险,老板再次诧异地看向冷叶。

    也不用这样吧,不就是一个飞刀么,何必那么奇怪。

    “我说老板,这样的飞刀贵店能不能打造,如果有难处,我就找其他地方了。”

    虬髯大汉面色一变,像是有点受不了激将法,“姑娘,我们铁骨铮铮打不了的兵器,我不信你在京城里还能找到第二家来做。图形放下,一个时辰后尽管来取。”

    好,计策成功,冷叶面色轻松了下来,转身要走。

    大汉冷冷道:“本店的规矩,先付钱,后取货!”

    还挺有个性,冷叶报了飞刀数字,取出东方傲让她支取的银两,交给了老板。虬髯大汉挺胸往后面走去,没接那钱,手下伙计陪着笑脸才接了过去。

    冷叶暗暗好笑,这个老板脾气还真是不小呢。

    -------------------【第二十章 卖身葬母】-------------------

    还有一个时辰要等,老板又被得罪了,明显不想与她多话,还是到处看看走走,解解闷。

    挥手示意车夫在原地等候,一个时辰后再见,她可不喜欢逛街的时候后面跟着个人。

    京城确实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走来走去。古人不讲计划生育,果然人口众多。

    不过比之现代大都市那滚滚车流的马路,还是清净得多。

    信步慢慢走着,耳中却听到一阵嘈杂,抬头看前面围了一大群人,指指点点的。打架了?冷叶一时好奇,加紧步伐走了过去。人群中央跪着一个全身缟素的女孩子,低头哭得伤心。身边用草席裹着个尸体,一块破布扎在竹竿上,上面用拙劣的字迹写着“卖身葬母。”

    冷叶从没想到这种事情也会被自己遇到,难道古时候的人都喜欢卖身来葬亲人吗。电视里一般都是卖身葬父的桥段,今天却遇到了个安葬母亲的。

    女孩偶尔抬头求告,面容倒相当漂亮,虽然哭肿了眼睛,却更显得楚楚动人引人怜爱。

    正好有个粗鲁丑陋的胖子带了两三家丁挤了进来,那只黏糊糊的肥猪手一把捏起女孩子的下巴,低头去观察了一下。眼前一亮,龇着黄板牙道:“小娘们不错,老子买了!”

    黄牙上的污垢厚得都要积不住了,随时都像要掉下一块来。那女孩本能得往后一缩,眼中流露出厌恶的表情,那胖子却已吩咐手下在遮盖尸体的芦席上扔了一大锭银子。

    “够买你没有。大爷可不小气啊!”

    女孩子缩着脖子向四周地围观者发出了求恳的信号,胖子谄笑着:“你看什么看,那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的,你不如跟着我吃好的住好的,等一年半载生下个把,我让你做如夫人。”

    肥手再度伸出。这次袭击地目标是那女孩地小手。冷叶再也按耐不住心头地恶心感。用衣袖裹住自己地手。啪地给那肥手来了一下。胖子吃痛。“哎呦”叫唤着缩回了手。

    定睛看清楚是个身形削。面目清秀地女孩。胖子火气大了:“你是谁家地丫头。敢在大爷面前撒野!起开。别耽误我正事。”

    好男不和女斗。胖子好歹也知道这个道理。凶了冷叶一句。继续面向卖身葬母地姑娘。

    “慢着。这姑娘我买了!”白了胖子一眼。柔声问那姑娘。“姑娘。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女孩连连点头。流着泪向冷叶道:“我只求能有钱葬母。姐姐如果帮我这个忙。我做牛做马都是愿意地。”

    胖子猛然转向冷叶。拧起了眉头。双手一叉腰。仰头问道:“你到底是哪里来地丫头坏爷们地好事。你买?你有银子吗?”

    “银子?”冷叶伸进怀里掏钱的手一下子僵住了,愣了一会都没拿出来。心中恨小气鬼东方傲。大概是怕她多带了钱会趁机溜走吧,他给的那点银子只够她打造飞刀了。刚才付钱给了老板。现在真地是身无分文。

    顺口答应了女孩要买她,却怎么也取不出钱来,面上大窘。

    胖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自己都不知道是谁家的丫头片子,还跟爷抢人,快回家伺候主子去吧!”

    “铮”地一声,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金子放在了女孩面前,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众人都惊呆了。这是金子,买一个小姑娘居然有人肯花十两金子。

    冷叶也呆了,回眸看时,却是个熟人,绽开一脸熟悉的笑容冲着她点头。

    “怎么会是你?”

    轩辕涵拱拱手,“叶儿姑娘,是你要买她吗,这钱我替你付了。”

    真大方,冷叶很难得的对一个人那么心存感激,郡王真是太好了,及时解救了她的窘境。

    不像臭屁又小气地东方傲,就给了她那么点散碎银子,害得她刚才头都抬不起来。

    轩辕涵对那胖子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双眉一立,面上罩了一层寒霜。冷叶发现,这个和善的郡王发怒起来,也蛮有威势地么。

    “这女孩本郡王买了,你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胖子也是京师中官员家的亲戚,平时虽然耀武扬威,可还是有几分见识。轩辕涵是个爱闲散地郡王,平时就在京城里走走玩玩,很多人都认识他。

    “小的怎么敢和郡王抢人,告辞,告辞,,,”带着手下夹着尾巴跑了,比兔子还快。

    怂样,欺软怕硬地东西,冷叶在心里啐了一口。

    女孩看着那锭金子,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轩辕涵又恢复了和善的面容,轻轻说道:“姑娘快起来吧,拿了这钱快把令堂好好安葬了。多余地钱款,你买点田地也好,做些生意也好,好好过日子去吧。”

    交代完话,很熟稔地拉了冷叶转身要走。冷叶被他挽着手臂,一阵不自在,停下脚步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她是和人疏离得惯了,谁亲近一二都会叫她别扭。

    女孩本已捧了金子起身,听得他们要走,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哭着求道:“小女子虽然出身贫寒,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尤其是父母活着的时候,一再教导我言而有信。卖身葬母四个字是我自己写的,你们帮我安葬了母亲,自然就是我的主人。还请二位告知府上在哪里,我料理完母亲的后事,一定到府上来为奴为婢。”

    “啊?”冷叶傻眼了,她只是想帮帮她,没想过真的要人家来为奴啊。

    再说了,这个钱是轩辕涵出的,自己和他也不是一家,忙着撇清:“姑娘,钱是这位郡王出的,你只认他是主人就可,没我什么事。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商量着,我走了。”

    轩辕涵恨得牙痒,冷叶果然有让人火大的本事,要说东方傲成天那个德行呢。

    “姑娘姑娘,实在是不必委屈了你,我府中有的是丫环下人,这钱是给你的,我不用买你回家。”

    “那就是郡王嫌弃我了?”那女孩双手掩面,失声哭了起来。

    冷叶瞪了轩辕涵一眼,怪他把人家弄哭,“我说郡王,你府中有钱,也不多这一个人吃饭吧?我自己就是个丫头,有什么资格再带一个回去?分析来分析去的,也只能是你带人家回去了。好了,我真有事,不奉陪了啊!”

    说罢,也不管轩辕涵杀鸡抹脖子的做怪样,来了个视而不见,径自寻铁匠铺取飞刀去了。

    轩辕涵傻了眼,帮助人不求回报也错了吗?怎么这个女孩还非要叫他买了去才甘心?女人啊,真是看不懂的动物。

    -------------------【第二十一章 救下的麻烦】-------------------

    冷叶回到王府,东方傲却耐心很好地在她厅堂里等着她:“叶儿,东西买好了?”

    “恩,买好了。”冷叶怀疑地看着他,他不是很忙的吗,怎么对这么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兴趣呢。她买什么东西,他又要知道来干嘛。

    东方傲看看她,空着一双手回来的,没发现她到底买了什么。女人不都是大包小包才肯罢休的吗,怎么她又是和别人不一样。

    “你的东西呢,给我看看。”

    冷叶想起藏在贴身处的六柄小飞刀,抿唇笑笑,虽然数目不多,只要管用就好。可是女人出去买东西,他一个王爷那么热心干什么,还特地等着她回来问长问短的。

    “你管我!”

    当然不能说我打了飞刀来防身,省得你动手动脚,冲了他一句后就想回房休息。

    东方傲鼻子都快气歪了,这么没良心的女人,他好心放她出去了,连问问都不行?

    下一秒钟,冷叶已经落在东方傲的手中,被他横抱着放在膝上,俯身问她:“信不信我搜身?”呼吸吹在冷叶脸颊上,嘴唇几乎吻上了她,不老实的手也作势要摸上来。

    冷叶的第一反应就是要不要拿这个可恶的色男人试试新打的飞刀,让他学会别动不动就和女人凑那么近乎。正在犹豫中,东方傲却象有先见之明一样,已经放开了她,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

    冷叶站直了身体。心砰砰直跳,也不知是气愤还是其他的什么。“你!”她想骂他几句,却说不出话来。

    “火气别那么大。哈哈哈。我走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却是径自走了出去。留下一路得意地笑声。

    吃错药了。冷叶看着他地背影。觉得这个王爷越来越不正常了。真不懂这有什么可笑地。

    “叶儿。听说你上次出去还做了件大好事。人家上门来答谢恩人了。”

    东方傲背着双手大模大样地踏了进来。一边大声说道。

    快一个月了。她在屋子里偷偷练练飞刀。已经练得很顺手了。若不被他提起那件事。倒真地把那个卖身葬母地女孩子忘记了。

    “啊,他们来了?”

    “是啊。轩辕涵带着个漂亮女人说要来找你。”

    话音刚落,门外有人边叫边走了进来,“我说小嫂子,你快救救我,把这丫头留在你这里吧!”

    轩辕涵一反常态,愁眉苦脸地自己找个椅子坐了,手指着那个女孩。

    “这是怎么了?”

    女孩子很是乖巧。上前来给东方傲行完了礼,又跪下要给冷叶磕头。“恩人姐姐,霜儿拜谢姐姐大恩。”冷叶一把拉住了她。吓人,她最不喜欢古人动不动就下跪了。

    “你别和我客气。我没做过什么,你不用叫我恩人。霜儿是吧。你叫我叶儿好了。”

    “恩人姐姐,,”

    霜儿一句话没说完,轩辕涵就叫了起来:“你看,她就是这样,开口闭口都是恩人,我实在是和她说不通。我让她回自己家,她不肯,让她别叫我恩人,她也不肯。我不管,人是你要买的,我只是帮你付钱,现在我把人给你带来了,物归原主。你要是过意不去,可以叫东方替你把金子还我!”

    还有这种事?冷叶眨巴着眼睛看着轩辕涵抓狂的样子,不禁好笑。

    东方傲闷哼了一声,“没想到你们俩之间还发生了许多事,你偶尔出去一趟,就那么巧遇到他了,难道是约好了的?”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冷叶真的服了他胡搅蛮缠地本事。先不和他计较,解决了轩辕涵的事情才是正经。

    “郡王,我看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天我只是想买她,但我没钱,所以那是一笔没成功的交易。可你是当场付了钱的,虽然起先没说什么,可当你把钱放到她面前后,交易就算成功啦,这是事实啊。你们是货银两讫,各不相欠,没我什么事。”

    东方傲听了她一篇大论,显然对轩辕涵没什么私情,面上忍俊不禁笑出了一朵烂柿花,而轩辕涵地脸色却渐渐发青。

    “叶儿,既然郡王想送个丫头给你,那也没什么不好啊!就让霜儿留下伺候你吧,多少钱我付。”

    “千万不要,我出身贫寒,自己也就是个丫头的命,要人伺候我也不习惯。再说了,我又不缺手脚,什么不能自己做啊。”

    东方傲挑起眉头对着轩辕涵一笑:“我可不是不帮你,问过了,叶儿不用人伺候。我看这样吧,你便收了她为妾,让她从此叫你相公也好,夫君也好,就不用成天恩公恩人的了。”

    谁知一个玩笑竟让轩辕涵跳了起来,涨红了脸大声道:“好你个东方,枉我和你结交多年,你竟把我看成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我救她只是为了帮她度过难关,不让她落到坏人手里,又岂是对她心存不轨?”

    说完,不等东方傲和冷叶有所反应,气急败坏地推门出去,连头也不回。

    霜儿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几人的对话,泪眼汪汪地等侯结果。等到轩辕涵说了一大篇话拂袖而去,她对东方傲和冷叶无言地行了个万福,擦去涌出地泪滴,急忙跟在轩辕涵身后也走了。

    “混帐的家伙,他为什么这样大反应?叶儿,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冲我发火?”

    东方傲被他搞得又是尴尬,又有点莫名其妙。从小到大,互相之间开过无数个玩笑,从来都不会闹翻了的。尤其是轩辕涵,公认的不会生气,哪怕是他和轩辕昂吵架了,他也永远是劝架的那一个。

    冷叶是个现代人,还是个学过心理学的现代人。那两个人的情状落在她眼中,又有什么看不明白地,那是活生生堕入爱河的表现。如果不在意,轩辕涵怎么会象被剁了尾巴地猫一样暴躁。或许是他有自己的道德约束,觉得自己不该喜欢自己救回来地丫头,怕人家把他和那胖子想成一类人吧。

    “哈哈哈,太好玩了!”冷叶越想越好笑,第一次没形象地大笑了起来。

    东方傲侧头打量着她,心说难道失心疯也会传染吗,一个轩辕涵已经失常了,怎么这女人也失常了呢?

    “笑够了没有,我被他骂得莫名其妙你很开心是不是?”

    看那张脸又开始发青,冷叶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指着他说道:“可见你这个人,虽然老婆众多却从来不去了解他们的想法,以至于对感情地事情一窍不通。刚才那两人,瞎子都能看出来互相喜欢上了,只是轩辕的脑子一下子卡住了,认起死扣来不肯接受罢了。”

    “你和很多人感情过吗,好象很懂?”

    他又乱吃什么醋,冷叶板起脸说:“我倒也要有机会去和别人发生感情啊,你要再胡搅蛮缠,我可就不和你说话了。”

    想想也是,这个冷叶跟他地时候是如假包换的处子之身,此后也没机会接触过什么人,虽然后来的她变的有点奇怪,可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冷叶见他不语,觉得这家伙今天总算态度还好,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很多东西,不一定都要去经历,你可以用心去体会。只要你用心了,很多事情都能想明白。”

    用心?东方傲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和他说话,他确实从来都不会对哪个女子用心体会,她们是伺候他的,何需他去体会她们的心。可这样的话听她道来,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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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告别宴】-------------------

    时间慢慢滑行着,冬去春来,转眼已是盛夏天气,来到古代一年多了。

    蝉儿在树荫里嘶鸣着,把空气搅得更热。冷叶在房中烦闷不已,古代虽然没有温室效应,却也没有空调风扇,一到下午毒日头逼到地上来,蒸腾起的热气能把人煮熟。倒是冬天还好,虽然很冷,躲在房里烧上炭炉就不觉得太难熬,夏天却是着实难受。

    穿着尽量单薄的衣衫,袖子也捋得高高的,露出雪白的一截手臂。她趴在红木春凳上,脸贴着沁凉的木质降温。真是太热了啊,虽然仆人们送了冰块来给她降温,可那冰块实在是融化得太快了,她又不习惯指使人不停为她替换。

    丫头们似乎是午睡了,整个院落里特别安静,耳中只有那“知了知了”不知疲倦的歌唱。要不是蝉到处都是,她真是恨不得一飞刀叫它们立刻停止制造噪音。

    外面的门被人打开,有人大踏步走进来,那熟悉的倨傲的脚步声除了那个拽兮兮的王爷还会有谁。这么炎热的下午,他不在书房里休息,又跑来干什么?

    脚步声停在房门外的那一瞬,冷叶已经正襟危坐在藤椅里了,她不喜欢被人看到懒洋洋趴着的样子。

    东方傲对冷叶疑惑的目光视而不见,坐到桌边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凉好的冰糖菊花茶,神色凝重地喝了几口,却是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冷叶不习惯起来,这个人每次来都是嗓门挺大,还会找找她麻烦,这么安静倒是少见的很。

    刚想问问。他却自己开口了:“今天早晨上朝,皇上要我带兵西征,与西南方的赤焰王国开战。赤焰近来坐大。那边地势险峻气候湿热,又有大批的原始森林,这一场仗恐怕会耗日长久。”

    又要打仗了?冷叶从那日观察皇帝轩辕昂的一些细微表情,总觉得近期内他就会有所举动,果然就来了,让他去征讨一个邻邦。用现代地话来讲就是侵略。

    “那我可要祝大将军王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了。”

    “你就和我说这句?”

    “啊?别人要去打仗。可不就是说这些祝词吗?哦。对了。再加一句。叶儿静候王爷大获全胜。捷报频传。”

    东方傲显然不满意她这样敷衍地态度。面上又浮起了暴悍地赤红色:“你就这么盼着我走。没有丝毫地担忧和不舍?她们知道我要走。个个哭哭啼啼依依不舍地。你这个女人心肠是什么做地?”

    这样又错了吗。既然已经有人哭哭啼啼了。何必非要拉上她?

    可是。刚才听他说要走地时候。心头分明也咯噔了一下。觉得忽然有点空荡荡地。可口中又怎肯妥协。“军令如山。我一个做丫头地。敢拖你地后腿吗?再说了。已经那么多人依依不舍了。不缺我这份。”

    东方傲冲她点头冷笑。“原来如此。很好。很好。”

    将手中的杯子掷向墙壁,差点就打到了那两只精美的花瓶。茶渍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斜斜的污痕,显得分外清晰而丑陋。

    冷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过分冷酷了,站起了身来,想要转寰一下。东方傲却再也不看她一眼,蹬蹬蹬地走了出去,把门甩得山响。

    只有太阳落山,夜风吹送而来的时候,才能慢慢降下白天肆虐地高温。已经过了平日的晚餐时间,仆人却还没有把饭食送过来。这个小气的男人,大概是白天得罪了他,所以故意叫人刁难她。

    丫头们用井水泼了地,院子里花木扶疏,晚风徐徐,已经感受不到烦热了。冷叶把藤椅搬到树下,跷着腿乘凉,心说:房中还有点心,就算你不送来,我也饿不着。

    静下心来,耳中依稀听见若有若无的音韵声,还有阵阵喧哗,辨别方向,应该是东边水阁附近。

    “今天又让丝竹班吹奏音乐了吗?”

    院里的丫头吞了下口水,满脸的为难。

    这倒奇怪了,有什么不好出口的。

    “说啊,别跟我吞吞吐吐的,你也知道我脾气,有话就说。”

    “是,是王爷在家设了告别宴,我看过了,其他院的夫人姐姐们都去了,就是我们院没人来叫。”

    原来是在给东方傲送行,下午刚得罪了他,他一定恨死了自己冷漠地态度,干脆没叫。厨房忙着顾了那头,就连个晚饭都没想起来送。人啊,真是势利的动物。

    水阁中,东方傲左拥右抱,和大群妻妾缠绵告别。梅嫣然双眸含泪,端着一杯酒,凑到了他地唇边,他一仰脖把酒喝了下去,顺口在她颊上狠狠亲了一下。

    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妾正依偎在他怀里,见他亲梅嫣然,不依地“恩”了一声,他低头拧她地下巴,“吃醋啦?爷也疼你一个!”说着,在她红唇上印下一吻。状似亲热,眼中却一片冰冷。

    “王爷好偏心哦,贱妾也要王爷的疼爱!”

    莺声燕语响起,一个个都撒起娇来。许多酒杯凑到他面前,许多声音都在诉说对他地眷恋,甚至有人说要王爷带着她们同去,她们一刻也不愿和他分离。

    东方傲的目光在自己拥有地女人们身上逡巡,环肥燕瘦,各有各的风情。在那人群中,独独没有那抹冷傲的身影。他的好心情突然没有了,耳中娇滴滴的语声也变得让人厌烦。

    不知道是谁的酒杯太过凑近,不小心磕了他牙齿一下,一股无名火迅速窜了上来,烧得他脸色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顺手一巴掌,打在那个粗心的妾侍脸上,那女子吓呆了,“啊”了一声后,跪倒在地,哭得泣不成声。

    有人早就看不过眼,谁让她上赶着往前的,见她挨了耳光,幸灾乐祸地冷笑着暗自嘀咕:“该,一点没眼力见儿还直想着出风头!”

    也有人作好作歹,从旁拉起那倒霉的妾道:“你呀,伺候爷得小心点,粗手大脚的惹爷生气呢。”

    “王爷,别让她扫了王爷的兴,我们来伺候着。”

    看看这些女人,忽然觉得她们俗不可耐,又处处虚伪待人,就算是面对他也只不过是为了讨好而应付,到底哪个才是真心对他的人?

    厌恶感笼罩了心头,“哗啦”一声,把面前的菜肴扫了一大片在地上,众女顿时鸦雀无声。

    “滚,通通给我滚!”

    见她们还愣在当地,东方傲青筋暴突,气壮山河地大吼一声:“滚!”

    -------------------【第二十三章 劫持】-------------------

    夏天日长,一般五更左右天已经开始亮了。冷叶翻覆了一夜,才睡着不久,或是得知他将要远行,心底竟也有了一份难掩的惆怅。

    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时空,哪怕她再冷静再不信感情,那种慢慢形成的归属感还是改变了她的一些认知。

    正在惆怅的时候,忽然,冷叶被人用一张薄毯卷住身体,不等她有所反应,在薄毯上绕了好几匝绳索。刚想挣动,手脚上的穴道也被人出指如风点住。旋即又有丝帕塞到了她口中,人腾空而起,已经落在一个人的肩上。那人像扛麻袋一样,从窗口飞跃而出。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若被绑的不是自己,冷叶真要赞叹这个人的专业手法熟练,堪称前辈了。

    怎么会有人绑架一个王爷府里的通房丫头,难道是有人想要用她来牵制东方傲?不会,自己身份卑微,又新近得罪了他,昨天的送别宴都没轮到她参加,哪个不开眼的绑架她做人质啊。

    不对,冷叶虽然被倒提着,却依然能透过蒙蒙天光看到那绑架的一双铮亮小羊皮战靴。这样的气息,这样的脚步,天,她竟是被东方傲这个混蛋绑架了。

    她看着东方傲扛了她走出院门,又吩咐等候在外的卫士们启程去校场点兵。小武嘴张得足可以塞进去任何家禽的蛋,眼角跳动着,却是不敢说话。

    卫士们也觉王爷此举不妥。可谁敢出言阻止这位历来彪悍的王爷?

    冷叶心里火烧火燎,他是去打仗,不明白扛了自己要去干什么。难道还打算揪着她一起去军队里吗,也不符合规矩啊!

    忽然有点害怕起来,古时候军中都有军妓劳军,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得罪他了,把她丢入妓寨去充当古代慰安妇?如果他敢这样,也只能和他拼了,哪怕失了这条命去,也不能受这样地欺辱。

    正在胡思乱想间。东方傲已经跨上了府门外的战马。冷叶身体一震,被横放在马背上。校场就在东城门附近,东方傲的马是千里挑一的宝马良驹。风驰电掣奔跑了没多时,已经率先到了目的地。

    一把抓了薄毯上地绳索拎起冷叶。再次把她扛到了肩上。一行人哄哄往里走。东方傲踏上了校场地高台。神威凛凛。就是肩上地麻袋包有点破坏他形象。

    下面是先地十万大军。众人从没见过这样地奇景。威风凛凛地大将军王居然扛着个被窝卷来点兵。校场上一片哗然。胆子大地都交头接耳起来。太反常了。大将军王带地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站在前排地兵士们能看到薄毯地一端露出个人头。乌黑地丝柔顺地披下来。显然是个女人。天啊。女人。校场上怎么出来女人了。

    “大将军王肩头扛着地是个女人!”兵士们交头接耳。一传十十传百。真相很快蔓延开来。不多时就成了人尽皆知地秘密。

    冷叶虽然以既不舒服地姿势背朝着地。可那些议论却一句不拉都收入耳中。真是恨得牙痒痒。一辈子都没受过这样地屈辱。一辈子没这么丢过人。

    好在东方傲似乎也知道这个德行不太符合他王爷地身份。很快点兵训话完毕把冷叶安排进了预先准备好地马车中。

    马车很是宽敞,里面放着桌椅和靠垫,冷叶坐在里头总算不太辛苦。绳索解开了,薄毯也去掉了,冷叶总算从大粽子地形态中解放出来。只是为了怕她逃跑,东方傲还是点住了手脚穴位,不许她动弹。

    刚到马车里的时候,东方傲给她解开过哑穴,冷叶怒骂了他几句,他就顺手又把她给点上了。还邪恶地笑着冲她挤眉弄眼,“你要是识相,不再反抗本王爷,那我早晚会给你解开地,如果我再听到你骂我一句,那么你休想再开口了。”

    识时务为俊杰啊,何况女人乎?冷叶在人屋檐下,也只能低头了。看到她点点头,有了妥协的意思,东方傲才满意地解开了她地哑穴。

    部队行进了很久,冷叶终于听到外面的马蹄声、脚步声都停了下来。接着响起兵将们放松坐下地声音,埋锅造饭切切剁剁的声音,想是到了打尖休息的时候。东方傲一掀车帘,钻了进来。

    他大大咧咧往冷叶对面一坐,冷叶忍不住想翻他白眼,可转念一想,此时落在他的手中,还是不要和他呛声的好。

    东方傲却是心情大好,想来是一直拿她没辙,今天却占了上风的缘故。

    “叶儿,坐在车里还舒服吧?”他一来就装出平易近人的样子,还拉开了家常。

    冷叶撑起一个皮笑肉不笑,“车里舒服的很,就是手脚不能动,麻麻的比吃了麻婆豆腐还麻。”

    “呵呵,”东方傲现在还不想放开她,只怕一个不留神这丫头越门而逃,所以故意不接她的话茬。有点麻没事,只要她乖乖呆着就好。

    “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一会我给你送进来陪你一起吃。”

    “多谢王爷,王爷可真是体贴的很。”

    他伪善地笑笑,径自下车去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尊贵的王爷手托一只托盘,放着两碗米饭,和一盘菜肴亲自端了过来。行军中一切从简,但闻上去菜肴还是挺香的,貌似味道不错。

    冷叶手脚被制,仰头问道:“王爷,您要我看着就看饱了吗?”努努嘴,示意他解开身上的穴道。

    “旅途劳顿,我怎么舍得我的叶儿自己动手呢?”

    腹黑,真是够腹黑的,冷叶暗自诅咒,这家伙是故意让她饿着肚子却看着他吃吗。

    熟料东方傲真的是个“好人”,夹起一筷子菜肴送到了冷叶口边,“快张嘴,今天王爷心情好,亲手喂你吃。想当初,我叫一个丫头给我喂饭,她却非但不肯,还损了我几句。王爷我以德报怨,不计前嫌来伺候这个丫头,叶儿你说王爷是不是最疼你了啊?”

    好小气好记仇的男人啊,还这么标榜自己。冷叶被他气得要吐血,脸上却露出温顺的表情,张口吃了那菜,还夸了一句:“真好吃,让王爷费心了。”

    东方傲以前饱受打击的心灵在冷叶这样的好态度下,都得到了补偿,满脸绽开了烂柿花般的笑容,又给冷叶喂了一口饭:“慢慢吃,别噎着。”

    他不是从小娇生惯养被人伺候惯了吗,怎么做起这样的事来像模像样的,让人怀疑他以前是幼儿园教师。

    “王爷自己先用吧。”

    冷叶觉得自己的演技也是不错的,“要不你放开我的手脚,我自己吃,我不跑就是了。”

    还是不接她的话头,他给冷叶喂一口饭菜,自己也吃一口,搞得非常恩爱的样子。冷叶被他气得眼冒金星,愤然张嘴吃下这些吃了不会消化的东西。

    东方傲看着好笑,知道她心中极其不服,却只管当作不知。饭罢,好整以暇地坐到冷叶旁边,举起衣袖给她擦嘴。太亲密了吧,冷叶挣扎不得,就感觉麻酥酥的电流通过嘴唇,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东方傲本意只是玩笑,看看她紧张的神色也是值回票价的享受。可是,隔着衣袖的感觉真是不太好,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抚过那柔嫩的芳唇,瞳仁渐渐幽深,终于低头,把一个深深的吻压在那芳香的花瓣上。

    -------------------【第二十四章 冰蚕丝】-------------------

    紧紧拥着这个娇弱的躯体,她第一次那么乖顺,虽然只是因为不能挣扎。东方傲大肆搜刮着她的甜蜜汁液,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呜呜”地想出声音,却被他堵得没有任何缝隙,胸腔里的氧气似乎被抽光了,肺叶涨得难受。明明是恨他的掠夺,却不知为什么身体渐渐软,热。

    感受到冷叶的变化,东方傲心情更为激荡,她终于有点反应了。如果下次能不被点住穴道而接受他的亲吻,那该多好啊。

    他想更为大胆,想去触摸她,揉碎她,他被自己的念头刺激得呼吸急促,甚至某些敏感的部分都起了反应。不行,不能这样,如果性急了,在这个女人面前只能是全功尽弃。

    他粗喘了几口,猛然推开了怀中柔软的躯体,自己又回到对面的位置上坐好。冷叶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下来,对他投去赞许的一瞥。要知道,在刚才的情形下,他就算要了她也不奇怪,可是他却自己停止了,应该可以体会到他是尊重自己的。就这一点,也值得对他有所改观了。

    仿佛是看懂了冷叶的眼神,他突然伸出手指在冷叶身上点了几下,冷叶一颤,忽然现自己能活动了。

    面上的红晕还没消退,冷叶掩饰地低头去揉自己酸麻的腿脚。

    “你不问,为什么我突然肯放了你?”

    东方傲饶有兴趣地看她脸上娇羞的桃红,轻声问道。

    冷叶一边揉搓自己麻木的手脚,一边说着反话:“一定是王爷终于觉得我很无趣。所以打算放我走了。”

    整个人扑了过来,把冷叶固定在怀中。鼻子几乎抵着她地鼻子:“你再嘴硬一句试试看,我立刻就在这里把你办再惹火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她很聪明地立刻闭嘴。

    “说啊。”见她不语。东方傲又忍不住催她。

    冷叶垂头笑了。“好吧。我说实话。是你觉得我不会溜了。才放开我地。我说对了

    “真地不逃?”

    冷叶叹了口气。“我能逃去哪里。身上没钱。又不认识路。除了跟随你去打仗。还有其他路吗?再说了。我一直都听人吹你打仗如何厉害。倒很想见识见识地。”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是彼此心无芥蒂地笑了。大有莫逆于心地愉悦。

    此后地日子。冷叶也颇不寂寞。看看沿途地风景。和东方傲说说话。东方傲最喜欢说地就是自己征战地经历。冷叶以前学过军事知识。偶尔插一两句。都像是说到了他地心上。搔到了痒处。

    东方傲高兴起来,就会把她揽在怀里夸赞道:“本王这么多的女人,就只有和你能说得上这些。”

    冷叶一听他说起众多女人,却是最不爱听的话题,往往挣开他的拥抱争辩道:“我不是你的女人,我只想做你地朋友。”

    东方傲无奈已极,“你是我的通房丫头,已经是我的人了,做什么朋友啊?”

    “可惜,我对以前生地事情,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惊,“这是怎么回事?”

    冷叶一直没机会给他编故事,这次时机到了,“你还记得当时端怡把我打晕了好几次吧,醒来后,就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

    东方傲将信将疑,凝视着她地眼睛想要看出些端倪,“难道那样就能让你整个变了个人?”

    冷叶双目澄澈,一脸正经,眼睛眨也不眨地回视他,以示自己说的都是真话。

    东方傲满脸沮丧,“也没那么巧地吧,就忘记了你和我的那一次了?”

    日复一日,大队人马终于赶到了赤焰边境。稍作休整后,东方傲就向赤焰国宣战

    部队驻扎在边境地小城里,兵将们忙碌不已,而冷叶却是闲的难受。觑了个空挡径自溜出东方傲暂住的宅子,想去到处看看边城的风土习俗。

    城中街道都比较狭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青瓦粉墙的民居,临街的屋子通常会用来做些小生意。若不是时有队列整齐的士兵走过,踏着青石小路还真能让人心境恬静起来。

    此处盛产一种冰蚕丝做的织物,特别细密柔软,很多小铺子里都有得卖。冷叶用手捻着那种丝织品,就觉得触感特别像是她跳伞训练时肌肤接触到降落伞的感觉。

    脑中似有灵光闪过,冷叶不觉沉思起来。

    “姑娘,冰蚕丝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买一点吧?”

    店主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思路,她本能地点头道:“给我

    没想到遇到了大主顾,店主又惊又喜,忙忙地从里面取了一匹整的扛了出来。冷叶现在身边有钱了,东方傲自从了解她不会突然离去后,突然对她大方了起来,随手给了她几锭银子防身。

    “姑娘住在哪里,我叫伙计给你送去?”店主殷勤问道。

    轻轻抓起捆扎的绳子,一匹布料旋了个身轻巧落在了冷叶肩头,她回头冲着店主微一点头,大步走了出去。一个娇弱的女孩子,力气倒是不小啊,看着那个削背影远去,店主张大了嘴。

    东方傲来到冷叶居住的厢房时,冷叶正举着剪刀对着一大匹丝帛愣神,地上有许多剪破的白色碎片,房里乱七八糟的。

    “叶儿,你这是要弄什么,给本王做衣服么?”

    冷叶是想做一个降落伞,她触摸到冰蚕丝的时候就觉得那玩意可以用来做些什么,灵感闪动,忽然想起如果能自制一个简易降落伞,没准以后能派上用场。比如在王府中,看着高墙那种无力感,如果有了降落伞,那想出去也不是难事了。虽然,她现在并不想离开这个男人,可谁知道以后的事呢?

    可惜的是,她试了一下,现冰蚕丝的质地比较疏松,经纬间的缝隙较大,兜不住风,也缓解不了多少下坠的速度。

    搞了好久,似乎都不能做出想象中的成品,冷叶不觉有些气馁。她回头看一眼东方傲,没什么好态度地问,“你很缺衣服么,还要我来做?”

    “火气这么大啊,月事不调了?我就说嘛,男女阴阳是需要调和的,不然就会乱火。要不,我们抽空调和调

    大概是部署好了手下,他的心情格外轻松,对着冷叶风言风语起来。冷叶正在烦躁,听他满口混账话,更是火从心头起。顺手把剪刀以飞刀的手法掷出,剪刀斜飞出去,笃地钉在了门框上。

    “喝,你手劲还真不小,只是谋杀亲夫可是我们日焰的大罪啊,会被凌迟的!”

    两人眼看又要掐起来,好在小武忽然进来禀告:“王爷,厨下做了糯米粥,您和叶儿姑娘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糯米?冷叶眼前忽然一亮,大声对着小武道:“我要,给我来两大碗粥汤!”

    两大碗?小武和东方傲齐齐呆住了。

    东方傲露出一个坏笑:“我算知道了,阴阳不调的女人胃口比较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五章 飞刀出手】-------------------

    第二十五章飞刀出手

    冷叶终于见识了他的军事才能,他手下的精兵强将也真是不容轻忽,才两天功夫,就已经攻下了边境的三座城池。

    赤焰的部队在这样强势的攻击下节节败退,东方傲却挥师乘胜追击,山势越走越高,丛林也越来越密,丛林中还有许多毒蛇猛兽,他对这样的地形不熟,于是就把军队驻扎在了密林旁边。

    赤焰军中有很多是当地土著,对山林里了如指掌,往里面一躲,就再也不肯出来应战

    如是僵持了数天,东方傲就有点沉不住气了,想要冒险进入山谷试试。当然要想进入,就一定要穿过那片遮天蔽日的森林。

    营帐中,冷叶见他对着地形图反复探究,眉头深锁的样子,心里也是替他着急。

    默默地过去替他倒了一杯茶,他现了她的到来,欣然一笑。冷叶走近去,仔细看着地形图,若有所思。

    “你能看懂地图?”

    “一点点吧。”

    冷叶口中淡淡回答,心里却说真是笑话,以前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如果不懂地图,哪里能安全走出那些危险地带。

    “那天,你要了那么多糯米粥汤干什么,论喝你似乎没那么大胃口,可是不喝,还能做什么呢?”

    那天冷叶要完了粥汤。就把他和小武赶了出去。他至今不知道冷叶在鼓捣些什么。冷叶继续看着地图。抿嘴笑而不语。

    东方傲斜眼瞥她。这个女人老是装神秘。装高深莫测。这会子居然又说能看懂地形图。

    “好吧。看你很认真地样子。似乎还真有点懂行。说说。这里地地形该怎么布阵才好?”

    “我可不说。王爷打仗是把好手。怎么轮到我这个女人来多嘴啊。”

    还搭架子呢。东方傲恨不得揪过她来好好惩戒一下。“说说也无妨。这里地地形我也陌生地很。多个人多点主意也不是坏事啊。”

    冷叶忍不住提醒他。走进狭窄地山谷。如果两边山头有埋伏。大军一定会全军覆没。

    东方傲一拍她肩膀,“说得太对了,我研究了许久。也是一直担心这个问题,我们人生地不熟。对方却是老土地了。山谷甚是狭窄,如果我们贸然进入。被他们堵住后路,再在山头上投下滚木石等物。那我们就是束手等死的命了。可如果因为惧怕而永远不敢前进,那么除非这个仗不再打下去。”

    冷叶摸摸肩膀,这个家伙打得好大力,而叶儿那个小身板又太弱小,被他打得一阵作痛。“也未必就绝望了,此处山道复杂,纵横交错,谁说没有其他路可以通过呢。如果找到上佳途径,抄了他们后路也是可能地。”

    “哦?”东方傲眼前一亮,面色兴奋了起来,“看来你有什么想法了?”

    “我只是猜想,山民穷困,如果抓一个熟悉山中情况的当地人,恩威并施应该不会拒绝做一个向导。你可许以重金,让他终身衣食无忧,世人难免贪财,不然也不会有句老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这就着人去办,叶儿你真是我的红颜军师,又难得如此深知人性。”

    一边胡乱夸着,一边抱起她转了好几个圈。

    “快放下我,我都晕冷叶真是吃他不消。

    东方傲真的找来了一个当地山民,给了他重重酬谢,要求他给他们指一条能直达赤焰军队后路的山道,力求迅捷到达,歼灭敌军。

    那山民是赤焰子民,虽然赤焰苛捐杂税甚多,平民地日子都是苦不堪言,可要他出卖自己国家的军队,毕竟还是有点强人所难。

    东方傲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多次后,那人眼看自己落在日焰国大将军手中,如果不接受好意,就连命也得搭上,终于答应给他们带路。

    留了七万人马原地堵截,东方傲只带着三万精兵和一部分辎重粮草随着向导循小道向前进。

    本来他想把冷叶留在七万人马处,可冷叶跟来就是想看他行兵布阵的,又怎么肯在外围留守。东方傲也感叹这个女人的胆子着实是异于常人,也就随她去了。

    山间小路杂草丛生,毒蛇出没,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军士们用手中武器在长草中拍打探路,只怕被什么怪异的生物咬到了自己。

    东方傲很担心冷叶娇弱的身体吃不起这样地苦,可每次都能看到她坚定稳健的步伐,走得比他的手下们还要顺溜。

    忽然,走在最前面地一名士兵大叫了起来,随即几下翻滚,倒地而亡。身边的众人吓了一跳,一下子倒退了好几步。

    东方傲越众向前,仔细查看那个死去地士兵,见他面色青,显然是中毒而亡。

    冷叶也走了过来,东方傲急忙阻止:“叶儿你不要过来,这里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毒物。”

    冷叶浅淡一笑,扬眉道:“没事!”脚下并不停止,走到尸体边上,蹲下身子从身上摸出一把飞刀,将尸体衣服刷地挑开。

    她是一个女子,竟然毫不羞怯地检查男尸,所有人都被她吓住了。连东方傲都忍不住想去捂住她地眼睛,她怎么可以看到别的男人地身体?

    冷叶默默挡开他的手,什么时候了还玩封建。她以平静的口吻道:“大家要小心了,附近应该是有种小而迅捷的蛇类,这个人是被毒蛇咬死的。你们看,这里有两个小小的齿痕,应该是来自蛇大拇指,“姑娘来过我们赤焰?”

    “那倒没有,只是猜测而蛇料得很准,这是一种比竹叶青小一点的蛇,动作迅速,毒性强烈,可以瞬间置人于死地。”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青影向东方傲颀长的躯体袭来,东方傲低头在看尸体上的牙痕,一时并未注意。

    冷叶手中的飞刀出手了,刷地一声,将一条细小青蛇钉在了树枝上,那蛇身兀自扭动着,甩动着尾巴。

    东方傲身经百战,此时却也吓出一身冷汗来,上前拔下飞刀,在蛇尾处一阵抖动,把骨头抖散了,又顺势在蛇七寸上用劲一掐,毒蛇终于死去。

    “叶儿,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功夫!”

    冷叶灿然一笑,“记得我曾要求外出买东西吗,那天就是去打造了几把飞刀,现在可算是派到用场了。”

    东方傲深深注视着她,目光中有了更多的柔情,“没想到我一念之善放你出去,得益的却是我自己。”

    面容整肃,吩咐手下:“继续前进!”

    众人吼了一个:“是!”却是无人率先起步。人人都是对赤焰山里的状况充满了畏惧,被这毒蛇一扰,分外胆怯了起来。

    竟敢违抗命令?东方傲大怒,长剑出鞘,冷叶的飞刀已经先动了,刀光闪处,打飞了一名士兵帽子上的红缨。

    “战士就当为国捐躯,后退不前,冷叶的飞刀可不只是会杀毒蛇!”

    部队重新开动,东方傲看着冷叶大步走在人群之前,其他人纷纷跟上的样子,心中翻涌不已。这个丫头,胆大心细,帮他约束部下竟也是一把好手,真是太叫人惊喜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作,正

    -------------------【第二十六章 暗算】-------------------

    但这次行动似乎天不保佑东方傲,这样绝密的行动,这样绝密的路线也还是遭遇了敌军的埋伏。山里的小路不止一条,错综复杂,常有对方的小股兵马会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就这样打打、进进、退退,行军的速度相当缓慢,而伤亡也不在少数。天色已晚,东方傲吩咐手下停止前进,找了一个比较平坦的山地准备休息一晚,恢复一下元气。

    让东方傲不断接收到意外的是冷叶,他一直担心这个女人虽然性格强悍些,但毕竟是个单薄削的女孩,未免会体力不支。谁知她却和男人一样行军,山路崎岖不平,她哪怕满头大汗也不肯告饶得到多余的休息时间,也从来没有牢骚、抱怨,只是默默跟着前行。他真不明白,她的那种坚忍不拔是从哪里来的。

    吃罢了饭,冷叶又帮着医官去处理伤,忙碌的身影不时在东方傲的眼前晃动。他按捺不住前去,一把揪住了她背上的衣服,“跟我回帐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开拔。”

    “开拔就开拔了,我什么时候影响过你的进程?”冷叶满不在乎的瞪着他,有点嫌他烦人。

    他在心疼她啊,这个女人连这个都不懂的吗?东方傲不由得气急,他可是从来不心疼什么人的啊,她也太不领情了你是将军,是部队的灵魂,你自己才更要当心身体。”

    冷叶看着他的挫败感情。心里却是软了,不由得也回敬了他一份关心。

    这是关心吧。东方傲看着她清冷无波地表情,心里也不敢确定。他苦笑一下。觉得自己竟是在希冀着她的关怀,难道他也变得软弱起来了

    跟着东方傲地军队出以来,冷叶因为特殊身份不便和其他士兵同住,就一直在东方傲的营帐里挤着。

    她回到帐中,像男人们一样脱下靴子挑去脚上地血泡。敷上些简单草药后裹上白布。

    处理走出来的血泡是极为痛楚的事,东方傲看她眉头也不皱一下就做完了所有动作,躺在稻草铺就的地铺上打算休息,不由蹲下身子问她:“不疼吗?”

    “还好啊。这点疼不算什么地。”

    想想以前端怡地那顿毒打。似乎这个是不算什么。东方傲摇摇头。叹了口气。

    “睡吧。明天要早起。”

    冷叶见他似有话要长谈。怕误了主将休息。翻身表示自己要睡了。

    东方傲看冷叶没有谈兴。这个女人是极率性地。谁也勉强不了她。只能和衣躺到了另一边。

    一天地零星交锋和行进于苍茫山中。人地体力都透支得不轻。不多时。帐内想起了一重一轻地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罗唣的声音响起,“走水啦,走水啦!”

    “不好了,粮草被烧冷叶全都醒了,两人一骨碌跃起,窜到了营帐之外。

    驻扎处火光冲天,西边放粮草地车辆已经全部燃烧了起来,此处很远才有山泉,根本救不了近火。士兵们慌乱着,到处乱走乱喊,火光中影影绰绰能看到下面的山路似乎有人在迫近。

    “放弃粮草,立即集合前进!”

    东方傲情知追兵在后,不能在此处停歇下去,吩咐副将偏将们约束自己的队伍,立刻开拔前进。

    冷叶地心有些往下沉,现在和自己的大部队前后都连接不上,又在半途断了粮草,战事对己方实在是大大不利。

    好在去掉辎重,部队得以轻装上阵,众人虽然是疲倦不堪,行军速度却是不慢。后面地追兵走得似乎也并不快,慢慢的已经看不到那些人影。

    小武紧跟在东方傲地身后,这时松了口气笑道:“天佑王爷,追兵已经被甩脱了,王爷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东方傲的面色还是很不好看,他唤来向导,问他近处有没有可以休息地比较隐蔽的地方。此时是三更三刻左右,天色还是暗沉沉的,大家人困马乏没得到好好休息,拖得疲态百出。

    向导仔细看过了地形,回禀东方傲:“王爷,附近有个山坳,山坳间很多天然溶洞,大军在此地休息最好,肯定不会被追兵现。”

    “速速领路!”

    果然这是个很好的避风港,不是熟悉山中情况的人绝对找不到这个地方。向导带着士兵们用药物和树枝燃起大火驱散毒虫蛇蚁,躲在溶洞中,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小武为东方傲和冷叶收拾出一个小小的干净地方给两人休息,冷叶喘着粗气,觉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到底经受不住了吧?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女人

    冷叶翻了他一个白眼,却现他细细打量着自己,幽深的眸中有深思和探究。

    “你想要说什么,怀疑我?”

    “若不是你时刻不离我左右,我真的会怀疑你是奸细。你的变化太大了,我身边的变故又太多了,我不信粮草是有人不小心烧起来的。而且我看过,看守粮草的士兵并不是被烟火熏死的,而是被烧之前已经死了。”

    说完,双目一瞬不瞬盯着冷叶。

    冷叶面不改色,“我知道我是和以前的叶儿诸多不同,你对我有所疑虑也实属正常。只是,一来我连住都是和你住在一起,没有放火时间,二来我是你从北方带回来的,我没理由帮着赤焰。”

    “我也不信你是奸细,只是我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该怀疑谁。行军打仗那么久,我第一次感到心里冷,像是身边有个无形的敌人在注视着我,对我下手,而我却丝毫不知道那是谁。”

    “王爷,喝点水吧,有下面的士兵现了水源,刚烧开的。”

    小武总是那么忠心耿耿,哪怕是一口水也要第一时间送到主子的手中。

    东方傲接过来,吹凉了些,大口喝了一气,又递过去给冷叶:“你也喝。”

    冷叶摇摇头,脑中思考着奸细的问题,这个人一定就在他们身边,所以才能随时把他们的行军路线出卖给对方。

    “叶儿,我好像有点头晕。”

    冷叶忽然现东方傲的面色变了,眼神也有点散乱,他想要站起身来,却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不好,冷叶立刻一飞刀射向洞口,堪堪擦过小武的鼻子,阻住了他的脚步。

    小武身形一愣,慢慢转过了头,白净秀气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讨厌被人识破,又像是有点佩服这个精明的女人。

    “你给他吃了什么?“

    冷叶慢慢站起来,平静与小武对视,彼此都在揣测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你跟了他多久了?多年的手下,出卖自己的主人?”

    冷叶又问,目光中有着深深的谴责。

    “叶儿姑娘,我真的很佩服你,刚才竟然没有喝下这碗水。我知道你不是个简单的弱女子,可是,你毕竟没什么武功,就不怕我动手起来杀了你吗?”

    “既然你能杀我,那是随时随地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怕有用吗?只是可惜,大将军王的贴身近卫会是个叛国小人!”

    小武冷冷一笑,“这你可就错了,我不是叛国,我是大内暗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从皇上的吩咐。”

    平地一声惊雷,冷叶顿时石化了,她没听错吧,皇帝的暗卫?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小武从胸口掏出了一面金牌,在冷叶面前晃动了几下。果然,在那上面有着赤焰,密令的字样,昭示着这个给主子下药的人身份不那么简单。

    看着冷叶瞬间煞白的脸,小武忽然换上了沉重的表情,眼中有一丝愧疚与不忍。“叶儿姑娘,你放心,我跟随大将军王多时了,眼看着他为了日焰的江山而转战南北。如果我真的要害他,给他喝的就不仅仅是药了。”

    他又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颗药丸,黑褐色和现代的麝香保心丸差不多大小,淡淡笑道:“这才是皇上赐给王爷的毒丸,不过现在用不着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七章 内幕】-------------------

    冷叶凝目注视着他手上那颗要命的东西,可他手势微微一动,又不动声色地把药丸藏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山洞中忽然变得特别静,纷繁的人声都听不到了,连呼吸声都仿佛隐去了。冷叶和小武探询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徘徊,游移着,像是要看到心里的真正意图。这也是一种交锋,心理上的交锋。

    “怎么会用不着了?皇上既然要赐他死,你又怎么敢不遵从他的意思?”

    小武不答,将双手背到了后面,吐出一口气来。忽然他熟稔地冲着冷叶笑了,眼中满是平日那种毫无机心的天真坦荡:“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现在还有点时间。”

    既然他换走了原本的毒药,那么至少他不会置东方傲于死地,这个冷叶可以确定。或许从他的故事里,能找到她想要的答案吧。

    “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训练,在经过残酷地互相残杀,淘汰无数人后,留下的那些就成了皇宫里的暗卫。五年前,我就被安排到王爷的身边,成了他的贴身侍从,其实就是搜集他的一切情报随时并报给皇上。王爷的功劳太大,威信太高,对皇上的态度又是童年玩伴的感觉,少了许多恭谨。”

    “所以,皇上很是忌讳他过我改变了主意。”

    冷叶眸中星光一闪,“哦,那么我可以带他走了

    “且慢,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入暗卫之门时,曾向师父誓效忠当今皇上。可是,我跟了王爷这五年,亲眼看到他的忠心和保家卫国的辛劳。况且王爷对我信任有加,视同亲属。这个我实在是感激在心。我不能违抗皇上的旨意,也不想害死这样的一个主子,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不妨直说,你是要把他献给敌军吗?”

    小武举手示意冷叶听他说完,“我不想隐瞒什么,皇上这次不惜放弃自己扩大疆土的计划,也要置王爷于死地,所以让我一路出卖军情,引来追兵。现在。追兵已经很近了,不出意外应该就在附近,我们的士兵躲在这里肯定是无法突围出去的了。后面就是深谷,我能做地就是允许你带着王爷从后山找地方下去,如果你没有那本事,坠落到谷底殒命,那也须怪不得我。你看,这样可公平?”

    冷叶正要说话。外面却喧嚷了起来。厮杀声此起彼伏。冷叶心中一凉:追兵已经来了。

    她俯身用力拉起东方傲那颀长强健地身躯。将他背在自己地身上。努力站起身来。注视着她。目光中有着赞许和敬佩。冷叶面色凝重。朝着他点了点头。对他地感觉也是很难表述。

    厮杀声四起。毫无防备地日焰士兵们纷纷惨死在敌军手下。躲避地山坳。忽然就成了人间修罗场。血肉横飞。群尸纵横。

    冷叶不再看小武。径自取出藏在身边地细绳把东方傲仔细地捆扎在自己身上。又拿出了用冰蚕丝加糯米汁做成地简易降落伞。心中闪念: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它了。希望能保得我们平安。

    小武看到降落伞。忽然心里就明白了那天她要糯米汁地用意。这个女人真是异乎寻常地聪慧。王爷有了她。应该能逃出生天吧?

    几名行动迅速地敌军已经冲进洞来。想着这下可立了大功。如果抓到了闻名天下地大将军王。那还不是荣华富贵一生。面上带着兴奋地表情。闪闪地兵器在山洞里生寒。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得意,小武已经出手。也不见他如何作态,几名赤焰士兵已经纷纷倒在了地上。

    冷叶又是惊诧又是庆幸。如果小武真心要对付她,哪怕飞刀用尽了。也不能奈何他分毫。好在他决心放过东方傲,念着宾主一场之情。

    “不要耽搁了,后面就有出路通向后山,快走吧,我在抵挡一阵。”

    冷叶不敢怠慢,背着东方傲转身就往后山跑去,小武又替她杀死了冲进山洞的一些兵将,边打边退,护送着冷叶他们。

    直到山洞的另一个出口豁然显露在眼前,冷叶才猛然止住了脚步。山洞外晨曦微露,山间岚气缭绕,山风猎猎,把她的裙裾吹得飘舞不已。她低头看看脚下,云雾弥漫中看不到深谷的谷底,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未知地险境在等待着她。

    小武打了手边的敌兵,转过身来看着冷叶,“你快跳下去吧,我能帮你的也仅是如此了。”

    “那你?”

    冷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间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反而担心起小武来。此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翻涌在身份矛盾的两人之间,小武又岂能不懂冷叶眼神中的意思。

    他手心向冷叶摊开,那上面赫然又出现了那颗剧毒的药丸。“不要!”冷叶在刹那间了然了他要做的,情不自禁出口阻止他。小武凄然而笑,眼中却都是坦然,抬手将药丸放入口中,轻轻咽了下去。

    皇帝赐给地毒丸还真不是其他毒物可同日而语,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小武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人颓然倒在地上,唇角流下一道紫黑色的血丝。佛是给冷叶打响了令枪。她再也没有犹豫,背负着东方傲纵身向无尽的深谷跳了下去。

    当他们惊叫着围在崖边探望时,只能看到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在风中飘飘摇摇,以比寻常下坠缓慢许多的速度往下掉落。

    “这是什么?“

    “哪里来的大蘑菇?”

    “混蛋,放箭,东方傲和他的婆娘跑了!”

    山风劲急,把冷叶和东方傲的降落伞吹得飘出很远,赤焰地军士们手忙脚乱张弓放箭,却只有几支箭镞略微碰到了降落伞的边缘。有惊无险,冷叶和东方傲穿过无数伸出悬崖的树枝和藤蔓,穿越迷蒙地云雾终于安全降落在幽深的谷底。

    饶是冷叶精确计算了降落伞地形状弧度,也把糯米汁耐心涂抹了很多遍,当她背着东方傲沉重的身躯降落时,腿上承受地重力还是让她疼痛不已,几乎就要骨折。她踉跄着朝前冲了好几步,消减着下坠的冲力,脚下一软,终于绊倒在地。

    疲惫、担忧、紧张、伤痛,冷叶不住各种折磨,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作,正版阅

    -------------------【第二十八章 坦白身世】-------------------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冷叶被耳边轻柔熟悉的呼唤声惊醒了,“叶儿,快醒醒吧!”

    眼皮重得像被什么压住了,浑身骨头也像散了架一样酸疼,真的好想就这样躺着,永远都不起来。

    “别吵,我要睡觉。”

    “唉,叶儿,,,”

    那人仿佛叹息着喃喃着什么,冷叶却是疲惫得无法听清了。过不多时,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窝在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她混乱的意识中竭力想要挣扎起来,看清是谁抱着她,却是全身酸软无力,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

    刺目的阳光透过层层林障照射到冷叶的脸上,强烈的光线终于唤醒了她的浓睡。以手遮挡着刺眼的亮光,冷叶勉力坐起身来,晃动着脑袋游目

    不期然对上的,是东方傲清亮儿关切的黑眸,见她恢复了几分灵动,他灿然笑了:“谢天谢地,你总算醒

    还是有点混沌的大脑分析不了目前的情形,冷叶不觉问道:“东方傲,你怎么在这里

    “哈哈,看你这话问的,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叶儿,我要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那么认真的语气,是东方傲很少在她面前使用的,冷叶沉思了一会,那些惊险的记忆才回到了大脑之中。想起了小武,想起了追兵,想起了山边那流动的雾霭还有飘然坠落的惊心动魄。

    对了,他是中了药的,没想到竟先她而醒了。

    “你没事吧?”冷叶想起他先前神志不清地随着她跳下悬崖。此时却神清气爽。面上甚至还浮现着丝丝笑意。他被人出卖。还丢了自己地三万人马。居然还能笑出来?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刚才晕过去了。我喊了半天才醒。把本王担心死了。我却是早就醒来了。大概是你背着我跌到地上。把我震醒了心。那迷药地剂量一定很小。”冷叶大概诉说了关于小武如何出卖了他。却又违背君命将他们放走地前后情由。东方傲听得很是仔细。浓眉越拧越紧。眼中流露出痛心和难以置信地神色。

    “我东征西讨。马革裹尸为地都是他地江山。可他竟会早早在我身边安插了细作。还要用毒药对付我。若不是我待小武不薄。他存了一念之慈。我东方傲岂不是早已不在人世之间?”

    说完。垂下头去。声音竟已哽咽。忽而又抬头。看着冷叶道:“我和他从小在太后地庇护下长大。情同手足。他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冷叶看着他压抑着自己地痛苦和愤怒。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更不知如果去安慰他才好。半晌。拍拍他地肩膀说道:“记得你封王那天夜里。喝醉了酒闯入我地房间。我就泼过你冷水。告诉你低调行事。自古以来。功高震主都是臣子地大忌。可你骄纵惯了。行为我行我素。就是不肯稍稍听我一句。”

    “功高震主?我做得很过分了吗?”

    东方傲的目光变得无助,询问的表情让他看来有几分孩子气,以往的气势在顷刻间消失殆尽,可见这件事对他打击之大。

    “或许你的一切行为都是出自自然,可在君主的眼中,他就不得不担心如果你要反起他来,他该如何对付你。你手握兵权,名望极高,而且在军中的威信高过了九五之尊的皇帝。”

    “这又何以见得?”东方傲地思路滞涩了许多,一味想从他人处查探出真相。

    “王府夜宴那晚,你手下卫士身上着火,那件事你还记得吗?”冷叶悄声提醒他。

    “当然记得。那又如何?”

    “当晚轩辕昂先出声叫他扑灭身上的火焰,可那人站得笔直,丝毫不动,任由火势蔓延全身。直到你喝了一声,叫他扑灭,他才翻滚着去弄熄火焰,那可是当着大家的面啊,难道不会驳了那位陛下地面子吗?我可是旁观清,你当时还赏了那名侍卫,却没注意到今上的脸色乌云密布,眼中也有一把火焰在烧。”

    东方傲听着冷叶一字一句的分析,面色煞白,终于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我想因果是早就种下地,而那件事只是个导火索。”冷叶最后如是说。

    沉默良久,东方傲转移了话题,拎起那个降落伞递给冷叶:“叶儿,你救了我,我不会再对你有所怀疑。可是,这样的东西绝对不属于我们这个国度,我当初带回来地叶儿也绝对没有能力在追兵包围的绝境下救我。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样地人

    扯过自制的降落伞,冷叶狡辩了一句:“这个很简单,不过是布料里刷了点糯米汁而过地人,还不能听你一句真话

    听着东方傲自肺腑的话语,冷叶也深知再作隐瞒对大家今后相处毫无益处。也罢,是该和他说点实话了。

    “那好,我得给你讲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我不知道你的承受能力怎样。”

    “太小看我了吧?本王经历过无数战事,目睹过许多异事,承受力又能差到哪里?”

    “其实,,”冷叶颇觉这件事很难措辞,她抿一抿干涩的唇,一边想着过去种种,一边尽量通俗易懂地告诉他她的来历。“我不属于你所在的这个时空,我在我的那个时代被人枪杀了,然后在我也丝毫不知情的状况下,穿越到了你家丫头叶儿的身上。我不懂是什么缘故,只知道我和她是相同的名字,都叫冷叶。”

    “穿越?”

    “我不会形容,如果你要想听得更明白些,就说是附身了吧。我的灵魂附身在叶儿身上了,我在那个时空里死去,恰好你的通房丫头叶儿也在那刻死去,于是生了些奇怪的事情,活过来的就成了我。”

    东方傲沉思地说道:“那就是说,以前的叶儿是被端怡当场打死了。”

    冷叶呼了口气,他总算有点明白了,“对,可以这样说。转世而来的,是我,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间谍。”

    “间谍啊?那又是什么玩意?”新名词啊新名词,东方傲头都大了。

    “是细作,就如小武那样。”

    “如果是以前的叶儿,不会如此让我注意。我一直在诧异你的变化,可你的容貌体态又都和叶儿一般无二,所以我反复思量也不得其解。好在你不是真正的细作,要知道,我有一大段时间里是这样怀疑过你的。”

    冷叶嫣然一笑:“那现在还怀疑我是对你不利的人

    阳光烁金,正洒落在她妩媚的笑容上,颊生红晕,星眸闪动,东方傲不由得心神俱失。她的容貌向来平常,可是注入了冷叶的个性灵魂后,总是变得叫人难以忽视,有着难掩的灵动与鲜活。

    “叶儿,,,”不待她再开口说话,吻已落在那朵盛开的笑容上。

    冷叶靠在他的怀中轻轻喘息,东方傲的声音在呼吸间逸出:“叶儿,我想我是找到自己想要的正妃了,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这本是情意绵绵的求爱场景,在艳阳翠树间显得更为浪漫温馨,可冷叶听到那妻子二字,却是如同兜头被浇了一盆凉水,父母间那些惨剧一幕幕都在脑海中重演。

    她蓦然推开了东方傲,端肃了面容冷然说道:“我不是你的叶儿,你现在也明白了。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做个战友知己,反正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做夫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二十九章 往事】-------------------

    东方傲大概是一辈子都没有遭受过女人这样直接的拒绝,他呐呐不能成言:“这,这你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根本不信什么男女之情,什么婚姻家庭,更不信海誓山盟。一夫一妻间的感情尚且是不可信的,何况像你这样妻妾成群的男人,我根本无法接受。”

    原来是为了这个!东方傲自以为是地笑了:“叶儿你请放心,如果我们能回去,我一定遣散府中所有妾侍和通房,只娶你为妻。”

    要说不被这样的话感动,冷叶实在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可是家里曾有的悲剧是如此根深蒂固,她也做不到在一瞬间全部改变。看着他真诚的黑眸,冷叶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融化,一种甜甜的感觉慢慢升起,连带着唇齿之间也有了甜味。

    东方傲看着她面上泛出的红云,判断出她对他也是存在这一份感情,不由得欣喜万分。他伸出手去,像情窦初开的男生一样拉着她的手,希望她能说出答应的话。

    “东方,我来自一个男女平等的年代,我不习惯当男人的附属,成天只想着取悦自己的夫君。我想我们之间的观念有着太大的差异,我们需要很多时间来彼此了解和相处。”

    又是新名词啊,东方傲简直要抓狂,可他还是从字里行间听懂了她的话,并深深为她的冷静理智而感佩万分。

    “我都答应你,我不会逼着要你立刻答应我什么。可是叶儿,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相信男女间的感情呢?是我吗,是因为我给了你坏印象?”

    冷叶微微摇头,“你的姬妾成群确实吓到了我,可是,可我不信男人却是因为我父母之间那惨痛的教训。”

    想起过去的事情,冷叶情不自禁感觉到冷。她下意识地靠向他宽阔的肩膀。东方傲心知她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伤痛,紧紧把她的头揽在肩头。

    冷叶像是放下了所有的心结,终于肯把心底最隐秘地东西向人倾诉了出来,包括最血腥残忍的母亲杀夫的经历。

    多年来未曾流过地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她伏在东方傲地怀里大声地。痛快地哭了出来。

    东方傲也仿佛是脱胎换骨了。在冷叶地面前他放下了所有地冷硬铁面。他用笨拙地手拍着她柔弱地背。反复安慰着她。呼唤着她地名字。此时他不是风流成性地大将军王。而是一个心中有爱地男人。很普通地男人。

    他从十四岁成为一个少年开始。就被训练成了不动感情只知肉欲泄地大男人。女人在他而言。是随手可得也随手可弃地东西。他从来不需要对女人付出真心。他只需要享受她们地付出。对她们予取予求。遇到了冷叶。他才懂得双方付出是如何一回事。他感觉此时此刻地他才真正是一个男子汉。他在一瞬间懂得了要对自己所爱地女人付出责任。所以他也在一瞬间成熟

    “好了。我休息好了。我们该找找出去地路了。”

    情绪泄完。冷叶率先冷静了下来。抹干眼角地泪珠说道。要知道。东方傲虽然失去了先头部队地三万人马。却还有七万左右地将士在等着他去统领。

    “可是你地脚……”东方傲担心地看着她。因为下冲地势头太猛。冷叶又背着重量。此时脚踝处肿地就像一个大馒头。

    冷叶低头看看,那里被东方傲胡乱用衣带包扎着,坟起很大地一块。小伤痛而已,冷叶满不在乎地笑着,努力让自己站起身来。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身体摇晃着,几乎又要摔倒。东方傲抢步上来扶着她,责怪道:“哪怕你是来自后世地什么间谍,可总还是个女人吧?谁让你这么逞能的!趴在我背

    他蹲到冷叶面前,等待着她伏上去。冷叶还想推拒,东方傲火了:“你能背我,我就不能背你了?你说得对,我们要尽早找到出路,我若能回京,一定要找轩辕好好问问,这都是为什么!”

    这才是他心头最最在意地吧?冷叶怜惜地看着他的后脑,心里微微叹息。她不再拒绝东方傲的好意,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任由他背负着自己大踏步往前走去。

    冷叶和东方都是有着野外生存经验的,凭借着阳光的照射、树叶的朝向很快确定了方向。二人摸索着在长草和密林中穿越,慢慢寻扎着正确的路径。

    树林越来越是稀疏,身侧的山峰也不再那么陡峭,地势平服了起来,看来已经接近外界了。

    赤焰的地理环境湿热多雨,山谷中的空气也带着粘腻的感觉,让人呼吸不畅。而山峰高处,却是冷气逼人,甚至还积着终年不化的雪。同一个地方的高处和地处,气温反差极大,不是本地的居民很难适应这样的气候。

    东方傲背着冷叶,早就汗透重衣,那男人气息如此近距离地熏染着冷叶的呼吸,她伏在那肌肉饱满充满力度的脊背上,不免也一阵阵意乱情迷。她下意识地搂紧了他,侧耳倾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和双脚踩过长草那富有节奏的嚓嚓声。

    两人都不再说话,两心一同地觉得,如果能永远这么走下去,一直都到地老天荒,似乎也是很美好的事。

    冷叶在东方傲的背上有足够高度,比平时都要看得远些。忽然她欢声叫了起来:“前面有个树屋!”

    东方傲腾出一只大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晶亮的汗珠,抬起头朝着冷叶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树丛掩映中露出一角以粗大树干粗略搭成的一间屋子,屋顶上胡乱盖着些干草和树叶。有房子就或许会有人居住,如果能遇到当地猎人问个路,吃点东西喝点水,再好好休息一下那该多好啊。

    “叶儿,我们很快有东西吃咯!”

    有了希冀,东方傲和冷叶都是精神一振,古人有望梅止渴,他们现在就是望屋止累。

    “有人吗?里面有没有人?”

    树屋的门虚掩着,却是没有丝毫人声。冷叶柔声问了好几遍,都没有任何应答。

    “进去吧,这可能是猎人建造的,平时不见得住人,只有进山打猎的时候才用得上。我们去看看,最好能有些没带走的干粮干肉,我们吃饱了好再赶路。”

    东方傲放下背上的冷叶,搀扶着她推开了破旧的木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作,正

    -------------------【第三十章 树屋温情】-------------------

    屋子里很是凌乱,也没有窗户,阴沉沉的光线很差。靠着一边有个木板做成的床铺,上面堆着些破旧衣衫,胡乱钉成的木桌,四边放了几个树桩子作为凳子。

    东方傲目光锐利,一眼看到个类似灶台的东西,上方用绳子吊着几串类似剥了皮的野兔的东西。有吃的了,他眼前一亮,笑着转头对冷叶说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你脚疼,先去床上躺躺,本大将军王来给你做美味佳肴。”

    冷叶嗤之以鼻,“你做的,不会毒死我吧?”

    “这你就太过小瞧我了,我行军打仗也不都是靠着别人伺候的。”

    东方傲看到灶台边上有个小小水缸,揭起盖子看了看,又拿自己的头盔伸进去舀了点出来闻闻。还不错,这里居然有清水,他们两人摸爬滚打至今,还没好好喝过一口水

    摸出身边的火折子点燃了地上堆放的几根枯树枝,塞进了灶膛子里,大掌生风,呼扇了没几下,火苗子就直直窜了起来。他将水倒入灶上的铁锅里,烧起水来。间或还回眸去呼应一下冷叶的诧异目光,显见对自己的手脚麻利很是得意。

    冷叶对他的表现也着实惊讶,一个堂堂大将军还会生火烧水,掘起来,他身上叫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也真是不少。

    不知又从哪里鼓捣来了一个破碗,洗净了,将刚刚烧热的水递到了冷叶面前,“叶儿,你先喝。”

    冷叶端过碗来,想要说什么,却现嗓子被什么哽住了。一时无语。热热的酸意直上眼眶,眼中像要滴下泪来。

    东方傲也沉浸在一种全新的情绪之中,专心地去照顾一个他喜欢的女子,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经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眼眸,只觉得自己地心跳得厉害,此情此境他很想去吻掉她的泪珠,却又不敢对她太过勉强。他答应了叶儿。要给她适应的时间。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懂得尊重身边的女性。

    冷叶侧卧在床上,看着他毫无架子地忙忙碌碌弄吃的,忽然觉得这个破旧不堪的屋子有点像家的感觉,心头充满了淡淡地暖意。多久以来,她不敢去想家是什么样地,以前的记忆实在是太过冰冷血腥,可现在的东方傲却真的让她渴望起家来。

    食物地香气打断了冷叶无远弗届地思绪。意识在一瞬间回到现实中。

    树屋中一切从简。东方傲只是将肉干等物放入水中煮成一锅汤。再投入一点盐巴而已。但那味道。在多时未曾进食地人闻来。足以加深了饥肠辘辘地折磨。两人都听到了对方腹中咕咕叫声。不由得相对而笑。

    冷叶夸张地吞着口水。赞叹一声:“真香啊。我没想到咱地大将军王还有这手艺。我可不客气要开动了哦!”

    东方傲宠溺地笑看着她用两根细木棍当成筷子。很努力地对付着锅中地一块大肉。温言道:“我不和你抢。你慢点吃。”

    冷叶见他在身边坐下。却只笑不吃。心中过意不去。破天荒地学起小儿女形态。夹了一筷子兔肉。送到东方傲地嘴边。他这么一个健壮地男人。那么久不吃东西。体力消耗一定更大吧。那么自负地一个人。竟还懂得让女人先吃。冷叶又怎么独自能够下融地时候。屋中某个角落忽然“哗啦”一声轻响。动静虽轻。在两个机警地人耳中早已引起了注意。

    东方傲冲冷叶使个眼色。冷叶略一颔。把汤放下。手中悄然拈出一柄飞刀。

    冷叶掠阵,东方傲上前探寻,在屋角一个柜子地旁边竟然蹲着一个小小女孩,大概十来岁的样子。她一头乱蓬蓬地,穿着难以蔽体的衣服,靠着快散架地柜子颤抖不已。

    两人来了许久,却丝毫没现屋里还有人,若不是那女孩蹲久了不小心出声音,恐怕他们还是木知木觉。

    “叶儿,有个孩子。”

    看她尚且年幼,东方傲放下了戒心,上前拉起了她,把她带到冷叶的面前。

    女孩子看来稍稍有点抗拒,不自然地往回扯着自己地

    天,他们喧宾夺主了多久?冷叶哑然失笑,她见女孩有点害怕东方傲,微笑着向她招手:“你过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女孩子本来紧张地瞪着一双大眼,看向他们的目光也不符合她年龄地带着冷意。可当冷叶向她绽放出温暖的笑意时,她也略微放松了下来。她一步一步走到冷叶的身边,大眼巴巴地看着那锅热腾腾的汤。

    可怜的孩子,一定是饿坏了吧。冷叶伸手搂过她来,夹起一块肉喂给她吃,“这里是你家吧,对不起啊我们烧了你家的东西来吃,你别介意,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小女孩张口吃着东西,顺从地点了点头。

    东方傲见女孩喝了些汤,又吃了几块肉,脸上又恢复了灵动光彩,心里也很高兴。他俯身问她:“怎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家的父母呢?”

    不问还好,一说起父母二字,那女孩子立刻“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冷叶搂抱拍打了半天也不肯停歇,弄得东方傲又是闹心,又是挫败。

    哄了半天,才弄清楚女孩的身世十分可怜,父母本是这里山里的猎户,后来母亲得病去世,就只剩下她和父亲相依为命。这次日焰和赤焰开战,赤焰节节败退的时候,就顺便征了不少兵,女孩子的父亲也在此列。

    幸亏树屋里还有父亲留下的一些晒干的猎物,女孩一个人躲在此处,等候父亲打仗归来。如果战争无休止打下去,如果她的父亲将再也不能回来,那么这个女孩到底还能多久?东方傲想不下去了,心中觉得一阵冷。

    冷叶替她擦干了泪水,“你叫什么名字?”

    “爹爹叫我小丫。”

    “那小丫,姐姐问你,这里离山外还有多少路,你能带我们出去吗?”

    小女孩灵动的眼睛呼扇着,看着冷叶一笑:“爹以前带我去集市换过东西,我认识出去的路。”

    太好了,冷叶和东方傲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能出去找回自己的军队了。这个孩子一个人在山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冷叶决心要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她看向东方傲,东方傲早明白了她的心思,鼓励地对她点头。

    天色将晚,人又困倦无力,二人计议着在树屋里休整一晚再寻路出山。冷叶搂着小女孩睡一头,东方傲和衣躺在了另一头,听着她们匀净绵长的呼吸声,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如果他只是一个寻常猎户,守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似乎也是不错的生活。

    又想起轩辕昂的所作所为,感到自己稍稍能体会到他的心思,原来做一个皇帝并不像表面那么风光,在他心里有着常人想象不到的担心和焦虑,以至于对身边人都不能相信。生在皇家,何幸之有

    休息了一夜,冷叶脚踝的肿痛消除了不少,一瘸一拐着也能走路了。她拒绝东方傲再背着她,而是牵着小丫的手慢慢往外走着。

    小丫熟悉山路,很快把他们带到了山路的出口。

    冷叶拉着小丫的手,郑重地对小丫道:“丫头,听姐姐说,你一个人住在山里很不安全,吃的东西也很快会吃完的。你跟着姐姐一起出去,我们保证你衣食无忧,就像我亲妹妹一样,你看好不好?”

    东方傲和冷叶是一样的心思,都因为她一定会点头答应,然后跟着他们去军营里。谁知道小丫目光黯淡了一下,垂下头抽回了自己的手。

    “小丫,,”

    “姐姐我不能跟你走。”

    “这是为什么,你爹爹已经打仗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要是一个人呆着,如果,如果,,”

    冷叶觉得自己的心被抽痛了,再也如果不下去。

    “姐姐,,”小丫的手反握住冷叶,“我爹走的时候,答应我一定会回来,如果我走了,他会找不到我的。”

    小丫扬起头来,很认真地看着东方傲:“大哥哥,我知道你是日焰国派来和我们打仗的,我不懂大人的事,只是想问大哥哥,我们过得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打仗?”

    东方傲就像被雷击中,浑身打了个颤,背上麻麻地出了一身汗。被小丫天真的眼神注视着,询问,他竟有无地自容的感觉。第一次,他觉得在这个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来,第一次觉得战争并不能给他带来荣耀,而是在背负着荼毒苍生的罪责。

    “大哥哥,叶儿姐姐,前面就是出路了,小丫不能跟你们走,小丫要在家里等爹爹。”

    泪水夺眶而出,小丫用手背抹着泪,转身飞奔而去,小小的身影没入树丛之中,再也看不到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三十一章 信物】-------------------

    花了不少气力,东方傲终于带着冷叶找到了自己剩下的六七万人马,汇合在一起休整。

    小丫带着质问的话语,时时刻刻都在东方傲和冷叶耳边轰响。为什么要战争,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东方傲的心头,他思索着,鞭挞着自己的灵魂。为了帝王开拓疆土一直是他视为最荣耀的任务,可是帝王的疆土真的那么重要么?尤其是,当他冲锋陷阵的时候,帝王竟然出卖了他,把他的行军部署全部出卖给敌方,以至于他差点命丧在这险要的山中。

    值得?不值得?他反复问着自己。冷叶看着他的苦恼模样,笑说他就像时刻问着生存还是毁灭的哈姆雷特一样。

    东方傲不动声色,带着他的兵马不再前进,而是退回到边城的那个小镇驻扎了起来。他花了很长时间写就了一封密信,派遣手下副将快马赶回京城,要他亲自送到皇帝轩辕昂的手中。

    他对于自己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也只是一笔带过,更多的措辞是为了让陛下收回成命,不要再发动任何战争。也许在现有的国土上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那才是君王最大的成就。

    东方傲带着自己的队伍,默默等候着皇上颁下的旨意,也许用曾经的兄弟之情来感动他,轩辕昂还是会听上几句的。在信的最后,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回京后。他将辞去王爷地名号,从此卸甲归田。他只求带着冷叶去过平凡的生活。

    信使出发了很久很久,却如石沉大海,东方傲一直都没有等到皇上让他收兵回京地命令。

    他是不知道,他从离京至今,一举一动都在轩辕昂的掌握之中。唯一让轩辕昂遗憾的是。东方傲在这样卑鄙的出卖下竟也能保住了性命。东方傲派出的那些信使,早已在回京途中遭遇了暗杀。那些驿站都接到了皇上地密令,对东方傲的手下杀无赦。

    东方傲等不到信息,再次派出了一批信使,而那批信使在回京的驿站中再次遭到了劫杀。

    也许是老天不忍东方傲遭受这样的待遇,有一名信使正好吃坏了肚子。夜里不停地跑去茅房,反而躲过了灭绝人性的残杀。

    东方傲等到了,他等回来的是那个连滚带爬逃回来地信使,他终于明白轩辕昂根本不想给他任何机会,如果他不死,皇帝将寝食难安。

    东方傲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步。像一只困兽般焦躁不安。冷叶看着他愈加阴沉地面容。心里为他担忧极了。

    “叶儿。他地性格我明白。他不能给我明着治罪。就一定会想个什么罪名来给我安

    冷叶何尝不知。这个皇帝宁可放弃赤焰地国土归入自己手下地诱惑。而让自己地臣子去打败仗。可见他除去东方傲地决心有多大了。可是。难道就白白等着东方傲被他装上一个罪名来处死吗?

    “你看。我有什么能帮上你地?”

    冷叶忍不住上前请命。

    东方傲点头。接着又重重摇头。冷叶没那耐心猜测他地复杂想法。声音也大了起来:“有什么你就直说。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我有个想法,却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本想要你帮我,可是此事危险性太大,我怕你身遭不测。”

    “到底是什么,你说来听听。如果我觉得我无法做到,一定不会白白去送

    东方傲现在对冷叶性格也了解了很多,她不是那种婆妈拖拉的女人,她不会畏首畏尾,却也绝不鲁莽送死。

    “那好吧,皇上现在被猜忌所惑,已经失去了理智。太后向来视我如同己出,或许请她出面还能阻止轩辕地做法。我不想坐以待毙,却也没打算造他的反,如果他再布布紧逼,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去对付。”

    “太后?”冷叶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太后身上,“那可是皇帝地亲娘啊,她又怎么可能帮你不帮他?”

    “我总有个感觉,太后对我特别关爱些,就如同亲生的一般。以前在宫里跟着轩辕昂兄弟一起读书,有了什么争执地时候,太后也多帮着我些。我生母去世很早,太后很是怜惜我,我指望着这次她也能替我主持一个公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帮你这个忙。”

    从贴身的内袋里郑重其事地掏出一个羊脂白玉雕成地老虎,小小的,大概有小拇指那么大,双手交到冷叶的手中。“叶儿,你带着这个乔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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