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阅读
一声闷响,店里顿时浓烟滚滚,里面的活死人像炸了窝的苍蝇般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本来空空的人行道上顿时拥挤不少。
“开过去”杨威指着五金店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任菲一边抱怨一边启动引擎。
“还能干什么”杨威把口罩戴上,声音变得闷闷的,“搞点合适的工具给我放哨,有活死人接近别忘了喊我。”
看屋子里的烟雾散得差不多了,这才跳下车,轻手轻脚地溜进店里。第一眼就看到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杨威暗骂:怎么到了哪儿都这么倒霉手上却不慢,飞快地翻找。他的目标很明确:小钢锯、助力钳之类溜门撬锁的利器
杨威不是锁匠,任菲也不像,两个人却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碰到必须强行撬锁获得物资的情况
他的时间不多,用不了多一会活死人还得跑回来。凡是看着用得上的都拎了两样,趁活死人还没从催泪弹的效果里恢复过来,匆匆忙忙地跑出了五金店。
杨威这一刻无比希望自己手里能有个防毒面具。
抱了满怀的工具一跑出门,杨威就是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越野车后面多了另一辆suv,几个活死人正努力地敲着那辆车的车窗。
第一卷 逃亡 三十四 尾巴
三十四 尾巴
杨威估计那车停的地方与这边差了二十多米,周围还算安全,几个箭步便窜回车上,把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座上一扔,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地方说:“开车看见那台军车没有停那儿。”
说完回头通过后车窗瞅瞅问:“他们停那儿多久了”
他隐隐地看见那台车的前排坐着一男一女,胖子眉头直皱,看他们的样子倒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杨威从没当自己是救世主,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带上一堆拖油瓶。
任菲奇怪地看一眼胖子说:“你刚进去他们就从后面拐出来,时间不长。”她好奇地瞄了眼杨威抱回来的东西,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越野车斜着开出去,拖倒了几只活死人后停在杨威指定的位置上。
这隔着绿化带就是正路,路边停了一辆军用卡车,后面用军绿色的篷布蒙着,看不出里面有什么,车头已经撞得凹进去,但车里没看到尸体或者活死人。
后面那辆车也慢慢开了过来,同样轧倒几只活死人,杨威注意到被那台车轧住的活死人不管哪里塞进轮子,一律像水压机下的金属锭一样压成了扁片形
这台车可够沉的杨威暗暗咂舌,抄起足有半条胳膊长的断线钳跳下车。跨过绿化带,先跑到卡车后面仰起脖子往车厢里看,可军车是那种柴油平头车,车厢很高,胖子根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他小眼睛一扫,顿时有了主意,胖胖的身体几步跳了了卡车后面一台轿车的前盖,沉重的身体踩得那高档轿车忽悠忽悠地下沉这下高度差不多了。
轿车里被车门困住的一公一母两只活死人似乎对胖子的行为很不满意,极力地抓挠,晃得轿车左右乱摇,可惜它们不会开车门,车门上的窗子也关得很严实。
外面大太阳晒着,车里的光线被挡住,暗了不少,杨威的眼睛很吃力,但还是看清了里面只有一堆烂得差不多的蔬菜。
晦气杨威丧气地跳下轿车的引擎盖,拖着钳子走到卡车侧后方,看了看车厢下挂的铁箱,两手扳开了钳柄。
军用车上总有些民用车上没有的好东西,杨威虽然没见过,却在大学军训时听教官提起过
杨威看了看锁住铁箱的锁,口罩下的嘴咧了咧,钳嘴对准了锁住铁箱的锁扣,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要的只是箱子里的东西,箱子好坏对他来说没有区别,可锁扣只是两片焊在箱门上的铁片,远不如那把锁结实。能省点力气为什么不省
轻轻松松地绞开了铁箱门,杨威用钳子拨开箱门,从箱子里抽出了一只军绿色的油桶。
杨威嘿嘿一笑,提着桶冲任菲抖了抖,倒提着钳子回了车上。
任菲一脸地无奈:“这台车是柴油车,这桶也是装柴油的,咱这车是汽油车”
“什么油的车不是一样开”他把油桶放到后座下,钳子随手扔在脚下,“开车吧,就算汽油里混点柴油进去这车还能罢工了”
任菲心说我哪知道混一起什么样儿找不出说话来说他,索性不再理他。
越野车一开,后面那台suv也跟着开了上来。
杨威拧着眉头仔细观察一会说:“后面那台车怎么比咱们的长出一块来他们的也是suv”他有点拿不准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吧。”任菲对车的了解并不算多,她瞅了瞅后视镜,忽然发现了新大陆,“诶,他们是外国人”
“啥你看他们哪儿长得像外国人”杨威哑然失笑。
“怎么不是你没看着他们的车牌是黑色的吗那是外企的车那能挂的牌子,车里不是外国人”任菲一直呆在车里没出来,只能通过后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根本看不清楚车里坐的人长什么样子。
杨威为之绝倒,长叹一口气说:“坐外企车的就是外国人这叫什么逻辑,咱们俩开的还是警车呢”说到这胖子突然一愣,似乎抓住点什么。
任菲一想倒也是,她还穿一身警服呢,连警衔都有,可她是警察么病毒不可能会分辨国人还是外国人,之后再区别对待吧
胖子用自嘲地瞅了瞅任菲:“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老是跟着咱们了。”
“怎么你是说这台车”任菲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们这台车根本就是警车,车上还有个穿警服的警官,同样想逃出城去的聪明人不跟着他们跟着谁
“咱们能不能开快点儿”刚才要不是杨威想找点合手的工具停了车,后面那台车根本没时间跟上来
虽然疫区的社会秩序已经崩溃了,可幸存者还是习惯寻找军人、警察和官员当做主心骨再这么慢慢腾腾地挪下去,指不定又从什么地方窜出两台车来跟在后面,到时候就算杨威和任菲再怎么否认自己不是警察,也只能被一群人当做玩忽职守的份儿
“不行咱们走的是人行道,开快了,下马路牙子就得磕坏底盘。”任菲明白杨威想的是什么,可她必须拒绝,“就算开得再快,也甩不掉后面那台车。”
sun毕竟不是正统的越野车,舒适程度强了,可结实程度却不怎么样。
“怎么”杨威诧异地回了头,仔细观察那辆车。
开车的那个男的看来很小心,始终与警车保持了三十米以上的距离,杨威左看右看,始终看不出什么特殊来。
任菲解释说:“那台车的轮胎大花纹深,底盘也比一般的车高不少,越野能力比咱们强得多,你别想能把他们甩开。”她干的是动脑筋的活儿,后面的车一出现她就注意上了。
杨威根本没注意到车的轮子什么的,现在车正在开,一点看不出轮胎花纹的深浅,但轮子确实比普通的轮子宽上不少。
“算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愿意跟就跟吧。”杨威跪坐在车座上,瞪着后面的车说。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不可能主动给后面的人什么帮助,但也不能阻止人家跟着不是
两台车一前一后奔行在人行道上,一边是林立的楼宇,一边是扭曲的车龙,两台车如海浪般起起伏伏,慢慢跑向城市的边缘。
第一卷 逃亡 三十五 外环
三十五 外环
任菲扭动方向盘,越野车转过弯来,外环线出现在两人面前:“看吧,我说什么了”她的心里很得意,表面上却只微笑看着杨威。
占一回上风不容易啊
郊区的车辆密度比起市内来已经松得太多了,只是若架车穿行路线必然曲曲折折,还得躲避活死人,因此越野车仍然没下人行道。
杨威眨眨眼睛,呆了一呆:“好吧,是我错了。”他倒是光棍,认个错又不能少块肉,反而让人觉得真诚,守着错处死不承认看似保住了面子,其实丢的是人品。
眼前的外环线是双向八车道,没修理的半边路上堆满了车龙,另外半边正维修的路面被彩钢板封闭了。几台高大的工程车从彩钢板上面冒出个头,零星地有几处彩钢板被撞开,看得清里面刚铺好的青黑色沥青路面。
那几台撞进去的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堵塞半条街
任菲意外地惊奇,想不到这个猥琐的胖子还有些优点,她也不答话,寻了个空隙把车开进了彩钢板围住的半条街上,这下不用再担心上下人行道会磕坏底盘,虽然还有零星的路障,却难以影响车速。
杨威看一眼时间:十四时三十七分就是说只剩下一个多小时的活动时间。他又拿出了地图,从图上看,他们必须绕过四分之一个外环线才能到达北边出城的高速路:“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开到加油站”
“你还是先想办法解决油桶吧,路上加油站有的是,没必要非得到高速入口的那个。”任菲抬手指了指侧前方,一家加油站出现在杨威眼里,红色的标志很醒目。
杨威一想到自己手里只有那一只不大不小的油桶,你一阵泄气。
电影里不管车走到哪儿,后面肯定跟着一辆油罐车,但是让他上哪找油罐车去就算找着了,谁会开再说里面有没有油还是两说。
“要不先停一下,我去把桶灌满,有点是点。说不定加油站里能找到油桶。”杨威建议,他不想放过任何机会。
任菲根本不甩他:“你用什么灌加油机得用电才能把油抽出来,你用怎么办用手捧还是用嘴吸消停点儿吧,满街都是车,从车里抽油比你进加油站简单得多出城前把油箱加满,够咱们跑到下一个城市了,再说半路上还有村镇”
她的话没说完,可意思十分清楚。
如果路过的村镇没被感染,两个人就逃出升天了,根本不必再为油不油的操心,若同样是疫区,那就随便找台车抽就是了。
疫区若是不止a市的话,半路上因为感染病毒而变异的司机肯定不少,还愁找不到车么
杨威瞄了一眼后面,那台车还跟着:“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尽量赶在四点之前出城。”后面的理由不说任菲也明白。
想想一旦错过了时间,被大群大群的活死人围困,即使任菲明知道活死人不可能挠坏越野车的外壳,仍然不寒而栗
要是能搞一辆装甲车就好了任菲恍忽间觉得这台车实在太脆弱,弱到不能给她安全感。
她虽然没看过生化系列电影,可多少听说过一点,实在很担心活死人突然是化出其它变异体,到时候再想跑就难了。
任菲突然间一惊,t病毒肯定是人口越密集的地方威力越强从这一点上说向北到b市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虽然b市是省会,防卫力量肯定比其它地方强得多,可防卫力量强病毒就不传播了没准那里的疫情比a市还要严重得多
在这种情况下再奔向大城市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但是杨威一心想逃出疫区回到父母身边,他绝不可能放弃北上的想法。而自己呢只想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中活下来而已。
任菲左思右想,怎么都觉得杨威今后的方向危机重重,跟在他身边的结果会怎么样
淑女不立危墙之下
任菲心里有了主意,慢慢地盘算起来。
前面已经到了彩钢板墙的尽头,一台压路机撞倒了一片钢板,任菲一脚踩住刹车,轮胎与地面狠狠地摩擦,拖出几米长的黑色焦痕。
杨威一点防备也没有,额头“咚”地一声撞在挡风玻璃上,眼前撞得金条乱飞,狠狠地瞪着任菲:“你干什么”揉揉额头,好像鼓了不少,竟然撞出包来了。
天知道自从不用再穿开档裤之后,他有多久没撞得这样狠了。
他的眼睛怎么瞪其实都不大,看起来就像只发育不良的暴怒青蛙。
任菲下巴点了点前面散了满地的彩钢板:“彩钢板锋利得很,你想让我就这么开上去,轮胎直接切碎么”说话间后面的那台车又跟上来了。
压路机直接压倒了钢板墙,钢板边缘都是硬生生撕碎,断口支棱着冲向各个方向,还有不少连接钢板的大号螺帽竖直立在地上,让杨威想起电视里的阻车钉。
“那怎么办你想让我搬开它们别闹了,我哪搬得动”杨威这点自知之明还不缺,“还是退回去吧,找个破口钻出去诶有了”
“什么几个月了男的女的”任菲完全是习惯性地下意识说出这几句话来,平时说提太溜了。说完才发现自己和杨威好像没熟到这种程度
杨威诧异地瞪了她一眼,想不到任菲还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随口嘱咐她等着,下了车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压路机。
他想干什么开走它任菲忽然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低,就凭他那两下子驾驶技术,还能玩得转这个大家伙她赶紧发动汽车往后退了一段安全距离。
后面的车看出她的意思,也跟着退了一段。
压路机上有钥匙但没有尸体,杨威也不琢磨司机是被感染了还是别的什么,一屁股坐上压路机驾驶坐,开放式的驾驶室居高临下视线良好。
他看着四个操纵杆,想起了村里的拖拉机,扭动钥匙启动了夺路机,大家伙发出柴油机特有的噪音轰鸣,一股黑烟从压路机侧面喷出来。
杨威扳动第一个操纵杆,压路机突然开始往后退,两个巨大的滚轮下彩钢板吱嘎作响。他赶紧把操纵杆复位,再试其它操纵杆的作用,几下研究明白,压路机轰鸣着向前开去,留下一地压得扁平的彩钢片。
第一卷 逃亡 三十六 猛冲
三十六 猛冲
他还真开得动任菲满心地难以置信,杨威不光压出了正面的道路,似乎觉得缺口不够宽,还左右来回碾了几次,压得彩钢板吱吱嘎嘎地撕裂爆响,彻底打开了通道。
压路机的高度足有三米开外,胖子坐在上面看得清楚,外面的路上车又多不少,不过集中在附近百米之内,再远的地方路上突然间变得空空荡荡,找不出几台车;回头看,外环线就像一条珊瑚蛇分成一节一节,凡是有路口的地方都堵着一堆车,可没有路口的地方却很空旷
他现在的位置正对着一条通往市内的主干道,前面的车虽然不是一辆挨一辆,但也很密集,根本找不出一条能让越野车直接通过的通路。
杨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脚油门踩下去,压路机排气管猛地冲出一股黑烟,突突声大做,直接冲前前面压过去。
挡在正面的一台出租车被压路机巨大的滚轮慢慢推开,滚轮与车体摩擦着,车身的外壳尖叫着扭曲变形,一个轮子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仿佛挤扁的握一样嘭地爆开,吓了杨威一跳
再这么压下去,这台车会不会爆炸他不敢再压下去,压路机退了退,转个角度从出租车的侧面向前开,硬生生地挤开一条通道。
靠,他还玩上瘾了这种馊主意也想得出来任菲腹诽着瞄一眼后视镜里若即若离的外企车,发动引擎轻踩油门,慢慢开上布满碎片的道路。
地上的钢板已经压扁了,可速度快的话难保不出意外等车挪出了彩钢板围墙,任菲这才发现彩钢墙外的情况,明白杨威为什么非得开压路机。
甚至前面还有台被挤碎的车里伸个只活死人的上半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还沾着干枯的血迹,干瘪的脸上挂着一只挤出眼眶的白眼球,另一只眼眶里全是眼白,只有瞳孔显出一点黑色。它笨拙地伸着手努力抓向任菲,爪子敲在车窗上,咔咔地响。
任菲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额头冷汗密密地渗出一层。她强忍着不看它,压着胃里翻涌的酸液,拼命地不让自己想那只活死人,敲击声慢慢地从前向后,后视镜里够不到车的活死人五指大张着伸长了胳膊,张大了嘴像是要嘶吼,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任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背上的衬衣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她两下脱下外衣,这才觉得舒服些。
杨威开着笨拙的压路机硬顶出一条路,冲出车群后也不停下,小心地爬着扶梯跳到地上,任由压路机自己一个劲地住前开。
任菲莫名其妙地把车停在他的身边,想不通他这是为什么。
压路机的速度是不快,可胖子同样不敏捷,这要是什么地方刮进铁轮底下,还不直接压成人肉薄饼
杨威急冲冲地跳上车,焦急地催促:“快开车”说完就是一愣,呆呆地眨眨眼,趁任菲还没发现问题,咳嗽着别开了头。
任菲脱下外衣,汗湿的白色内衣根本就是半透明的,上半身诱人的曲线、嫩白的肌肤和内衣几乎是不设防的展现在胖子眼前,杨威只瞄了一眼就觉得血压升高,特别是某个要命地的方。虽然舍不得挪开视线,可他还是强行扭开脑袋,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这样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被抓个现行。
任菲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走光了,眼睛一瞪:“急什么急赶着投胎啊你。”她把刚才受的惊吓全变成怒气发泄到胖子身上。
她嘴上硬实,脚上却不慢,松开刹车踩上油门,引擎发出沉闷的呻吟,车轮与地面摩出尖锐刺耳的噪音,飞快地窜出去
不必胖子解释,她已经能看到路两侧越来越多的活死人蹿出来,隐约间已经快包围这里
杨威还在压路机上的时候就发现大群的活死人从附近阴凉的地方窜出来,数量之多,已经不是几颗催泪弹能解决。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压路机巨大的发动机噪音惹的祸,但关掉压路机就等于把自己困死在这儿,胖子这才在冲出车群后冒险跳下开动的压路机,希望巨大的轰鸣声能吸引一部分活死人的注意力。
“它们从哪儿来的”两侧出现的活死人至少占据了四面米左右的路面,如果被它们围住任菲不敢想下去,一只脚就像生了根,死死地将油门踩到底,速度表上的指针飞速上旋。
“我怎么知道哪来这么多”杨威担心活死人的包围,眼睛不能不四处观察,可任菲却又像块磁铁,不断地勾引他的眼珠撤离职守
还有三百米
两侧已经被活死人完全堵死,正面也出现了几只挡路的活死人,正向越野车的方向围拢过来
压路机虽然吸引了一部分活死人,可绝大多数活死人还是找到了正确的目标。
任菲如同惊弓之鸟,仿佛又一次感觉到活死人的爪子抓在她的身上
她脸色苍白死死咬着下唇,把车速飙到最高,两边的活死人化成一道道模糊的细线,像一幅幅抽象画般飞快地抛在车后。
杨威的心脏随着车速越来越快提得越来越高,他倒不怎么担心活死人,他更担心任菲万一失误搞出车祸
剩下二百米
左右两边黑压压的活死人就像两百不断移动的墙,剩下的间距不到十米越野车疾速行驶在这条窄小的直线空档间,任菲能看清每一个闪过窗边的活死人那可憎的面孔,她气血上涌脸色腓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向前,再向前
杨威嘴唇干得起了皮,他咽下一口唾沫,两只脚死死地顶住车底稳住身体,从身上的战术马夹上摘下两枚催泪弹。如果真被活死人截住,怎么也得拼一拼
活死人可憎的丑脸一个个闪过他的眼前,胖子摸了摸腰上的匕首,突然怀念起自己那根粗陋的自来水管。
最后一百米
第一卷 逃亡 三十七 伤员
三十七 伤员
速度表的指针指向一百二,任菲嘴唇咬出了血,眼白充满了血,脑子里一片空白,踩住油门的腿伸得笔直,一个劲地哆嗦。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活死人几乎围死了越野车,不断有活死人的爪子和飞速行驶的车壳撞在一起,就像密密的树枝打在车上的声音。
杨威看到一丝希望,额角厚实的脂肪下竟然崩出条条青筋,再也顾不上偷看任菲半裸的上身,手指已经扣到了催泪弹的保险拉环上
正面的活死人越不越近,越野车的速度却丝毫不减,活死人猛然出现在车前,一瞬间,杨威连活死人大张的嘴巴里缺损的门牙也看得一清二楚。
轰然巨响中越野车猛地一挫,速度骤降。
车头传来的声音好像撞在圆木桩上一样的“咚咚”闷响,前盖每撞一个活死人就扭曲变形一点。任菲伸直胳膊死命顶住方向盘,骨头险些被不断撞击的力量挫折,两个肩膀和肘关节好像放在炭上烤过,火辣辣地热。
杨威全神贯注,只待车万一冲不出去就拉开保险,想不到副驾驶坐边的安全气囊非常敏感,几冲撞击之后“嘭”地忽然自动弹开,杨威措手不及,直接被气囊崩在脸上。眼冒金星鼻子一酸,直接掉下泪来。身体也被这股力量弹向任菲。
胖子大惊失色,死死地握住了催泪弹,这才没拉开保险,但整个身体少了支撑,直接扑在任菲身上。
任菲先是觉得车身一轻,最后一个挡路的活死人飞上半空,速度表已经降到六十的指针忽然间再次飙起,她的心里一阵惊喜交集,可紧接着胖子就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就她那五十几公斤的小身板,哪顶得住胖子的一压前面就是转弯,稍不注意车就会冲出路面
任菲惊骇欲绝,想踩刹车可腿却怎么也不能从油门上抬下来,只得狠命地扭动方向盘,车胎画了一道长长的黑色焦痕,惊险到极点地擦过路边的护栏,险象环生地转过了这道弯。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差一点骤停的心脏又恢复了活力,腿也重新接受了控制,她一脚踩向刹车,可大腿上的肌肉一阵剧痛,根本不敢再动弹,只得换受伤的左腿踩住刹车再关上引擎。
越野车慢慢地停住,本想找杨威麻烦的任菲还没等发飙,就觉得全身上下仿佛散了架子一般无处不疼,羞急的训斥也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杨威总算掌握了平衡,死握着催泪弹,用拳面撑着坐起来,小心地装回马夹上的衣袋里,任菲一声呻吟,吓了他一跳
胖子是个雏不假,但在这个花花世界里二十几岁了哪有不知道什么叫av,什么叫女优的
他揉了揉麻木的半边脸,却看任菲任菲正用颤抖的两支胳膊搂着右大腿,咬着下唇,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连成了串。
胖子的绮念不翼而飞,手足无措地忙问:“你这是怎么了伤口又裂了”问完了他才想起来任菲伤的是左腿
任菲根本不答话,一个劲地捧着腿哭。杨威觉得自己的心像被谁用扳手拧了记狠的,美人梨花带雨,胖子也难免俗。
“你什么感觉”他拽过背包,先翻出两粒止痛片,“吃了它,吃了能好受点儿”
胖子这时早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一心安慰任菲。
任菲强忍着疼,从胖子手上含了药片,她这时候也顾不得胖子的手脏是不脏。杨威赶紧把水瓶拧开,喂她一口水。
“好点了吗这是怎么了”杨威焦急万分,他们离那段路只隔了一个转弯,距离活死人大规模活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若不是时间晚了气温转凉,刚才也不会引出那么多的活死人
任菲仰头把药片送下去,强打精神说:“不,不知道,我两个肩上像着了火一样疼唉啊”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别哭”杨威马赶忙把她脱下来的外衣又给她套上,出了一身的汗再哭一场,她这是想感冒么
“你这是刚才挫伤了肩膀,用不了几天就好,腿上呢怎么了”杨威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背朝地面摔倒,刚开始没什么感觉,可没多一会背上就火烧一样的疼,卫生所有大夫说是挫伤,意思大概就是剧烈的撞击导致的皮肉伤,他也不管到底对不对就拿出来安慰任菲。
任菲两只手抖抖地,挂着泪喘着粗气想摸又不敢摸:“我不知道,大腿上就像被烙铁烙过一样疼,动也不敢动一下”
杨威想起她刚才死命踩住没门儿时的样子心里一惊,糟了,莫非她这是肌肉拉伤胖子不敢耽搁,直接把坐椅放平,任菲的两肩接触椅背,“啊”地一声又痛叫起来。
“忍一忍”杨威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她肩膀上的伤处,只能先安慰一句,放下自己这边的椅背,杨威伸手想抱起任菲的膝盖往上挪,可还不等他抱起她的腿,任菲就一声惨叫,死活也不让杨威再碰她的腿一下。
杨威恨不得给她两巴掌,可看看她这副凄惨的样子又不忍心,一把扳过她的脸:“听着,你现在受伤了,我是为了你好别逼我把你扔下车”胖子狠狠地威胁完,伸手就解任菲的腰带。
她的伤在大腿上,挽裤腿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只能把裤子脱掉才能看见伤处。
“不,不,不要”任菲颤抖的手无力地试图阻止胖子的“侵犯”。
“靠,老子是为你治伤,你再叽叽歪歪,小心我把你扔给活死人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海滩上穿比基尼的有得是我差看你这一眼”嘴上虽然这么说,他的手却没停下。
“不,不行,你不能”任菲极其顽固,杨威又怕对份用力会加重她肩膀的伤势,一眼看到从警察局带出来的手铐,他干脆直接把她的手铐在一起嘿嘿,这下好了,没有干扰,顺利地解开了她的腰带和警裤上的扣子。
“不行”
第一卷 逃亡 三十八 忍了
三十八 忍了
任菲无力反抗,撇过头去嘤嘤地啜泣,刚才哭是疼的,这一回却是委屈的。
杨威解开她的裤子往下褪,嘴里埋怨:“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老子又不是想强奸你,你哭个什么,劲啊你”胖子忽然眼睛发直,舌头发干,连话都说不全了。
任菲被铐在一起的两只手艰难地挪动,捂在了下身。
“靠”杨威差点疯掉,“你怎么不早说”左看右看找不到合适的东西,胖子直接脱下战术马夹盖住了任菲的身体。
他的手刻意只勾住外裤往下拉,明明没勾到到内裤,可裤子一褪,就是一片光光的任菲下面竟然什么也没穿胖子哪见过这个阵势血压一个劲地升高,还能不傻眼换个冲动的色鬼发生什么都不用想。
不过杨威也不是柳下惠,趁机多瞄上几眼是绝对少不了的。要不是记得现在的环境危险,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干出什么来。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任菲嘶哑的声音反驳,脱也脱了看也看了,哭死也于事无补。胖子的行动让她多少放了点心,可她藏在战术马夹下的两只手却固执地盖着下体。
那天在警察局尿了裤子,内裤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
杨威为之语塞,是啊,让一个女孩子告诉一个还算陌生人的胖子说自己没穿什么什么,换成胖子一样说不出口。
闷声发大财吧,杨威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可心脏嘭嘭乱跳,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刚刚看到的景象,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流鼻血。
深吸了几口气才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来。对着任菲的大腿咽了口唾沫,指尖轻轻压了压她混圆的大腿中部,触感比普通的皮肤硬些。
任菲“啊”地又一声痛叫。
“别叫了,你的腿拉伤了,最近几天都不能再动。”他努力把任菲的大腿从脑子里赶出去,突然觉得柳下惠也挺不容易,他光是看两眼就差点
杨威取了一瓶水想为她做个冷敷,可瓶子里的水温温的,根本达不到凉的水平。
可拉伤不冷敷怎么行他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为发烧病人降温的时候都是用酒精擦身,拿起一瓶酒精来,看标签上印着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四十用于降温,他也没有办法精确量度,只能用自己的土办法。
他把任菲喝了两口的水灌自己嘴里一大口,觉得剩下的水差不多有大半瓶,这才把酒精灌进水瓶里直到灌满,一股酒气在车里弥漫开。
接着杨威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绷带,沾了点晃匀的酒精,小心地擦在她的大腿上。
任菲觉得大腿上一阵清凉,忍不住缩了缩。可能是时间长了神经适应了疼痛,她觉得腿上似乎不那么疼了。
杨威把变黑的纱布和酒精放到一边,拿起手铐的钥匙说:“手拿出来。”不知道她多长时间没洗澡了,大夏天的出汗多灰尘也多,身上早就脏得可以。
“你想干什么”任菲的警惕性又提了起来。
“给你开手铐,你还想让我干什么要干我早就干了,还用等到现在”杨威没好气地说。
早在刚救回任菲的时候他就有机会直接把她那个了,用得着等这么长时间吗
任菲磨磨蹭蹭地不肯拿出手来,杨威等得不耐烦,把沉重的战术马夹往下拉一拉,抓住任菲的胳膊提出她的手,三两下开了手铐,放软了声音说:“把裤子穿上吧。”
任菲一听,又嘤嘤地哭上了,如果杨威一直恶语相向,只能激起她的反抗之心斗争到底,可胖子放底了姿态软语安慰,她就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心里的委屈怎么也止不住。
杨威被她哭得一阵阵地烦,想不答理她,却又想到她是为了逃出活死人的包围才受的伤,不管从哪方面说他都有义务照顾好任菲。
索性不理她的哭哭啼啼,伸手提起她的裤子,在马夹下面帮她提上:“腰带自己能系上吧”
任菲被胖子的行动吓得傻了,连哭也忘记了,听了这话赶紧点头,如果敢说不能,少不了他还要再亲手帮一次忙,到时候岂不是得再走光一次
杨威表面凶狠,心里却叹息不已,乘人之危啊杨威你可是越长越有出息了
感观上的刺激没了,一直以来培养的道德标准又占了上风,默默地谴责胖子的行为。虽然他不是有意的嗯,不能再想了,任菲的大腿一个劲地在他的脑子里窜来窜去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接过任菲递回来的马夹,杨威突然暗恨不已,心底万分地不甘他怎么就不卑鄙无耻一点非得装大尾巴狼干什么就这么白白地放过了
“肩膀好点没有”杨雷套上马夹,特意避免提到敏感的字眼儿。
“嗯”任菲不敢看杨威的眼睛,轻轻点点头。
她明白杨威是好意,可这年头好心办坏事的少过么这一回她的脸面算是在胖子面前全丢光了。
杨威不是笨蛋,大概猜得出任菲的想法,可他偏偏是绝对不能安慰她的当事人胖子抬头环视车外,没发现近处有活死人,可那台加长suv却也冲出了活死人的包围又跟了上来
他刚才忙着给任菲看伤,根本就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这让杨威暗暗警惕,以后可不能再为占点小便宜丧失警觉,否则指不定哪一天就得把命扔了:“你自己挪这边来吧,我来开车。”说完杨威下了车,从外面绕到驾驶室外开了门。
两个座位都放平了,可任菲的腿使不上力气,只能用裂痛的双肩支撑胳膊慢慢拖动,挪起来很吃力。
杨威本来不想帮忙,免得她再误会,可转念一想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以前还抱过,九十九拜都过来了,这么一哆嗦还差什么于是直接上了车,帮她抬起两条腿挪到了副驾驶坐上。
“谢谢。”任菲躺在放平的座位上小声地说。
“不用。”杨威关好车门,脱了战术马夹,爬到后坐上从后车厢里找出一从警察局传达室里顺来的枕头,托起任菲的脑袋让她枕好,又把她的衣服给她盖上,然后才坐回驾驶坐,把靠背抬了起来:“那瓶酒精,你觉得腿上热就自己往上擦。”他本想交待说直接倒在裤子上也行,可一想这两个字很可能刺激她,又吞回了肚子里。
任菲默默地感受杨威细心的安排,心里有忽然一点松动,她冲口问:“我现在没用了,你会不会把我扔下”
杨威冲她淡淡一笑:“不会。”他拧着了引擎,任菲却突然喊:“不要”
第一卷 逃亡 三十九 熟练
三十九 熟练
“怎么”杨威诧异地问。虽然还不到四点,但活死人的活动已经开始活跃,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就只能猫在车里对付一夜。
杨威不由地暗叹想得还是不够周道,最起码应该找个远足俱乐部或者野营用品店之类的地方弄两条睡袋
任菲半个脑袋藏在衣领下,小声地说“这台车是自动档,和你练的那台不一样。”
自动档杨威倒是听说过这个东西,可从来没见过,听说比手动档简单得多,他看看脚下,油门刹车离合,好像没什么不同啊
任菲猜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