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姐姐,外面好冷啊,今年的雪下的好早啊,昨天还是大晴天,今天早上起来就是白茫茫的一片了,一月姐姐,主子醒了没有?”四月在门口将身上的雪拍掉,摩擦着双手进了屋子,连忙到炭炉前烤手,见一月正低头做着针线,就说道。
“你小声点,主子还在睡着,这天气转冷了,主子哪里有那么早起啊,我不是让你早上多穿件衣服再出来,这会儿知道冷。”一月听见四月说话的声音,就让压低的声音,见四月身上的衣服单薄,鼻子和耳朵都给冻红了,就埋怨道。
“一月姐姐,你别说我了,我等会就回去换,等会主子起来了,你和主子说一声,珀贝勒爷···”一月几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情分当然是和别人不同的,就是教训几句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何况一月是关心四月,四月见一月生气了,连忙求饶了,只是还记得自己过来的任务,只是话还没说完,就从里屋传来了孟古姐姐的声音了。
“四月进来说吧。”
一月见孟古姐姐被四月给吵醒了,瞪了四月一眼才进了里屋,而四月在一月的背后吐了吐舌头,也紧随其后进了里屋了。
里屋的地龙在昨晚就烧起来了,这会儿进来屋内还是很暖和,孟古姐姐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了,身上也只是穿着单薄的睡衣,但是并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冷。
“刚听到你们说下雪了,难怪起来的时候,觉得天很亮了。”孟古姐姐也还没有起身的打算,靠在床头说道。
“是啊,主子,昨天半夜下的雪,这会儿院子里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格格起来的时候还吵着要堆雪人,白里正让人扫雪,在后花园给格格堆雪人。”四月见孟古姐姐对下雪的事情很有兴趣,就跟着说道。
一月倒了杯温水给孟古姐姐漱口,然后在泡了杯蜂蜜水给孟古姐姐喝。
“四月,刚你说爷怎么了?”孟古姐姐看着自己的大肚子,也知道堆雪人的事情,自己现在是做不来了,也就没有在过问了,至于福儿那里,孟古姐姐知道五月会照顾好的,就问起了刚才四月说了一半的话。
“主子,刚阿林来说贝勒爷早上有事去了军营了,说是午膳就不回来吃了。”四月将阿林的话一字不落的说给孟古姐姐听。
“嗯,我知道了,你也不怕冷,快去换了衣服,外人看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你主子我呐,竟然大冬天的都不给下人穿的暖和些,等下你病了,还要浪费我的药。”孟古姐姐看着四月身上还是穿着秋衣,就训斥道。
“奴婢知道主子是关心奴婢的,主子哪里舍不得那些药啊,是舍不得奴婢病了。”四月对于孟古姐姐的训斥并没有感到伤心,反而是高兴的说道。
“就你嘴甜,好了,快去换了衣服。”孟古姐姐也喜欢四月这股活泼,所以也从不拘着她,而且四月也是有分寸的,做事情也是很好的。
“是,奴婢这就去。”四月说着就要往门口走,还没有出门口就被孟古姐姐给叫住了。
“等一下,一月把我那件披风先给四月披走,这会儿从这里出去肯定要受凉的。”孟古姐姐吩咐道。
一月拿了披风给四月,交代了四月几句,这才回来伺候孟古姐姐,给孟古姐姐拉了拉被子。
“一月,让人将产房的地龙烧起来。”孟古姐姐突然吩咐道。孟古姐姐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小腹有点坠坠的感觉,孟古姐姐已经是第二次生产了,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看来皇太极还是很喜欢十月二十五日这一天的。
“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一月听了孟古姐姐的话后,就焦急的问道。这生产的时间越往后推移,一月等人也就淡定多了,突然听到孟古姐姐说要生了,一月还是有点紧张的。
“我感觉到孩子今天就要出来了,你让人先把产房再检查一遍,然后将地龙给烧了起来,稳婆也不用先通知,大夫也不用通知了,等会让二月过来就可以了。”孟古姐姐安抚了一下一月,才继续吩咐道。
“主子,这贝勒爷不在,要不要让人先去通知贝勒爷啊?”一月想到刚才四月的话,这才询问道。
“不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生,没准我的感觉出错了,让爷这大雪天的来回跑,让五月今天不要离开福儿身边,也不要让福儿出了院子,我生产的时候人多手杂的,难免被人钻了空子。”孟古姐姐这会儿还没有开始阵痛,先把事情都交代好了,不然到时候自己都在痛了,哪里还记得要说什么啊。
一月显然也是想到了孟古姐姐生福儿的事情,这会儿脸色也慎重起来了,仔细听着孟古姐姐的吩咐,然后一一的记在心里。
“主子,奴婢先给您传膳,等会再去安排人收拾产房。”一月得了孟古姐姐的同意后,这才离开了里屋。
孟古姐姐趁着这一月不在的时候,将金子和银子叫了过来,说了自己可能今天会生产的事情,让金子好好的看好稳婆,让银子去注意福儿身边。在产房里,孟古姐姐还有蝴蝶预警,孟古姐姐就怕到时候有人趁着自己生产的时候害福儿,孟古姐姐是被上次富察衮代的事情弄怕了。
所有的事情都吩咐后,孟古姐姐倒平静下来了,让一月和二月扶着在里屋走着,然后等待着肚子开始阵痛的时候。
用过了午膳后,孟古姐姐的肚子才开始阵痛,这时候所有生产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孟古姐姐有了生福儿的经验,孟古姐姐这才倒是不紧张了,这肚子好像也没有上次痛了。
一月在稳婆进产房前,先到一旁的耳房先把身上的衣服、首饰都给换了下来,上上下下洗漱一遍,这才放稳婆进到了产房。这时候孟古姐姐的羊水都还没有破,阵痛还在持续中,孟古姐姐也没有忍耐着,一直大声的喊着,倒是将福儿给吓到了。
福儿听到孟古姐姐要生了,就让五月抱着到产房门口等着,五月也知道福儿劝说不了,也就给福儿穿了厚衣服,又包了披风,这才抱到门口等着。
“五月,额娘没事吧?阿玛怎么还不回来啊?”孟古姐姐紧紧的握着小拳头,焦急的看看产房门口,又看看院子门口。
“格格放心,福晋在生格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产房内有二月在,福晋不会有事的,白里已经让人去通知贝勒爷了,很快贝勒爷就回来了。”五月见福儿那紧张的样子,就一直安抚着,五月其实也不懂这些,只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让人去门口守着,除了阿玛外,不许放外人进来,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本格格承担。”福儿听了五月的话,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了,福儿想到那日孟古姐姐被逼问的事情,这些日子又听一月将了很多宅斗故事,就吩咐道。
守在产房门口的人听了福儿的话,就知道福儿年纪虽小,可是就已经有了孟古姐姐的气势了,这下起命令来一点都不含糊。椒房宫内的人都是被孟古姐姐清理过的,都是孟古姐姐自己的人,所以小主子的话当然也是听从的,快速的让几个身强体壮的男的守在了门口了。
幸好福儿的命令下的很是及时,这命令才下了不久,这门口就传来一阵的喧闹的声音了,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女人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些人在外面了。福儿倒是想要不管,可是现在孟古姐姐在产房内,福儿不去管还有谁能管了,福儿可不想让那些人闯进来打扰了孟古姐姐的生产。
“这是怎么回事,额娘在生产,你们还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你们有没有规矩啊?看来是府里的规矩没有背全吧,等到额娘生产后,本格格一定告诉额娘去。”福儿被抱到了门口,也没有去看门外的那几位女人,而是指着几个奴才骂道,但是众人都听得出这指桑骂槐的。
“三格格,这大福晋生产,我们过来看看,这几个不知轻重的奴才竟然拦着。”富察衮代的身子养好后,就更加的活跃了,这不有热闹了就又来凑热闹了。虽说福儿是小辈,可是福儿是大福晋的嫡女,这身份不是富察衮代能得罪的,更何况福儿还很受宠,富察衮代对福儿还是用恭敬的。
“富察姨娘,我额娘说了,在她生产的时候,除了我阿玛外,任何人不得进出,他们也都是按我额娘的意思办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为难下人的,等我额娘生产完了,我一定让额娘惩治了这几个人的。”福儿的身份是高,可是毕竟也是小辈,也不能对富察衮代说什么,不然传出不孝的名声,对福儿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所以福儿还是很有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