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阅读
任菲赶紧把头转到一边,羞恼异常:“无赖、流氓”
杨威斜睨她一眼,脱得光光地溜进水里,清凉的河水顿时带走了满身的油腻:“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吧,舒服是我自己的嘿嘿,要不你也下来”他身上实在痒得厉害,实在忍不住了。
河水的温度适中,他光的屁股底下坐着滑腻腻的鹅卵石,整个人都像要被河水冲走一样的飘飘然。
任菲低头搓着手里的衣服,可心里的草却疯狂地长高,杨威不说她还能将就,他这一下水,任菲也觉得混身不对劲。
她都快记不住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了,杨威故意使劲搅动的水声对一个爱干净的年轻女孩来说实在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杨威左顾右盼,狠狠地在身上搓着,时不时地还大笑两声。任菲气不过他的嘴脸,手伸进水里一扬,顿时浇了杨威一头。
猝不及防的杨威吓了一跳,任菲乐不可支地坐下接着洗,这回她心里平衡了。
杨威狠狠地瞪她一眼,可惜她正低头洗衣服没看见。看在她手里衣服的份上,杨威决定不和她计较,接着洗自己的澡,不过嘴里收敛了不少,没刚才那么嚣张了。
任菲洗完了衣服,看看杨威脱下的衬衣和大裤衩,偷偷一笑,抄起来浸进水里接着洗,一双眼睛早已弯马了月牙
我让你再气我,我让你再嚣张任菲越洗越起劲,背对她的杨威根本什么也没发现。等她洗完了,杨威也搓得差不多了,他忽拉一下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
任菲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一白气不打一处来:杨威身上明明还穿着一条内裤,他下水的时候根本就是故意的
杨威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毛,还不等走到岸上就发现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全没了,变成两件湿淋淋的布片铺在石头上。
得意瞬间变成愕然。
这下轮到任菲冲他挑眉毛:“怎么样现世报来得快吧”
没想到杨威根本不在乎,上岸边嘿嘿地笑:“没事,你洗了更好,我就用不着动手了。”任菲这么做就是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偏不生气,就是不让她得逞。
任菲狠狠用白眼剜了他一眼,咬着抿着嘴欲言又止,她左右看了又看,再瞅了三四遍高速公路和对岸,这才用蚊子哼哼一样大的声音说:“你,转过去。”声音的大小也就是让杨威正好听到。
杨威一呆,把手卷在耳朵外往前送送,学着耳背的老头老太的声音:“你说什么”
任菲咬着下唇直接脱下上衣狠狠地甩在杨威身上,蒙了他一个劈头盖脸:“就许你洗不许老娘洗怎么着转过去”看那架势像要直接脱给杨威看。
杨威讪讪地转过去,他跟一个女的这样,是不点不怎么厚道。不过想想他又乐了他一个男的,就算全脱光了往水里一坐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可任菲是个女的
他拍拍自己的脸,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可左右两个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任菲此处省略,大家自己想吧。
“现世报啊”杨威身上的痒痒是洗干净了,可看着任菲坐在水里的光润背脊,心里开始一个劲地痒痒。
他一把抄起任菲的外衣,浸进水手使劲地搓起来,还时不时地拿警棍砸上两下。倒不是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纯粹是给自己找点事干,分散注意力,以免直接化身禽兽。
水里的任菲听到岸边的洗衣声,哭笑不得。他怎么这样小心眼啊算了爱洗洗去吧,反正他不洗,任菲也准备用这身衣服换那套刚洗过的穿。
杨威没任菲那么绝,只洗完外衣就停了手,他站起来伸伸腰,这洗衣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才这么两件就弯得腰又酸又疼。他插着腰扭两个屁股,暗想可别累出腰托来。突然他的眼神一凝,波光粼粼的河水上游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射着阳光的水波里忽陷忽现。
他搭起手篷遮住阳光仔细地瞅,那东西已经随着水流越过了阳光耀眼的河段,等杨威看清了那是什么,脸上轻松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他连鞋都顾不上脱,几步跳进河里,拦腰抄起任菲。
任菲先是听后边的洗衣声消失了,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烈的趟水声,她大吃一惊,难道是杨威她刚转了半个身想跑,就被杨威直接扛到了肩膀上。
任菲想挣扎,却被杨威的肩膀硌住了肚子,压得她呼吸不畅,两只拳头只能无力地照着杨威的腰上捶几下以示抗议。
她呆在杨威身边这么多天了,杨威一直没有异动,任菲不止一次地想过杨威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早该想到狼就是狼早晚要吃肉
杨威光着上身,根本顾不得她的身上还沾着大量的河水,也没那份闲心感觉感觉任菲和皮肤是哪门子的触感,三步并做两步,绊绊磕磕地跑上岸放下任菲,看也不看她一眼急急忙忙地嘱咐:“快把衣服穿上”说完转过身过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系腰带。
他这是怎么了任菲脑子里画了个大大的问号,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杨威想做点什么的话只象征性地表示一点抗议,怎么虎头蛇尾的
任菲的脑袋没毛病,但她能活下来完全是杨威的功劳,今后还得靠他才能继续活下去,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本拒绝杨威的欲望,与其极力挣扎,反不如逆来顺受,说不定就能直接牵住他的心。
杨威扣好枪套,抽出手枪来“咔啦”一声顶上了子弹,眼睛死死地盯住河水。
任菲这才知道他趟进水里不是狼性大发,赶紧把衣服全套在身上。站起来顺着杨威的目光往上游看,一眼发现河水里有什么东西载浮载沉。突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进鼻孔,她的目光转到的河水里,清澈的河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染成了淡红色,红色越来越重,鼻子里的血腥味儿也越来越浓。
她悄悄地靠在杨威脑袋边耳语:“那是什么”
“不知道,你赶紧拿着衣服上去我马上就来。”杨威同样压低了声音,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任菲一惊:“活死人能在水里活动它们不需要氧气”无氧呼吸的大型动物这也太扯了点吧
“别废话,小心点好。”
任菲点点头,马上开始收拾衣服,河水已经完全染成了暗红色,阵阵血胜气闻者欲呕,河里的东西越来越近,杨威凝神举枪瞄准了河里的东西。
只要它一有向河岸上走的意思,杨威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河水里漂浮的尸体不知道被河底哪颗石头挡住,慢慢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接着向下游漂走。
尸体的后脑勺上开了个拳头粗的窟窿,这是子弹从额头打进头部造成的伤口
子弹打中人体,绝对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只是两头钻一个眼就完事,子弹的震波旋转都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伤害,严重的甚至于击中头部的时候能直接掀开三分之一个头盖骨
杨威就收枪关了保险说:“不用着急了。”
任菲刚收完一半衣服,身上的干衣服都被打湿了,她捋捋耳边的碎发说:“怎么了”
杨威下巴点点河水说:“都是死透的,看样子在水里泡的时间不短,看不出是活死人还是正常人,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正常人,就算在感染区里,应该也不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搞大屠杀。”
随着河水的流淌,越来越多的活死人从上游冲了下来,密密麻麻地盖在河面,甚至有堵塞河道的趋势。
无一例外的,每具尸体的头部都有不同程度的创口,感染区里活死人横行,得多大的势力用多少人才能把这样多的正常人集合起来一个接一个枪毙这么大的动作这么大的动静,加上所有的尸体都没有被绑的痕迹,杨威才做出了都是活死人的判断。
任菲撇开视线,轻轻地说:“咱们还是上去吧。”不管是正常人还是活死人,死了,就只是人的尸体而已,没什么不同。
第二卷 举步维艰 九十七 桥毁路断
九十七 桥毁路断
远方的夕阳正在落下,血河中聚集的尸体在路基下挤成一团,血河两岸郁郁葱葱,成片的庄稼地里长满了杂草,到处是过熟的小麦。
高速公路的护栏上,一溜内衣一字排开,晚风轻吹,飘飘荡荡。
虽然杨威揪着衣服充当人体甩干机抡圆了使劲甩了半天,可衣服上的水还是太多,他们俩个不得不暂停行程等待衣服干透。
任菲无聊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敲着挡风玻璃,时不时地斜睨杨威一眼,偶而对着红热的脸扇上两下,虽然刚从河水里出来没多久,可天气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血河里全是死尸,杨威坚决不允许开车窗,为了省油又不开空调,这才没多一会身上又汗湿了一层,上半身穿的衬衣打着半湿,贴在身上粘乎乎的腻味杨威则坐在驾驶座上举着望远镜盯着血河看个没完。
血河里全是死尸,根本没什么可看的,可不看血河就得看任菲,她穿的那么少,满眼全是胳膊大腿,这不是引人犯罪么而且河水中的每一具尸体都是死于枪击,难道国家已经开始清理感染区的活死人了不然光凭感染区里剩下的那一点武装力量,还不够活死人塞牙缝的。
十几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感染区每一个仍然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幸存者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着生与死的煎熬,谁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杨威放下望远镜说:“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吧,天快黑了。”他有些心不在焉,这条河的上游在什么地方如果这是军队清理某个感染区城市后扔进河里的情况有些不对,把尸体扔进河里,岂不是要污染下游他们知道河水流经的地方都是感染区么这更像是一种便捷的处理手段而不是有计划的清理
活死人毕竟是病毒携带体,处理的最好办法还是一把火烧个精光,以免造成再次感染吞噬病毒绝对不可能在高温的燃烧下还能继续存活。
难道说感染区已经出现了有组织的武装团体他们会不会当国家已经全面崩溃,正梦想得征服世界
军队和警察毕竟只占了总人口的极少数,像白费那儿一共就剩下三个人,估计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取得武器根本不是件困难的事。
杨威心浮气躁,这离b市才多远一点出城时一路畅通真是运气。
任菲扁扁嘴儿,推开门下车,一股清凉的风吹到她的身上,瞬间带走了混身的燥热,任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舒爽得不得了。
幸亏现在刮的是东南风,血河里的气味飘不到上面来。
想到血河里大片的尸体,她就心情低再也爽不起来,一件件收起晾晒的衣服,小件的已经干透了,可大件的仍然半湿不干,潮得厉害。
她把收好的内衣衣在车座上说:“那几件衣服还没干透,要不再等等”
杨威摇摇头说:“不滴水了就收回来吧,我不想再看到这条河。”想到身后的b市,或者其它什么地方有一群手持武器无法无天的暴徒,他就觉得混身爬满了蚂蚁一样不自在。
任菲无奈地歪了歪头:“听你的。”她收回所有的衣服,随手放在后边。
杨威摸了摸衣服,直接拿起一件就往身上穿。
“喂,还没干透呢”
“我知道。”杨威解下腰带穿在裤子上,“穿身上一会儿就干了。”
任菲轻轻叹了口气,不说话了。他爱穿穿他的去吧,反正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把潮乎乎的衣服往身上套。
杨威其实挺想让任菲也把衣服穿好,省得他的眼睛老是不由自主地往她胳膊腿上瞄看她细滑的皮肤,让人有一种很想上手摸一摸的冲动。
她不是大街上着装清凉随处可见的妙龄女郎,这儿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杨威是个正常的男人,问题是他同样是个传统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管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都像是一种强迫和压迫,而不是两情相愿。他只能不停地在心里念叨着色字头上一把刀,借此警告自己。
杨威熟练地启动了越野车,因为他的技术实在不过关,为避免出事故必须集中注意力开车,有效地将乱飘的思绪收归一处。
越野车缓缓向前,任菲开车的时候还习惯于固有的规则,一直在右侧的路上开,杨威则随意得多,要是看左边的高速路上障碍少些,就会撞开紧急调头用的通道开到左边逆行一段。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血河流向西方离开高速公路,再开半个小时,太阳已经接近了地平线,杨威集中精力注视着前方的路面,突然间发现前面一条黑色横向贯通路面,他赶紧踩住刹车,一阵剧烈摩擦的尖啸,车向前冲出十多米才停住,杨威往前一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看得不是很真切,他原本还当是哪台车里的机油漏了一地,小时候看动画片总有机油滑倒的镜头,他不想让车胎沾满机油打滑才踩的刹车,没成想等车停下来才看清那是一段塌陷的路面
幸好车速不快,刹车也及时。
任菲早跑回后车厢躺着去了,她翻身坐起来问:“到点做饭了吧”她还以为杨威是饿了。
杨威一语不发跳下车,小心地往前走几步,这才发现这是一段大概长三十米左右小型高速桥,裂缝横贯桥面,从左到右逐渐扩大,完全切断了从南向北的右车道,右面最宽的地方大概有四米,两辆车大头朝下栽在桥下的河水里河里的水腥臭刺鼻,竟然就是那条洗衣服的河。
裂缝从高速公路中间的护栏下穿过,两小段护栏扭曲着悬在半空,裂缝差点劈开左面的高速公路,只剩下最左边大概宽两米左右的桥面还连在一起,但那一点桥面也块块崩裂,倾斜着露出水泥里面的钢筋。
杨威拧着眉毛回到车上,沉闷地说:“前面的路断了。”他挂上倒档把车向后倒上一段距离,再斜着开到紧急停车道上停下,车头几乎和护栏贴在一起。
一路上七扭八歪的车多,正了八经停在路边的车却没几辆。他这样停车就是为了打个马虎眼,让万一经过这里的人看不出车里有人。
任菲直到他把车停下才问:“你想怎么办”她知道杨威绝不会坐以待毙。
“这台车开不过去,但是人能走过去。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再找一台车。”杨威根本不等任菲回答,直接拎着警棍下车。
任菲张了张嘴,很想说我和你一起去,可杨威没给她机会。她看着杨威跨过两条路中间的护栏,突然想那离开a市的那个雨夜,他也是一个人跑下车,试探被水流淹没的小桥。
既然不能一起去,那就做好后勤保障吧任菲高高兴兴地翻出罐头还有饭盒开始准备晚餐。
太阳正在下山,留给杨威的时间不多了,他一路小跑着赶到仍然连接的桥面处,这一块桥面虽然没塌倒,但七八米长的桥面裂得成几大块,不过看上去还挺结实。他扶着桥面的护栏,看准脚下的情况挪向对面,高抬脚轻落地,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几块桥面晃晃悠悠的,踩上去像一堆棉花一样让人的心悬在半空放不下,平时十几步就能走过的长度他足足用了一分半钟才走过去。
脚踏实地的杨威长出了一口气擦擦额头的冷汗,浅灰的天光下,只能看到近处的几辆车,这边是几台横倒竖卧,看不清牌子的轿车,其中一辆还撞开了护栏,半个车身悬在桥外;右边的公路只停了一辆中型豪华客车,隐隐约约地看不清车里有什么,但是想来除了活死人也不可能再有其它什么东西。
他身边的两台开着窗户的轿车里,几只活死人一个劲地冲着他呲牙咧嘴,另外几辆完全封闭的车里却只有腐败的残尸,看上去让人心惊胆战。杨威的心里突然冒出个问号,这几辆车的前后都没损坏的痕迹,一点也不像车祸造成的惨死,吞噬病毒不是非致命么他们怎么死里面的
倒是那台冲出桥面的轿车车窗大开着,一只活死人从车窗里探出半个上身张牙舞爪,轿车架在桥边摇摇欲坠。
杨威嘴角勾了勾,大步上前,一脚踹在车尾,“嘎嘎”两声钢板凹陷的声音响过,轿车慢慢向前倾斜,底盘从桥边咔咔地蹭下一层碎屑,带着活死人不甘地一个倒栽葱掉进河床,激起大片大片地水花。
身边这几台轿车应该都是完好无损的,但车里的活死人虽然好对付,可他不想开一辆装了十几天活死人的车。
而且轿车内的空间有限,他需要一辆空间大一点的车,至少得把现在车里的物资给养装下吧可近一点的地方看不到一辆符合条件的车。
杨威不由地后悔为什么不先用望远镜看看再说,眼见天色渐暗,那一段连接两边的桥面并不安全,他只好重新挪回来,还是过一夜,等天亮了再说吧。
第二卷 举步维艰 九十八 突如其来
九十八 突如其来
杨威早早地睡下,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就爬起来,摸索着把衣服穿上,再摸索着带好装备。
以前老是听说部队晚上紧急集合什么的,这天都亮了,他穿这么一回还挺费事,人家黑灯瞎火怎么起来的还得打个背包让他睁着眼睛开着灯他也打不上。
任菲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咕嘟一句:“这么早”
“睡你的吧,”杨威把自己的背包找出来,装上水和压缩饼干,“一会起来之后把车开回去,找个地方调头开到那边的公路上去等我回来。”想了想,他又带上两瓶酒精。
杨威自己也说不准在哪边找到合适的车,但能过人的地方只有那两米宽,不管从哪边的公路上找到车,他都会想办法开到左边的公路上去。
“行,我知道了。”困倦的任菲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脑袋一偏又睡着了。
杨威吃不准她到底记没记住,干脆从手扣里翻出笔来,扯一条卫生纸小心地一点点把他想告诉任菲的内容写上,沾点口水往挡风玻璃上一拍。
他拿着望远镜,背上背包下了车,车外的冷风灌进车里,任菲本能向睡袋里面缩了缩。
杨威深吸一口气,迈开大步走向断桥,清早的空气不冷不热,正好捂着他这一身劣质迷彩,要是等到六七点钟太阳出来,走不了几步就得出一身的汗。
路过那几台轿车的时候杨威突然间灵机一动,有尸体的车与有活死人的车表面上唯一的区别就是开车窗和没开车窗就是说开车窗的轿车里是开放的环境,车里的空气一直与外界相通,可以说活死人一直处在自然环境里;而那两台车里的不管是人也好活死人也好,一直处在相对封闭的环境里,白天太阳一晒,车里的温度能达到四五十度高温和尸体腐败速度成正比,等于说高温导致了那两台车里活死人的“死亡”和快速腐烂
杨威的目光从那两台车上一扫而过,不用说别的,凡是门窗封闭的车一律不列为目标高速公路不是城市街道这里的车都是高速行驶中受到了感染,哪台车里可能没人
车里仅仅是活死人的话,弄出来消消毒还能一样用,可车里坐个高腐的尸体算什么据说尸体完全液化后根本臭不可闻,就算戴上三层胶皮手套,臭气仍然能沾到手上,甚至连颜色也能沾上,洗都洗不掉,必须用化学药品除臭脱色
光是想想杨威就觉得脑子一阵阵的眩晕。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开始觉得脚掌酸胀,再走十多分钟,连腿也开始疲劳不堪,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慢慢走,时不时地坐下歇一会,一个小时之后,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脚掌一阵阵地酸麻,每落地一步都像有千百根针扎在脚底一样难以忍受。
远路无轻载,他原本不至于累得这么快这么厉害,但他的背包重量增加了脚的负担,偏偏包里的东西都是用得上的,而且数量并不多。
出发前他根本没想到走出这么远还找不到一辆合意的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随便找一台先对付着用
步行一个小时,普通人能走出六七公里就算不错了,六七公里的距离对一台车来说能跑多久
高速公路最低限速六十公里,也就是说,杨威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只相当于一台跑得最慢的车六七分钟的车程,开快的三分钟不到就能越过去,两者相比,根本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再者凡是在这条路上的车都是高速行驶的同时被感染,开窗的感染的快,突然间变成活死人,失去控制的车不出事故才怪;害窗的感染速度自然慢些,发现不对也有刹车的时间,可就算有时间逃出车外的,又有几个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出果断的判断换成任何一个人发现身体不舒服,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赶紧把车停在紧急停车道上,千万别扣分如果车里的尸体腐败了,根本没办法利用。
而且越走车越少,他能找到合适的车才是怪事想通了这几点,杨威左右乱看,想随便找台车干掉车里的活死人往回开。突然发像右边的公路上有只游荡的活死人
杨威不惊反喜,开窗不开窗两种情况都不会有活死人下车,难道运气真这么好他举起望远镜前后看一圈,没有车祸现场但斜对面的紧急停车道上有一辆缺了一只前轮的皮卡,仔细看还能看到两只倒在车前的轮胎
这是辆爆胎的车杨威大喜过望,迈过护栏,根本不看远处的活死人一眼,一路小跑直奔皮卡。
跑到近处才看到千斤顶已经搁在了车下,但还没把车顶起来,几把扳手和螺母散乱放在地面上,已经蒙了一层灰尘。
这运气,没得说了
他先看一眼车里确实有钥匙,看一眼仍然远远地往这边那动的活死人,压动千斤顶咔咔地支起车身,抬脚踩踩轮胎,可搬动车胎的时候却突然间却发现两个轮子竟然都完好无损气压充足
这算怎么回事为找个理由停车特意把车轱辘卸下一个来还是有别的什么毛病需要拆轮子可那也没必要把备胎拿过来吧
杨威一想算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关他的事,还是赶紧装上轮子上路要紧。他再看看活死人,觉得离着还远,赶紧搬起沉重的车轮对到轴上,捡起螺母一颗颗上好。
他把用完的扳手千斤顶什么的全扔进车里,再使劲把备胎搬到车后的货厢里,这才几步蹿上车,拧了几次才打着火,皮卡车擦着活死人的身边绝尘而去。
杨威本想把备胎扔掉算了,可想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爆胎了到时候怎么办
几分钟的功夫,他就把车开到的裂缝的位置,越野车已经不见了。他把车调了头停在一边,掏出包里的水和压缩饼干慢慢吃起来。
皮卡车空间有限,甚至连躺下的地方也没有,绝对不是他需要的车型,杨威不得不考虑越野车上到底有些什么,哪些必须带上,哪些必须抛弃
差不多七八分钟之后,越野车开到了他指定的地点,杨威这才下车,挎着倒空的背包重新回到越野车。
杨威直接把空包扔给任菲说:“先装吃的再装用的,子弹优先装”两个人分工明确,先把食品运过去,再把必须的物品运过去,包括半箱酒精、两个防毒面具、衣服、睡袋气垫和一些子弹。
虽然皮卡里没空间放睡袋,但有机会的话杨威并不介意再换一台大点的车。
最后一趟搬完东西,杨威锁上越野车的车门,顺手把钥匙扔在了车顶上。
他早上出发的时间大概在早上三点,把皮卡开回来的时间约四点半,等把东西倒完已经是早止五点半多了,太阳照在身上开始有暖洋洋的感觉。
越野车上的三防服、多余的睡袋、甚至还有一顶从来没机会用到的帐篷都扔在了越野车上,为了空出一点空间放倒座椅,车里基本上没放多少东西,可皮卡的后厢乱七八糟的堆了半车,包括那根绑在车底的手摇式油泵。
“你怎么就找来这么一台破车”任菲抱怨着,时不时地回头看越野车,眼里满是不舍。说再见的不止是这台车,还有舒服的床和睡眠。
杨威启动皮卡,没好气地顶回去:“你找个我看看要是有好的我能不要”皮卡开始慢慢加速,越野车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了。
“你看这台,不比你找的好得多”她随便指了辆撞在护栏上的suv说。
“你下去看过吗就知道说”他看到这台车的车窗没打开,“你要是不信就下去看看,车里肯定有至少一个高度腐烂的尸体,你觉得能开么”
几句话的工夫,车已经开过了杨威找到皮卡的位置。杨威下巴冲路边点了点说:“看见没,我就是在这儿找到的车,走了一个多小时你知道不知道感情你睡得好好的,换你走个我看看站着说话不腰痛啊你。”
听他这么一说,任菲知趣地闭上嘴巴,闷闷地把脸转向车外:死胖子,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让着我一点
杨威见任菲不说话,倒也没落进下石,专心地开他的车,大概二十多分钟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后,他突然在路边看到一溜漆着军绿色的车队由小到大,整整齐齐地停在路边,公路中央,一溜阻车钉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这是又一条封锁线杨威一脚踩下刹车,把档位调回一档,慢慢地开到阻车钉前停车。
车队里安安静静,一个人也不见,杨威和任菲对视一眼,首先开口说:“看样子凶多吉少。”
“你还想再救个人回来么”任菲面色泛白,脸上全是幽怨。
杨威想也不想地说:“开什么玩笑,一个白旭就给我找了一堆麻烦,再说这队人未必有那种奇怪的药。但是能换的话换台车倒是真的。”他一边开门下车一边暗暗琢磨:早知道这还有一支车队,何必花那么大的力气倒腾东西,这不是什么都有么
“不许动手举在头上,车里的人双手抱头,慢慢走下来,别给我们开枪的机会”
靠,这是怎么说的
第三卷 身不由己 九十九 封锁线
九十九 封锁线
杨威一只手把着车门另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一只脚踏在了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上,弯腰弓身钻出车门的动作顿时僵在原地。他的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只有眼睛努力地乱转,试图发现些什么。
任菲还坐在车里,她看得非常清楚,那几台军车的后面一瞬间冒出五六个穿着作战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手持步枪的大汉,乌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皮卡离着十几米远,她硬是感觉到枪口在身上划过的地方一阵阵颤抖。
在她看不到的两边,右边路基下跳出两个同样装束的人,左边的绿化隔离带里,同样的两个人掀开盖在头上的草皮跳出来,猫着腰迈着小碎步向杨威靠拢,枪口始终对准他身上的要害。
一滴滴冷汗从杨威的额头落下,他的嗓子眼里像设了关卡,堵得喘气都不通畅,心脏仿佛被一团冰牢牢冻结。
国内枪支管制严格,普通人一辈子也没有哪怕一次机会被枪指住。他不知道这些人手里的枪上没上子弹,可按理说,答案应该是有这么多枪指着他,绝对是大佬级黑社会头子的待遇了。
他们,手可千万别抖,枪也千万别走火啊
“慢慢下车,手慢慢举起来,一直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这些人并没过份接近皮卡车,在离杨威四米外停了下来,稳稳地端着枪。
这十个人成扇面将杨威和任菲包围,如果遇到抵抗,他们俩就会在一瞬间连车带人一起变成筛子。
杨威趁着把手举起来的机会把头抬起来,看清他们身上的作战服,他马上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暴徒夺取了军事装备而是正规的军人他立即高呼:“别开枪我有持枪证”
军人身上有许多共同的地方,比如军装上的各种标志。虽然这几个人身上的军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式,但暴徒伪装的话肯定要选择所有人都熟悉的军装才会达到冒充的效果,穿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只能减少可信度。
另外在国内除了军警外,枪绝对是个禁忌,他身上里里外外带了三支枪,不先说清楚,万一有个冲动的直接给他一枪,小命就交待了就算在国外允许持枪的国家,枪也只允许放在后备箱,而不是直接带在身上。
他的话一出口,正慢慢向他走过来的人脚下明显地一顿站在了原地,原本稍稍下垂的枪口更是一刹那对准杨威。
“慢慢地从车门后面走出来”离杨威最近的军人冲外摆了摆枪口,高举双手的杨威向左跨了两步露出腿上的枪。
与此同时,任菲也被另一边的军人用枪指着从车里走下来。
看到他的枪在什么地方,大兵们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个命令他走出来的军人上前两步,先从腰间的武装带上摘下个带喷嘴的水壶,呼呼地对着杨威全身上下好一顿乱喷,接着他抓住杨威的胳膊向车边一推:“手上车上,最好别做一点让我们误会的动作。”
他顺手把杨威腿上的手枪拔出来塞进后腰,又在杨威的腰上摸了一圈摸出了左轮,最后摸了一遍身体两侧还有两条腿的内侧,最后一把枪也难逃噩运之所以搜遍全身,除了搜枪外还为了检查他身上带没带刀具之类的武器。
“安全”搜身的大兵向队友们放出信号。
杨威的对面,任菲正遭受同样的待遇,两个人想视苦笑。所谓人权在这种时候人权不过就是两个书写在纸上的字而已,没有任何许多意义。
而且,他能理解这些军人的做法。
大兵们一点没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有丝毫放松,但从路基下跳上来的两个人却没动手,而是从正面另外过来一个军人负责。
不过搜身的动作倒比杨威受到的待遇柔和不少,可她别在后腰上的左轮被翻出来后情况立即变了,大兵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所有能藏下武器的地方摸了一遍
任菲羞愤欲死,被人当着杨威的面摸了全身偏偏她还不能反抗电影电视上倒是有不少被搜身时激烈抵抗的,在和平时期也许还说得过去,要现在是什么时候除非不要命了,谁敢对着七八支步枪撒泼
杨威的嗓子眼儿里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进了心里,堵得脑门上的青筋一个劲地往外蹦。
“安全”搜完她全身的大兵清脆地报告,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任菲满腔的怒火顿时化得一干二净,满脸的轻松。
杨威心里的那块石头顿时不翼而飞。
“你还挺富有的啊”搜走了杨威的枪,搜身的军人腰后面已经插了三把枪,咯得他的腰都疼了,“持枪证呢拿出来看看。”
杨威从兜里掏出那个蓝色地小本本递给他,大兵翻开看了看,一路小跑到车队里,转到一台车的后面不见了。
杨威和任菲依然保持着两只手按在车盖上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后面还那么多枪指着呢
没多一会,那个大兵又拿着蓝本本跑了回来,随手递给杨威说:“证件是真的,已经确认了编号,子弹你可以先带着,但是枪暂时还不能还给你。”
杨威接回持枪证装回兜里,咽了口唾沫拘谨地问:“我能说话吗”他的心脏跳得厉害,一个劲地打鼓。
“可以了,也不用再举手。”大兵冲身后的战友们做了个放松的手势,一群人同时松了口气,垂下枪口。
杨威注意到他们的枪口全部冲着斜上方,却没有一个人关上保险。
任菲刚一回复行动自由就赶紧绕过车头,跑到杨威身边靠在他身上,宣布领土归属。她感觉得到,十个人里起码有五对眼珠一直盯在她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长的漂亮,吸引几束觊觎的目光并不奇怪,可在这种形势下,这些视线就显得不那么单纯,让她心惊肉跳疑神疑鬼。
杨威急急地问:“你们这是感染区的封锁线吗是不是过了这里就出疫区了”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大兵的眼里露出一种怪异的目光说:“可以这么说,但是出感染区之前还有一系列的程序要走,车里还有什么重要的私人物品吗”他的目光似同情似怜悯,让杨威琢磨不透。
他们的防毒面具上镶着潜水镜一样的宽大护目镜,而不是像杨威那两个镶的是眼镜一样的双镜片,所以杨威能看到他的眼神。
“私人物品没有了,但是还有几盒子弹。”杨威主动地老实交待,大兵的眼神突然让他意识到,别是一出感染区,就搞个人道毁灭什么的吧
大兵点了点头说:“我叫人收拾,以后有的是,你也用不着再要这一点,跟我来吧。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