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爱两字太过折磨人心。

    ——如果不能独占，如果得不到，那他便直接毁掉。

    即使鱼死网破，粉身碎骨，他也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起来也是奇怪，我与弟弟本为一人，怎么我有单水灵根，弟弟却没有？”牧哲面露疑惑，他盯着牧青，眸里溢满了担心。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为兄弟担忧的好兄长，而不是一个专门戳牧青伤口的人。

    “没有灵根又何妨，我有钰钰就行。”牧青看着秦钰，眸里闪过一丝落寞，“钰钰能多与我说一丝修真的事情吗？我虽不能修真，但也想多和钰钰有一些话题。”

    果然秦钰面露愧疚，他立刻答应道：“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

    装可怜！牧青就是在装可怜！

    牧哲未想到他主动挑起的话题，竟成为牧青与秦钰聊天的引子。

    牧哲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又怎能不愤怒。

    他不痛快，牧青也别想痛快。

    “听说修炼可以延长人的寿命，钰钰，是这样的吗？”牧哲向秦钰提出问题。

    “是，修为越高寿命越长。若是到了渡劫期，几乎可以说寿命与天齐了……若你……”

    秦钰忽然止住了话语，少年不安地看着牧青，果然他看见了牧青黯淡下来的眸子。

    “对不起……”他向牧青说道。

    牧青没有说话，他用手指，微抬起秦钰下巴，对着那张他早已肖想许久的薄唇，吻了下去。

    他轻轻舔舐着少年的红唇，忽然，他从心底生出一抹嗜血的欲望。

    他想咬破少年的嘴唇，想要少年柔弱地躺在他身下，可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放开了少年。

    牧青将秦钰微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这是道歉的礼物。”他在解释刚刚那个吻。

    “你！”牧哲见了气得发抖，一往的镇静此时却无，“你怎会如此轻薄！”

    “哥哥，不也吻过钰钰吗？”牧青微笑中带着浓浓的讽刺，“钰钰喜欢我，我吻了钰钰，又何妨？”

    他仔细端详着秦钰的模样，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痴迷，“毕竟钰钰的这张脸，谁看了不会心动。”

    系统：［！！！！！！！！！］

    秦钰：［我好忙，忙不过来了，配合两个人，太麻烦了。］

    系统：［？？？］

    秦钰：［还好现在只有两个人。如果有三个、四个、我实属难以兼顾。］

    他真情实感地思考了一会，继续说道：［如果以后碰到人数多的情况，那我还是说“我都爱，谁都不想失去”。毕竟多看看长相英俊的男人，还是能令人心情愉悦的。］

    系统：［？？？？？？？？？？？］

    它气得不行，实在忍不住了：［你的脸呢？脸呢？你的脸，是彻底的，不要了吗？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秦钰惊讶：［你是说，我这张脸吗？］

    秦钰眸光流转，脸颊泛着微红，配上那丝丝波动的乌发，简直勾人心弦。他似是在回答牧青的问题，也似是在回答系统的问题：“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我这一张脸的。”

    他推开牧哲的手，反而自己用指尖摩挲起脸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很快随着他的指腹，直袭脑海。

    黑发黑眸的美人，手指一勾，面前忽现一块水镜。

    美人仔细地端详着镜中自己的容貌，认真道：“毕竟有时候我看了，也会忍不住会心动。”

    系统：［……］

    无耻！太无耻了！

    可它忍不住要承认，美人哪怕是自恋的模样，也丝毫不显做作，反而赏心悦目极了。

    好像他合该就是这样，合该将他惊人的容貌展现给世人看。

    哪怕冷漠薄凉的爱慕者们为了得到他自相残杀，哪怕地位尊贵爱慕者们跪下来，放弃一切骄傲，乞求他的怜爱，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因为他是秦钰。

    令人纵情生欲的秦钰。

    他的美丽，即是他最大的武器。

    ［牧哲爱慕值 10］

    ［牧青爱慕值 5］

    ［牧青爱慕值-3］

    ［牧青爱慕值 10］

    ［牧哲爱慕值 10］

    ［牧哲爱慕值 5］

    ［牧青爱慕值 13］

    ［牧青爱慕值 -7］

    “我说过了，钰钰的模样，不管是哪个人见了，都会感到心动。”这是牧青的话。

    牧哲也不甘落后，气质高贵的男人，眼神深情而又专注，“你能来到我身边，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

    系统认命了，它继续任劳任怨地播报着牧青、牧哲两人的爱慕值。

    刚才气势汹汹的系统，根本不好意思承认，它差点也被秦钰的模样勾去了心魄。

    它终于明白了，世界上有一种人，他只是站在你面前，轻轻看你一眼，你的整颗心都忍不住为他而跳动。

    而秦钰，就是这样的人。

    秦钰这次听了系统的爱慕值提醒，却没得意。因为他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稍加思索后，终于决定——帮助牧哲。

    牧哲的爱慕值越来越稳定，它一直都在稳定地增长，牧青的爱慕值却在不断的起伏。

    数据变化，有时候能够反映一个人的内心。

    秦钰盯着面前男人俊美温柔的脸，嘴角勾一个微笑的弧度，他的眼底掠过一丝杀意，在秦钰看来，牧青的内心远不如他外表上表现出的平静。

    如果以前让秦钰做选择，选择牧青、牧哲中的一人成为本体，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牧青。

    因为牧青的人，就如同牧青身上所穿着的那件白衣一样，纯洁无瑕，看不到丝毫黑暗之处。

    可现在的牧青，心思复杂，开始用温柔的外表伪装自己。就连秦钰也不一定能够看明白牧青内心，他有很强的控制欲，对于他不能掌控的人，秦钰打算直接放弃了。

    秦钰这个人啊，风流又无情。将那张白纸染黑的人，是他。嫌弃黑化的牧青，想将牧青抛弃的人，也是他。

    他盯着被扔在地上的可怜兔子，兔子雪白的皮毛上沾了很多杂草和树叶，它的脖子旁边有一圈血迹，显然它是被人扭断了脖子，才死亡的。

    ——可怜的兔子，有点像可怜的牧青。

    秦钰脑海中忽得灵光乍破，他微抬着下巴，对着二人说道：“你们肚子饿了吗？我作为一个修仙者，已经辟谷了，并不会产生饥饿之感。如果你们饿了的话，你们收拾收拾兔子，我烤给你们吃，我的厨艺可是很好的！”

    他说话时，扬起小脑袋，眸光亮亮的，看起来很是骄傲和自豪。

    看得旁边的两个男人，一阵心动。

    ［其实就是你想吃吧……］

    ［……］

    ［你为何不用法术直接收拾，那样可以快很多，而且也很方便。］

    秦钰理所当然：［总得给他们一个在我面前表现的机会。］

    ［………………………………］

    跟秦钰比无耻，它终究还是比不过。

    因着兔子是牧青猎来的，所以牧哲便自觉地拎起兔耳，迈着一双长腿，走到了山洞旁的溪水边。

    牧哲不想离开，但离开是他目前最好的做法，并且也可以在秦钰面前表现他自己。

    牧青当然不会上去阻拦，牧哲离开了，秦钰此刻不就成了他一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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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月高悬在空中，缓缓地穿过几片羽毛似的乌云，大地上的光线忽明忽暗。

    月亮终于从云层中钻了出来，向地面倾洒着清澈如水的光辉，一缕缕银光透过老树的树叶缝隙，落在了坐在地面上的两个白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