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了一惊，寻声望去，只见一合抱大树顶上跃下两男子，一人着黄衫，手拿折扇，一人着青衣，手持一剑，皆年约二十许。

    两人落地之时，黄衫之人对着凌小丫藏身之处眨了眨眼，内中颇含戏谑之意。凌小丫一惊，蓦地脸色绯红，这才想起二人藏身之处离己不远，又兼居高临下，自己行止进退，窃视偷听之举，岂不是被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柳能见到来人，不由一笑，道：“怎的，高晃，上次那招‘恶狗扑食’，可练得熟络了？本少爷仁慈，今日可要再给你来一个‘黑虎掏心’，如何？”

    那青衣之人正是高晃，闻言骇然变色。原来高晃乃是靖州城中‘天罗’镖局的少主，两人上次交手，高晃被柳能后背一掌，让他摔了个‘嘴啃泥’，当时便被柳能戏称为‘恶狗扑食’。

    高晃喝道：“风水轮流转，小儿休得猖狂，今日便叫你知道有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晃咬牙切齿，言语之中，瑟瑟恨意，尽露无疑。

    向德未想到今日密谋，竟然有人隐于树顶，只不知两人是何时到的此处，若是在自己几人到了之后，才藏身树林而不与人知，则其功力之高，已略见一斑。想到此处，向德心中已为自己大意暗暗后悔，更生出丝丝杀意，寻宝之路未启，而事已周知，前途岂不凭空生出许多事端来？向德侧身轻问道：“柳能兄弟，这二人可是何人？”

    柳能笑道：“黄衫之人，在下并不识得。至于高晃，不过手下败将而已。”随即又向高晃道：“徒逞口舌作甚，你放马过来便是，人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三月已过，我倒要看看这风水怎么个转法？”

    高晃本已怒火中烧，哪里还能受得柳能激将，当即猱身而上，不及抽剑出鞘，便一剑撩向柳能面门。柳能侧身让过，撩掌还击，兀自口中戏谑不断。一时间，二人拳来脚往，斗个不停。

    围观众人各怀心思，柳贤静观不语，向德三人脸色阴晴不定，黄衫青年脸色淡然，轻摇折扇。

    不多时，黄衫青年便摇摇头。果然，五十招之后，高晃渐渐显露不支之象，而柳能却是边打边笑，极尽夸张之能事。高晃急怒攻心，不免招式散乱，冷不丁被柳能一掌扫到肩头。疼痛之余，高晃急急矮身，伸手格架，继而中门大开，让柳能随之而来的一个冲拳，打得后退一丈有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柳能双手环抱，笑道：“啧啧啧，这招‘黑虎掏心’，在下练得不熟，今日于高兄身上初试身手，不知高兄但觉如何？”

    高晃闻言，急怒攻心之下，只觉眼前一黑，当即虎吼一声，拔剑欲上。恰在此时，向德飞身上前，对着高晃脑袋一刀砍了下去。高晃大骇，惶急之间只来得及微微错身，偏过了脑袋。刀锋迅即落下，高晃一条左臂立时被切了下来。高晃一声惨叫，连忙往外滚去。向德见一刀未能竟功，向前一跃，又是一刀，当头劈下。

    高晃绝未料到一场简单比武，竟有丧身之祸。这一刀骤如闪电，避无再避，霎时间，高晃只觉青光耀眼，刃口森寒！高晃只道自己再无幸理，却听‘当’的一声，斜刺里一把折扇飞来，击在刀面上，刀身受力，斜移半尺，擦着高晃耳边砍入土中。

    向德不虞有他，正欲拔刀再砍，却被乘隙赶至的黄衫青年一脚踹在腰间。内力透处，向德只觉五内移位，肝胆欲裂，一股逆血直逼喉头，强自喝了声“杀”，张蛟、李有得立马拔出腰间大刀迎上，砍向黄衫青年，四人霎时间翻翻滚滚的斗了起来。

    事起骤然，柳贤兄弟尚自懵然，场中已然打得难分难解。只见黄衫青年赤手空拳，游走于三人之间，尚能时不时扫中向德三人一指一掌，只是三人刀刃逼迫，悍力死战，他倒也不敢逼迫过甚。一时之间，双方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柳贤皱眉道：“二弟，这向德可是和高晃有甚生死过节？”

    柳能虽平日里好勇斗狠，却未曾有过真正生死之搏，如今见得高晃手臂斩落，摇摇欲坠，反而心下不安，倒不似柳贤一般沉得住气，道：“小弟不知。”说完，奔到高晃身边，见其鲜血满地，脸色铁青，双眼血红，口中嚯嚯有声，知其疼痛殊甚，连忙以衣带紧紧裹住肩臂处，助其止血。

    “柳家兄弟，如今大事可期，尚不联手，更待何时？”向德见黄衫青年步如游龙，举手投足间如羚羊挂角，实为生平劲敌，便出声吆喝柳能二人施以援手，杀了黄衫青年。

    柳贤闻言，骇然变色，向德此言既出，俨然已经将自己二人拖入了结帮行凶杀人之境地，见柳能兀自茫然不自知，更有跃跃欲试之意，心中既恨且怒，暗道江湖草莽之人，果然行事大异常理，当即朗声喝道：“皦皦天日之下，行凶杀人，岂是我辈所为。高公子，此事究其根本，乃是此三草寇之人所为，与我二人绝无关系。”言毕，柳贤亦快步走到高晃身旁，意欲一伸援手。

    向德手上不停，心中却是大怒，暗忖读书之人果然多是狡黠负义之辈，不值结交，又见黄衫青年身手不凡，生恐柳能折身反恶，帮衬黄衫之人，若果真如此，自己几人定然凶多吉少。向德与张蛟、李有得三人相顾一眼，心意相通。三人立时一副亡命架势，刀刀皆是搏命之招，黄衫青年吃了一惊破之意，不由连连后退，借一个间隙，远远跳出。

    三人一招得逞，不进反退，立时远远抛开。约莫有七八丈远时，向德才回头，以刀指柳贤、柳能，恨声道：“尔等竖子，无信无义，自今而后，飞山寨与‘威风’镖局誓不甘休。”顿了一顿，又道：“那黄衫小子，你姓甚名谁？今日一脚之赐，在下没齿不忘，他日得缘，定当加倍奉还。”

    黄衫青年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靖州李禄。飞山寨，那是什么东西？可值一哂？”

    向德一滞，大怒道：“好气魄，向某记下了。”三人转身提气疾奔，瞬息不见。

    柳贤见几人离去，不由暗叹，情知今日既得罪了飞山寨，也和‘天罗’镖局结下了死仇，今日之果，皆由柳能而起，见柳能兀自一副悻悻惋惜的样子，不由心头怒气陡生，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柳能脸上，喝道：“你干的好事！”

    柳能被这一掌打得愣住了，半晌才吼道：“你打我作甚？”

    柳贤不理柳能，趋步来到李禄跟前，抱拳一礼，道：“在下‘威风’镖局柳能，适才山匪作恶，多赖李兄仗义。”

    李禄摇头道：“不必多礼，今日没有那几个蟊贼，本公子也要寻你家晦气的。本公子原本便是高晃请来的打手。嘿嘿，‘威风’镖局和‘天罗’镖局本是对头，如今高晃掉了一手臂，本公子倒不用伸手了，自然要躲过一边看热闹才是上策。”

    柳贤先是一愕，进而怫然作色，道：“本以为李兄功夫高强，乃是人中之龙，如今方知徒有其表而已。”

    李禄也不生气，只嗤嗤冷笑，道：“人道书生乃是穷措大，你身处镖局，穷字未必沾边，这措大一语却是再贴切不过。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本公子不屑为之，自然有人会和你理论。”说罢，走到高晃身边，将其扯了起来，点了胸前几处穴道，流血立止，道：“还没有死罢，没死就走。”

    高晃疼的满脸冷汗，只瞪着柳贤二人，森森道：“飞山寨乃是靖州悍匪，官府常年剿而不绝，想不到‘威风’镖局竟与匪徒有所勾结。本少爷一条手臂，断了也就断了，尔等等着抄家灭族吧。嘿嘿，有趣，有趣。”高晃口中说着‘有趣’，吐字却如钢钉迸出一般，其中恨意冷然，直是半点趣味也没有。

    柳能陡然醒悟，叫道：“高晃，你休要血口喷人。”

    高晃冷冷扫了柳能一眼，道：“今日种种，昭若天火，何须口舌强辞？你当我身边这位公子可是何人？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李兄正是靖州知州李远镌大人家嫡出长子。”

    柳贤大吃一惊，方知今日之事，其中凶险，不可测度，已远不是两家镖局之争，稍有差池，‘威风’镖局恐怕真有灭门之祸。李禄见柳贤兄弟一个面沉似水，一个瞠目结舌的样子，笑道：“二位也不必多虑，本公子外强中干之辈，不足为患。是非公论，家父自会秉公审理，本公子是断断不敢乱说的。”

    柳能心中寒意大起，这‘断断不敢乱说’几个字，恰好就表明定然只据表象而说，自己万万不曾料到这武功卓绝的黄衫之人竟然是一州知州之子，情知今日祸事皆由自身好勇斗狠所致，不由颤声道：“李公子，高兄，诸般事由，全是在下所为，与家父、家兄实无干系。今日致高兄有失，在下愿一命以偿，只求李公子、高兄莫要罪及在下家人。”说罢，手掌一翻，便往自己头顶拍去。

    李禄伸手轻轻一推，便格开了柳能的一掌，摇头道：“我拿你这条命作甚？高晃，走吧。”说罢，再不理柳贤二人目瞪口呆样子，悠然而去。

    高晃朝着柳贤二人狠狠啐了一口，讥道：“你那狗命便能抵了你‘威风’镖局通匪之罪么，哪有如此便宜之事？”见李禄已经走远，回身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手臂，犹豫了一下，终于追着李禄而去。

    众人吃了一惊，寻声望去，只见一合抱大树顶上跃下两男子，一人着黄衫，手拿折扇，一人着青衣，手持一剑，皆年约二十许。

    两人落地之时，黄衫之人对着凌小丫藏身之处眨了眨眼，内中颇含戏谑之意。凌小丫一惊，蓦地脸色绯红，这才想起二人藏身之处离己不远，又兼居高临下，自己行止进退，窃视偷听之举，岂不是被对方看了个清清楚楚？

    柳能见到来人，不由一笑，道：“怎的，高晃，上次那招‘恶狗扑食’，可练得熟络了？本少爷仁慈，今日可要再给你来一个‘黑虎掏心’，如何？”

    那青衣之人正是高晃，闻言骇然变色。原来高晃乃是靖州城中‘天罗’镖局的少主，两人上次交手，高晃被柳能后背一掌，让他摔了个‘嘴啃泥’，当时便被柳能戏称为‘恶狗扑食’。

    高晃喝道：“风水轮流转，小儿休得猖狂，今日便叫你知道有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晃咬牙切齿，言语之中，瑟瑟恨意，尽露无疑。

    向德未想到今日密谋，竟然有人隐于树顶，只不知两人是何时到的此处，若是在自己几人到了之后，才藏身树林而不与人知，则其功力之高，已略见一斑。想到此处，向德心中已为自己大意暗暗后悔，更生出丝丝杀意，寻宝之路未启，而事已周知，前途岂不凭空生出许多事端来？向德侧身轻问道：“柳能兄弟，这二人可是何人？”

    柳能笑道：“黄衫之人，在下并不识得。至于高晃，不过手下败将而已。”随即又向高晃道：“徒逞口舌作甚，你放马过来便是，人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今三月已过，我倒要看看这风水怎么个转法？”

    高晃本已怒火中烧，哪里还能受得柳能激将，当即猱身而上，不及抽剑出鞘，便一剑撩向柳能面门。柳能侧身让过，撩掌还击，兀自口中戏谑不断。一时间，二人拳来脚往，斗个不停。

    围观众人各怀心思，柳贤静观不语，向德三人脸色阴晴不定，黄衫青年脸色淡然，轻摇折扇。

    不多时，黄衫青年便摇摇头。果然，五十招之后，高晃渐渐显露不支之象，而柳能却是边打边笑，极尽夸张之能事。高晃急怒攻心，不免招式散乱，冷不丁被柳能一掌扫到肩头。疼痛之余，高晃急急矮身，伸手格架，继而中门大开，让柳能随之而来的一个冲拳，打得后退一丈有余，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柳能双手环抱，笑道：“啧啧啧，这招‘黑虎掏心’，在下练得不熟，今日于高兄身上初试身手，不知高兄但觉如何？”

    高晃闻言，急怒攻心之下，只觉眼前一黑，当即虎吼一声，拔剑欲上。恰在此时，向德飞身上前，对着高晃脑袋一刀砍了下去。高晃大骇，惶急之间只来得及微微错身，偏过了脑袋。刀锋迅即落下，高晃一条左臂立时被切了下来。高晃一声惨叫，连忙往外滚去。向德见一刀未能竟功，向前一跃，又是一刀，当头劈下。

    高晃绝未料到一场简单比武，竟有丧身之祸。这一刀骤如闪电，避无再避，霎时间，高晃只觉青光耀眼，刃口森寒！高晃只道自己再无幸理，却听‘当’的一声，斜刺里一把折扇飞来，击在刀面上，刀身受力，斜移半尺，擦着高晃耳边砍入土中。

    向德不虞有他，正欲拔刀再砍，却被乘隙赶至的黄衫青年一脚踹在腰间。内力透处，向德只觉五内移位，肝胆欲裂，一股逆血直逼喉头，强自喝了声“杀”，张蛟、李有得立马拔出腰间大刀迎上，砍向黄衫青年，四人霎时间翻翻滚滚的斗了起来。

    事起骤然，柳贤兄弟尚自懵然，场中已然打得难分难解。只见黄衫青年赤手空拳，游走于三人之间，尚能时不时扫中向德三人一指一掌，只是三人刀刃逼迫，悍力死战，他倒也不敢逼迫过甚。一时之间，双方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柳贤皱眉道：“二弟，这向德可是和高晃有甚生死过节？”

    柳能虽平日里好勇斗狠，却未曾有过真正生死之搏，如今见得高晃手臂斩落，摇摇欲坠，反而心下不安，倒不似柳贤一般沉得住气，道：“小弟不知。”说完，奔到高晃身边，见其鲜血满地，脸色铁青，双眼血红，口中嚯嚯有声，知其疼痛殊甚，连忙以衣带紧紧裹住肩臂处，助其止血。

    “柳家兄弟，如今大事可期，尚不联手，更待何时？”向德见黄衫青年步如游龙，举手投足间如羚羊挂角，实为生平劲敌，便出声吆喝柳能二人施以援手，杀了黄衫青年。

    柳贤闻言，骇然变色，向德此言既出，俨然已经将自己二人拖入了结帮行凶杀人之境地，见柳能兀自茫然不自知，更有跃跃欲试之意，心中既恨且怒，暗道江湖草莽之人，果然行事大异常理，当即朗声喝道：“皦皦天日之下，行凶杀人，岂是我辈所为。高公子，此事究其根本，乃是此三草寇之人所为，与我二人绝无关系。”言毕，柳贤亦快步走到高晃身旁，意欲一伸援手。

    向德手上不停，心中却是大怒，暗忖读书之人果然多是狡黠负义之辈，不值结交，又见黄衫青年身手不凡，生恐柳能折身反恶，帮衬黄衫之人，若果真如此，自己几人定然凶多吉少。向德与张蛟、李有得三人相顾一眼，心意相通。三人立时一副亡命架势，刀刀皆是搏命之招，黄衫青年吃了一惊破之意，不由连连后退，借一个间隙，远远跳出。

    三人一招得逞，不进反退，立时远远抛开。约莫有七八丈远时，向德才回头，以刀指柳贤、柳能，恨声道：“尔等竖子，无信无义，自今而后，飞山寨与‘威风’镖局誓不甘休。”顿了一顿，又道：“那黄衫小子，你姓甚名谁？今日一脚之赐，在下没齿不忘，他日得缘，定当加倍奉还。”

    黄衫青年淡淡一笑道：“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靖州李禄。飞山寨，那是什么东西？可值一哂？”

    向德一滞，大怒道：“好气魄，向某记下了。”三人转身提气疾奔，瞬息不见。

    柳贤见几人离去，不由暗叹，情知今日既得罪了飞山寨，也和‘天罗’镖局结下了死仇，今日之果，皆由柳能而起，见柳能兀自一副悻悻惋惜的样子，不由心头怒气陡生，反手便是一巴掌打在柳能脸上，喝道：“你干的好事！”

    柳能被这一掌打得愣住了，半晌才吼道：“你打我作甚？”

    柳贤不理柳能，趋步来到李禄跟前，抱拳一礼，道：“在下‘威风’镖局柳能，适才山匪作恶，多赖李兄仗义。”

    李禄摇头道：“不必多礼，今日没有那几个蟊贼，本公子也要寻你家晦气的。本公子原本便是高晃请来的打手。嘿嘿，‘威风’镖局和‘天罗’镖局本是对头，如今高晃掉了一手臂，本公子倒不用伸手了，自然要躲过一边看热闹才是上策。”

    柳贤先是一愕，进而怫然作色，道：“本以为李兄功夫高强，乃是人中之龙，如今方知徒有其表而已。”

    李禄也不生气，只嗤嗤冷笑，道：“人道书生乃是穷措大，你身处镖局，穷字未必沾边，这措大一语却是再贴切不过。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本公子不屑为之，自然有人会和你理论。”说罢，走到高晃身边，将其扯了起来，点了胸前几处穴道，流血立止，道：“还没有死罢，没死就走。”

    高晃疼的满脸冷汗，只瞪着柳贤二人，森森道：“飞山寨乃是靖州悍匪，官府常年剿而不绝，想不到‘威风’镖局竟与匪徒有所勾结。本少爷一条手臂，断了也就断了，尔等等着抄家灭族吧。嘿嘿，有趣，有趣。”高晃口中说着‘有趣’，吐字却如钢钉迸出一般，其中恨意冷然，直是半点趣味也没有。

    柳能陡然醒悟，叫道：“高晃，你休要血口喷人。”

    高晃冷冷扫了柳能一眼，道：“今日种种，昭若天火，何须口舌强辞？你当我身边这位公子可是何人？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李兄正是靖州知州李远镌大人家嫡出长子。”

    柳贤大吃一惊，方知今日之事，其中凶险，不可测度，已远不是两家镖局之争，稍有差池，‘威风’镖局恐怕真有灭门之祸。李禄见柳贤兄弟一个面沉似水，一个瞠目结舌的样子，笑道：“二位也不必多虑，本公子外强中干之辈，不足为患。是非公论，家父自会秉公审理，本公子是断断不敢乱说的。”

    柳能心中寒意大起，这‘断断不敢乱说’几个字，恰好就表明定然只据表象而说，自己万万不曾料到这武功卓绝的黄衫之人竟然是一州知州之子，情知今日祸事皆由自身好勇斗狠所致，不由颤声道：“李公子，高兄，诸般事由，全是在下所为，与家父、家兄实无干系。今日致高兄有失，在下愿一命以偿，只求李公子、高兄莫要罪及在下家人。”说罢，手掌一翻，便往自己头顶拍去。

    李禄伸手轻轻一推，便格开了柳能的一掌，摇头道：“我拿你这条命作甚？高晃，走吧。”说罢，再不理柳贤二人目瞪口呆样子，悠然而去。

    高晃朝着柳贤二人狠狠啐了一口，讥道：“你那狗命便能抵了你‘威风’镖局通匪之罪么，哪有如此便宜之事？”见李禄已经走远，回身看了看落在地上的手臂，犹豫了一下，终于追着李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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