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绥远转身,扶了一把肩头的伤处,吩咐殿外的士兵们严阵以待的守住大门。屏退众人后,他单膝跪在翰文帝面前,低声禀告道:“父皇,二皇子谋反,意图犯上,十恶不赦。现已伏诛!”
翰文帝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他颤抖着抬了抬手指,仿佛想要去摸他的发顶,然而手伸到一半就又撤了回来,颤颤巍巍的指着一侧的御案上。
“父皇!”夏绥远一拧眉,也顾不得许多,从怀中掏出解毒的药丸,勉强喂给翰文帝咽了下去,就起身要去速召御医。
翰文帝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只是仍然说不出话来,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他的胳膊,不允许他去宣。
他中毒已深,只怕是太医来了,也难回天。
他的另一只手不肯放下,始终指着御案上那卷明潢色的帛布,那是才刚被夏绥继扔下的诏书。眼神却慢慢的犹疑到夏绥远的脸上,紧紧的盯着他透着蓝的眼,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夏绥远忙伸手将那卷布取在手中,打开一瞧,不免吃了一惊。
“玉玺……在……龙塌下……”文帝见他看完了,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断续的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后,双目紧闭,与世长辞。
“父皇!”夏绥远赶忙去掐他的脉搏,然而却发觉脉象已一丝未存。他别过脸去,终是忍不住眼眶微湿。
他咬了咬牙,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随手抹了一把脸,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的诏书,苦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父皇立这个有什么意思,皇位可以传给很多人,惟独上面写着名字的这位不行。
既然如此,这么个祸害人的东西还是毁了算了。他(色色 一面想着一面走至宫灯处,就着烛火将那卷布点着了。
那布帛舒伴着火苗打了个滚儿,在空中卷出了个小小的漩涡,便落于地上,湮灭成了一片黑灰。
夏绥远看着那布一点一点的烧完,连一丝线头都没剩下,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先去龙塌下的暗格内掏出了玉玺收好,方才急匆匆的奔着天牢而去。
他方出门,就见自己特意埋在城外的军队统领黄志刚上前禀告,“王爷,城中九门已全闭,内城京畿戍卫司见了兵符按兵不动,外城中勇王的亲兵除却降了的,已尽数伏诛。勇王不肯认法,属下只好擅作主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