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研目光平静,冷冷的回望他,过了半响低声开口,嗓子有种莫名的嘶哑:“你杀了我阿爹?你和他们是一党的?”
诸党争位,不管是本朝还是前朝都是司空见惯了的,她不是三岁小儿,自然(色色小说 没有那般天真。
只是她想不通,明明就在两日之前阿爹还牵着她的手,那时候还什么事儿都没有,她不过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已经变了天。
况且阿爹平日为人严谨,如果单纯只是站错了党别,又岂能遭这般罪过?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有人故意要办他们刘家,要让这一族以后无法翻身,再联想到身为贵妃的表姑姑,她依稀算是想的明白。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阿爹,他从来规矩处事,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逼死他?”
“我没杀他。”夏绥远肩上的旧伤还未好,这会儿扯着难受,就换了个姿势,将她放开。
他的眸子清正,深深望进他眼底不似作伪:“我们去的时候,他已经自尽了。”
静研冷笑,只是低声的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
她这话一出口,夏绥远就明白这事儿估计是说不清楚了,静研有个毛病,从小就有些拧巴,说白了就是犟,而且女人家又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小心眼爱记仇。
如今她遭了这么大的变故,一腔的怨气无处发泄,信他才会有鬼。
不过夏绥远觉得自己没必要扛这口黑锅,首先他确实没想让刘延庆死,哪怕刘延庆这人实在是阴损,以前下手害过他。其次,他不想静研恨他。
他伸手摸了摸静研的头发,却被对方躲开。他也不以为杵,讪讪的将手抽回来,低声道:“不管你怎么想,有些事我得说清楚。第一,我没杀你阿爹,太子只令我派人查抄你家,顶多将你爹削官为民罢了。第二,静儿你若是真的相信你阿爹清白无辜,干嘛又要来质问我他为什么会死?”
“朋党之祸,祸在误国。清者岂能自保?”她不屑地冷笑。
好吧,这回不光恨他一个了,连带着恨上一窝了。夏绥远摸了摸鼻子,索性也就懒得再说下去了,有些事情得靠她自己去发现,否则他就是在这儿说破了喉咙也没用。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好好在这儿呆着,有我在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莹白如玉,十指纤长,嫩如葱根,握在手中只觉如一股冷泉沿着掌心缓缓划过去,滑的人心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