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里面的这三个人,叶金秋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是悬浮山脉的打手,平时有事没事就和叶金秋吹牛喝酒吊美女。叶金秋会成为一个混混,多半也是拜他们所赐。
为首的那个老头叫“老不死”,是魔兽山脉有名的打手。你别看他年纪一大把,胡子花白,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一副快要摔倒的样子,可是他老谋深算,深谙各种魔法和人情世故,关键是他还是一个了不起的占星师,能通过星象预测未来要发生的事。
而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大家叫他李大嘴。他的嘴巴有一个垃圾盖那么大,很多女孩子都说,他的大嘴巴可以一口把大象吞下去。不过,叶金秋总是觉得,除非那头大象是用包子做的,否则他是绝对吞不下去的。可他力大无穷这倒不假,他单手能举起千斤巨鼎,上阵杀敌更是一把好手。据说他曾经轻而易举撂倒两头牛,一脚踢死一头大黑熊,大吼一声把一群凶猛的豺狼给吓跑,可那只是传闻,似乎并没有人真正见识过他的本事。
而最小的那个,他长的一副小屁孩模样,其实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儿童。大家都叫他“小不点”,是个偷鸡摸狗的好手,比当年的叶金秋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他还会点魔法,是老不死教他的,可那也只是传闻,因为他连魔杖都买不起,怎么可能学得了魔法?他和李大嘴都是吹牛高手,叶金秋对这点是再了解不过的。
他们都是魔兽山脉的打手,有生意的时候,谁出的钱高就替谁卖命,没生意时就在悬浮山上吹牛喝酒吊妹仔。我已经说过了,悬浮山是流浪者的天堂,魔兽山脉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都聚集在那里。那是一片混乱的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而让叶金秋尤为尴尬的是,他的房东胖婶也混在里头。她坐在枫姥姥的床前,正在给枫姥姥喂药,可是枫姥姥不想喝,于是胖婶只好低着头坐在床头,耐心地迁就着枫姥姥的小脾气。对于这个胖婶,叶金秋怕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因为叶金秋拖欠了她十二个月的房租,并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可那又怎能全怪叶金秋呢,他是那么个穷光蛋,他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他的内裤、衬衣和战甲在内,也交不起一个月的房租。魔兽山脉的房租一向都是那么贵得离谱,那些房租的租金是他所有资产的二十倍,所以本为混混的叶金秋,干脆就债多不愁,死乞白赖的占着那个房间,怎么赶也赶不走。
嗯,叶金秋就在窗口看着这几个人,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老不死的两个手下气呼呼地在枫姥姥的房间里乱翻一气,桌子、椅子以及其他日用品被随意的扔在地上;而老不死则用刀子对着枫姥姥,但枫姥姥却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没有显示出丝毫畏惧的样子。
就在叶金秋准备闯进去救人时,一个半老男人突然出现在枫姥姥的屋里,当他出现时,身边还飘荡着粉红色的玫瑰花瓣,这是玄阶高级的魔法‘移形咒’,叶金秋也早就见识过。那进来的人看上去应该只有三十五六岁左右,但早已秃顶,仅有的几根头发也是花白的,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那男人的头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魔法袍,径直向着枫姥姥走去,从他的魔法袍可以看得出他是迦南学院的教练。那人一边将魔杖插向腰间,还不忘抱怨几句,“这该死的‘移形咒’,施展起来真能要了我的命。”
听到这声音,枫姥姥猛地扭过头看着那来人,还沉重地咳嗽了几声。此刻,她身子虚弱,完全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就像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一样,而胖婶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让她好受一点。
“向应天,你怎么会在这?难道你也投靠了虫潮,做了人类的叛徒,虫潮的走狗?”枫姥姥吃惊而激动地质问。
“我还想问你呢?他妈的,都是你那混账干儿子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他死了,我真想亲手剥了他的皮。”向应天气呼呼地说。
他所说的干儿子是指任刑天,任刑天和枫姥姥的儿子樱空释是同门好师兄,他们在黑角域历练的时候,一直肝胆相照,患难与共,是两个不离不弃的师兄弟。有一天,任刑天来樱空释家作客,两人喝酒喝得尽兴,就拜了枫姥姥为干娘,做了一对名义上的亲兄弟。
“你是说,刑天死了?”枫姥姥悲痛地问。
“你不知道呀?咳,他被焱魔给……”向应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还夸张地吐出了他难看的舌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嗬!怎么回事?”向应天说,“这应该问你那死鬼儿子更合适,不过现在还是让我告诉你吧。你应该知道那个上古预言吧——末世的虫潮将取代人类统治中土——现在这个预言应验了。人类要倒大霉了,就是这么回事。”
“可这关我儿什么事?他一直是个老老实实的孩子,为了躲避世俗的纷争,他一直隐居在天母河边,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你也知道他的为人,他只懂饮酒作诗,从不过问世俗之事,这点你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跟虫潮惹上关系呢?”
“好啦,好啦,”向应天说,“谁不知道你收了个自视清高的好儿子呢?可是,你知道焱魔为什么会受伤吗?或许你对此非常疑惑,那我就让你明白,好让你知道收的干儿子有多好。”
“任刑天那点小把戏,可伤不了焱魔的。”枫姥姥说。
“别急,别急,”向应天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继续说,“他当然伤不了焱魔。可我老实告诉你,你那宝贝孙子任长风——虽然你不怎么待见这个娃儿——可是由纯粹的黑魔法凝结成的,他是虫潮未来的魔君,将来会成为虫潮的统治者,是他运用强大的黑魔法杀了焱魔。”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枫姥姥愤怒地斥责道,“纯粹的黑魔体必须由亿万只虫潮的灵魂才能凝聚而成,而此刻虫潮被封印在地心,怎么可能跟我的孙儿扯上关系呢?”
“嗬,这就得问你那宝贝儿子了。你也许听说过镇妖塔吧,上古时期,人类和虫潮大战三百多年,那场战争被称为第一次中土大战而载入史册。被杀死的虫子的灵魂全部封印在镇妖塔,那些死亡魂在一开始还有人照看,可是几千年过去后,看守的人相继老死,那座神秘的镇妖塔便成了人人可以参观的废塔了。
“而你那宝贝儿子,不知道是存心使然,还是碰巧赶上,就在苦瓜和尚大战焱魔的那天,和他那混账旧情人——就是那个叫李婉儿的贱女人——在镇妖塔里做爱。你能想到这对狗男女当时是多么地快活,我当时在‘天轮镜’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都真是感觉作呕。
“你是知道的,那场大战焱魔也不敢轻视,毕竟苦瓜大师是已过仙门的高僧。所以,那段时间封印地心的‘天之书’就无人看管,使得上千条虫子逃出地心,它们飞到镇妖塔,唤醒了封印在里面的上古虫潮亡魂。那是多么巧呀,那一天,你儿子正在镇妖塔欲仙欲死地快活呢,那被唤醒的无数计的虫潮亡魂,就钻进了他们交配形成的婴儿细胞中,从而诞生了那强大而黑暗的黑魔法寄生体——任长风。”
“那该死的畜生。”老人愤怒地锤了一下床板,大骂一声。可很快,她又扭过头问,“既然你这么恨他,为什么还要投靠虫潮?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为什么投靠虫潮,你不用管。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用‘天轮镜’看到的。你也知道,这镜子可以看到当时任何地点发生的任何事情。而焱魔和苦瓜和尚大战的时候,正好由我看守‘天轮镜’。那天我就顺便看了镇妖塔,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会留心那地方,因为如果大战期间‘天之书’有松动的话,虫潮第一时间要去的地方肯定是镇妖塔。于是,我就看到了这不该看到的一幕。”
“所以你就投靠了虫潮,替一群虫子卖命,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很为你的背叛感到难过。你曾经是那么一个仁慈的魔法师,可你此刻却是这么个冷酷无情的侩子手,你把良心卖给了魔鬼,难道就不怕魔鬼把你吃了吗?”
“老太婆,你果然病的不轻。别说的那么难听,可以吗?”李大丑走过来,愤愤不平地插嘴说,“末世的虫潮即将到来,虫潮必将统治这片土地。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妥协,安心地迎接新时代的到来。”
“你以为虫潮能冲破封印吗?做你的春秋大梦,”枫姥姥回敬说,“别昧着良心做事,小心你生儿子没屁眼。”
“我告诉你,老太婆,让你死的安心。焱魔受伤后,魂殿和魔蝎女王就立刻集结大军,随时准备向人类发动进攻。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出‘封印之书’,给我们一个立功的机会,否则,我们可不是总这么有耐性的。”
枫姥姥毫不理会他们的威胁,气呼呼地倒在床上,扭过身子背对着他们。此刻,她痛苦得不知所措,而这让她痛苦的并不是眼前的威胁,而是她干儿子所犯下的罪过。练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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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黑魔法寄生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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