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境内北面有一座山,终年积雪,万年不化。
“若溪,你等我,我一定要让你复活……”
“若溪,你知道吗,没有你,我的生命倒便随你而去,我还活着,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驱体……等你复活以后我们就去北仙山……我们还要结婚……还要……”说着说着,星魂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稍微整理下情绪,望向微笑着躺在冰棺里的若溪,弯下腰轻轻地将一束鲜花放在若溪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极度悲伤过后,时间久了人也变得麻木了。
八年的时间里,星魂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其它时间都用在了研究让若溪重生的方法上了,它尝尽百草,甚至以身试毒,好几次都差点死去,不过强大的意念使他坚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会让心爱的若溪复活,也不知他到底从那来的信念,他就是这样坚信着,也为了这个信念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也许让若溪复活是他唯一活下去的理由。
“……啊………”
冷星魂一头载倒在床上,急促地呼吸着,脑里浮现出若溪的身影,她正朝着星魂招手微笑。
地上绿色的液体正一点点地从破碎了的玻璃容器中慢慢溢出,旁边玻璃板上放着一只死了的白兔。
“若溪,我又失败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弃得。”
冷星魂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吐出,闭上眼,脑海里一片空白,这时星魂发现自己也出现在这片无尽白色天地间,一个模糊的影子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身后,耳边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若溪……是你吗……”,星魂不停地转身回望,可他刚一回头,影子便又窜到了他的身后,“若溪,真的是你吗……别藏了……让我见见你好吗……”,笑声还在这白色天地间回响,星魂再次回头转身,这次藏在他身后的影子没有躲避,只是背着他向远处跑去,“若溪,真是你吗……”星魂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可是不管他怎么追,就是追不上,影子一边跑一边回头朝他微笑,而且还不时向他招手,星魂追了很久,影子却越追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慢慢地消失地天地间…………。
“……别走……别走……”冷星魂猛地一下从床上跳起,好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伸手在空中乱抓。
睁开眼,已是满头大汗,冷星魂冷笑一声载倒在床上,自言自语道:“若溪,你可知道,我真得好想你,你在那个世界也在想我吗,过得还好吗,刚才在梦中那个是你吗,你是不是很孤独,是不是也有很多话要对我说……。”冷星魂想到这里,猛地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说道:“对了,刚才那一定是若溪托梦给我,她在召唤我,若溪,你等我,用不了多久,我就来陪你了。”
又一年过去了,花都市还是像往常那样热闹,大街上穿梭不停的汽车,行色匆匆的人们又如往日一样开始了新得一天的生活。
今天星魂比往常起得更上,昨晚理的头发,一早起来就修得干干净净的脸庞,比起九年前更多了一些沧桑憔悴,他将原本乱七八糟的书籍现在一本挨着一本整齐地排列在书架上,东一条西一件的衣裤他也破天荒地折叠好摆放在衣柜里,昨晚喝光了的七八罐啤酒罐也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里。星魂站在屋子中间,环视了下四周,差不多都收拾得干净了,眼前浮现出若溪在世时为他收拾屋子时的情境,他笑了。
北面雪山之上,很冷,山顶的风很是霸道,每刮一下似乎都要将星魂的血液冻结,每迈一步,厚厚的积雪似乎都要将他的身体冰封。不过此刻,冷星魂的心里温暖的,整个身体都在燃烧,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去见若溪,他已经为今天准备好了,他知道,他活到今天就是为了一刻。
再次见到冰柜里的若溪,星魂忍不住哭了,不过这次他是开心地哭,他轻轻抚摸着若溪冰冷的肌肤,她一点也没变,就跟他以前搂着时一样,只是变白了,太白了,比雪山的雪还白。
“若溪,你看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美丽,我却老了……咳……咳……”星魂用手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看着手掌心中一团鲜红的血液,他没有惊慌,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了。
“若溪,九年了,如果这次你能醒来,你应该也有二十……二十七岁了……咳……咳……。”冷星魂猛地跑到开猛咳了起来,这次咳一次就吐一口血。
“呵呵,若溪,别担心,别难过,医生说这时尝试各种毒草后留下的后遗症,不过这样很好,我感觉这样我离你就更近了……你说……是吗。”
星魂脸上苍白,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他倚在冰棺上,望着安静躺着的若溪,笑着说道:“亲爱的,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你看……我今天带什么来了……”
说完星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心型盒子,从里面拿出两枚戒指,一枚镶着一个闪闪发光钻石,在雪色中显得那么璀璨,另一枚略粗些宽一点,没有任何装饰,光光亮亮。
星魂轻轻将若溪的右手抬起,将镶着钻石的那一缓缓地套入她的无名指上。
“若溪,我说过,我一定会娶你,我要你做我老婆,我没失言,我做到了,戴上这枚戒指,你安若溪就是我冷星魂的老婆了,你……你跑不掉得……咳……咳……。”
一阵狂风刮进山洞,冷星魂猛地打了一个冷噤,嘴角的鲜血也瞬间凌固。
看了看洞外,他笑了笑说道:“老天爷,就算你夺走了她的生命,可我们的灵魂却始终在一起,虽然不能让她复活,我知道我也活不了多久啦,但是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肉身虽死,灵魂不灭,你们是不会懂的。”
“……咳……咳……咳……。”
冷星魂拭去嘴角的血丝,朝着若溪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戒指也套入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说道:“若溪,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就只做了两件一事,第一件事是看着你死去,第二件事就是陪着你死去,我知道,有人会说我很傻,但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能体会这种傻的幸福快乐与无悔。”
这时星魂只觉头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知道这时药物起作用了,他整理一下衣服,抹抹了头发,最后用纸巾擦擦嘴角,一切完毕后望着若溪:“若溪,很快,我就来陪你了……等我……”说完他轻轻跨入冰棺之中,小心翼翼地躺在若溪左边,扭头在若溪脸颊上轻轻一吻,握紧她的手,慢慢闭上眼睛……
“老婆,我来了……”
山顶上呼啸着的山风夹带着雪花充斥着整个山洞,风过后,片片雪花飘落在冰棺之上,一片一片,一层一层,渐渐地冰棺与山洞里的积雪融为一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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