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生死一线

第31部分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第31部分阅读

    br >

    萧宇略微盘算一下,用无线电说:“杨威,你和杨海鹰转到楼后面,不管是活死还是活死人全给我看住了,大眼,掩护我们,其他人跟我来”进入楼内属于短兵相接的巷战,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极其令人头疼的战斗方式,他们俩是编外人员,进去了帮不上忙不说还有可能拖后腿。

    他刚想离开,就有个战士站出来问:“萧班长,我们干什么”

    他们躲在装甲车后的样子实在让萧宇不想用他们,可又不能拒绝战士的参战热情,只午命令说:“楼左后方我派人看住了,你们分成三组分别看住其它三个方向,凡是不放下武器的格杀勿论”

    “是”

    萧宇跑到墙根下,带人沿着墙根向单元门潜过去,杨威和杨海鹰一前一后沿着楼侧向后面走过去。

    杨威拔下枪上的弹匣,看也不看地拿出个新的实弹匣卡到枪上,拉枪拴顶上子弹,高抬腿轻落步,小心翼翼地走向楼后。

    杨海鹰提着挂好弹链的机枪亦步亦趋,他的个子高不假,可脚不管怎么走,两只脚落地的声音都比杨威小得多。

    杨威还有几步就走出楼的侧面时,前面的拐角突然伸出来一根黑洞洞的枪口,烧火棍似地横摆竖晃,距离杨威的直线距离还不足两米

    杨威吓了个魂飞魄散,趁枪口还没转过来,一个箭步蹿出一米多远,使足了力气抡起步枪撞开那杆枪。

    墙角后面刚转出一个染着满头黄毛的家伙,看到杨威就是一愣。

    杨威本来就觉得那支枪的枪管长得异常,看到黄毛,他本能地对黄毛准扣动扳机。

    一声低弱地枪响,杨威的枪管里“呲”地冲出一道两米多长的火线,直接冲在黄毛的脸上。

    “啊”黄毛撕心裂肺地惨叫着扔掉手里的枪摔倒在地,两只手哆嗦着想捂住脸,可他脸上的肉已经烧得差不多熟了,满脸焦黑的血泡烂肉,头发烧得一干二净,头皮上还有两块火苗正烧着。

    杨威一呆,马上意识到枪机没后座,枪口余烟渺渺,竟然是一发空包弹

    骇然之下,杨威一把扔掉步枪抽出手枪指住墙角虽然近距离空包弹同样威力强劲,可他没那份时间打一发拉一下枪机

    他直觉地认为墙后不止黄毛一个人:“大眼,你能看到我吗”

    “能”是王军的声音。

    “墙后面还有人没有”

    “我的角度看不到后面”

    “突突突”几声枪响打断了通话,子弹打在墙角和地面“夺夺”地乱跳,跳弹不知道飞向什么地方,有一发嗖地从两人身侧飞过去,杨威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枪声证实了杨威的猜测,黄毛的惨叫声突然弱了下来,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烧焦的嘴里涌出来,杨威不敢转动目光,用眼角的余光瞄到黄毛的胸口中了一枪,眼见人就不活了。

    从没经历过这一切的杨威还在犹豫着如何是好,高大的杨海鹰直接从他的头顶把机枪送过墙角,不瞄不看地“突突突”打了十几发子弹,墙后“啊”地一声惨叫。

    杨海鹰刚想探头看,被杨威一把拉住。

    他做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背靠在墙上蹲下,学着电影上的镜头从地面捡起一块大些的玻璃片递出墙角,想通过反光看看情况,可不管怎么转动玻璃都只能看到地面铺的彩砖。

    黄毛的口鼻彻底被鲜血浸泡堵塞了,他的脚无力地蹬了两蹬,手抓着脖子全身一挺,接着全身慢慢地放松下来,断气了。

    墙角后面的惨叫声一直不停,杨威扔掉没用的玻璃,猛地转身蹲着弹出去,后背着地的同时手枪指住了墙后。

    楼后彩砖铺成的地面上胡乱地停着几辆车,地上倒着个不断挣扎惨号的人,他的一条腿从根部开始不自然地扭曲着,虽然他努力地接住腿上的伤口,可鲜血就像泉水一样从伤口里涌出来,浸满了他身下的地面。

    一支夹着半截弹链的机枪扔在一边,没有其他的人影。

    “救救我,救救我”那人绝望地乞求。

    “如果现在倒在地上的是我,你会救我吗”杨威反问,普通老百姓看到部队,正常的反应是什么什么样的人会主动袭击救援部队地面机枪上的弹链空了一半,可刚才他只打了几发,其它的子弹哪去了

    别说打活死人之类的鬼话,他们这些人肯定当小说里写的那样以为全世界都完蛋了,一心想拉起山头来当救世主称王称霸,在这二十几天的时间里还不知道依仗武器做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即使不是主犯也跑不了是个从犯,杨威可怜他才有鬼。

    “楼后安全这有一个伤员”他翻身爬起来,但没有向伤员走一步,反而缩回了墙角后面。

    电影上故意不击毙伤员,吸引敌人救治以求多杀伤人员的情节层出不穷,说得好听些这是武装分子,实际上他们和恐怖分子只有组织上的区别,行为上完全相同谁知道凑上去会不会挨上两发花生米

    “什么伤员”不是萧宇的声音,但听语气应该是个头头。

    “是武装分子,重伤员”杨威强调,能切进无线电的就是自己人。

    那人腿上的动脉肯定是断了,他不是医务人员,根本帮不上忙,而且那人也等不及医务人员赶到,他只是想做做样子以免事后担责任罢了。

    “我们”

    “不用了。”杨威伸头看了眼倒在地上时不时抽动两下的尸体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已经用不上了。”

    “正好我们也没有多余的医务人员。”无线电另一边的人甚至连样子也不想装一装,如果他的话没被杨威打断,说出来的肯定也不是马上派人来救人的话。

    杨威咧咧嘴,拾回步枪拆上弹匣,拉枪机退出枪里的空包弹,重新从弹匣袋里找出实弹匣装在枪上昨天剩下的两弹匣空包弹还带在他的身上。

    必须省着点用杨威这样对自己说。

    楼后面的空地上没有坚实的隐蔽物遮挡,而且不知道后面那栋楼里还有没有武装分子,夹在两栋楼中间,左右到处是窗户,不管哪扇窗都有可能伸出几支枪口,杨威正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杨海鹰已经想也不想地蹿了出去,几步跑到一辆停在空地上的车边趴下架起机枪。

    他选择的位置正好用车挡住另一栋楼,只面对十七号目标楼的后面。

    杨威无奈地摇摇头,咬着牙几步蹿到杨海鹰身边,嘴里喃喃地念叨:“我早晚得让你害死”他还得在部队里呆下去,不可能抛下大个子自己躲在一边。

    他举着枪瞄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武装份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楼里突然传出一声爆炸,接着枪声大作,一单元三楼一扇窗户上的玻璃哗啦啦地被流弹打碎,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从高处掉下来,在地面的彩砖上摔得粉碎,玻璃的碎片甚至崩到了杨威的防毒面具上。

    一辆装甲车轰隆隆地开到了那辆趴窝的装甲车边,十几个人从车里跳出来,飞快地跑出杨威的视线,没有一个留下来。

    楼的另一侧忽然跑出两个穿军装的人来,杨威手指一动,差点就开了枪。

    他们两跑到楼的另一边架起机枪,看样子应该是刚才躲在装甲车后的那些人中的两个。

    “轰”地一声响,一单元的四楼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杨威很想问问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又不敢打扰上面正与武装分子对战的队友,突然间一声短促低沉的爆炸声崩飞了四楼两扇窗户上所有的玻璃,不知道是什么爆炸了。

    不等四楼的枪声散去,二单元的一楼炒豆一样的枪声爆响,突然间一个人影撞破了窗玻璃逃了出来。

    双方间隔不过二十米远,杨威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空着双手,光着两只脚只穿了一条没系好的裤子;身上和脸上到处都是玻璃割裂的血口真实的生活毕竟不是电影特技,哪有撞碎玻璃不受伤的

    杨威刚想喊声交枪不杀,杨海鹰刚想扣动扳机,窗户里就射出一串子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人的脖子,鲜血像爆裂的高压水管一样直喷上半天高,洒出十多米远,溅得楼墙上斑斑点点。

    杨威的眼前已经倒下了三个人,每一个都是他新眼看着从活生生的人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命令被如此完整地执行他咽了咽唾沫,突然觉得嗓子眼里像堵了点什么。

    第三卷 身不由己 一百二十五 死有余辜

    一百二十五 死有余辜

    十七号目标楼的窗户里冒着滚滚的黑烟,战士们疲惫地从楼里走出来,手里的枪或拎或扛,像是一群散兵游勇。

    黑色裹尸袋的拉锁拉上,挡住了黄毛焦糊的面容,两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医务人员抬走了尸体,一层层地在地面上的血迹上喷洒消毒剂。

    杨威疲惫不堪地背靠着装甲车的轮子坐着,出神地瞪着地面已经开始干涸的迹慢慢地覆盖一层白膜人的生命竟然这样的脆弱,几枪下去就魂飞冥冥。

    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照在杨威身上的阳光,虎牙抱着枪坐在他的身边,疲惫地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他的防毒面具沾满了焦黑的硝烟,出神地看着楼前的救护车。

    五个从楼里解救出来的女子有的呆滞麻木,有的默默啜泣,还有的慌张地东张西望,几个女军人正在努力地安慰她们,可戴着防毒面具的脸怎么都难以表现出里面的和善。

    虽然五个人都是神情憔悴,但看得出个个都是眉清目秀的年轻女子,有两个还穿着杨威熟悉的蓝色衣裤

    “一共打死多少人”杨威咽了咽唾沫,仰头看着天上淡淡的云朵,嗓子里像刚吃了一整袋盐。

    他刚刚细心地数过了,攻进楼里的两组人一个不少地站着走出来,只有两个受了轻伤的正在包扎伤口,他们两个稍后会被送回基地隔离观察一段时间,以免感染病毒。其中一个叫刘帅,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帅哥他住杨威上铺。

    “算上你和大个儿打死的一共十一个三单元一楼找到了三十几具尸体,全是枪杀的,有男有女,还有两个孩子”虎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两枚熟悉的弹壳,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不想再回忆三十几具腐败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的情景,可那一幕就像刻在他的心上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那个腐烂的,小小的尸体还穿着一身染得不成样子的公主裙

    “丧心病狂”虎牙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他怎么也无法想像人竟然能狠毒到这种地步,难道这就是弱肉强食难道感染区里的秩序已经丧失到这种地步难道大难临头就能漠视他人的生死,不择手段么

    杨威因为亲手杀人而堵了一块千斤巨石的心口突然一松,可随即更加沉重地深入了深渊。

    “他们吃的是什么”杨威空落落的心里忽然烧起了熊熊火焰,难以抑制地想起了胡德伟。

    黄毛死有余辜他知道,可毕竟没有证据,他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份证据是三十多条人命他们没有吃人,可做下的行为却比胡德伟更加恶劣十倍百倍

    胡德伟还是在生存受到威胁、断粮的前提下做下了恶行,他们呢

    “不知道。”虎牙明白杨威问的是什么,补充说,“没发现骨头。”

    他用下巴点了点救护车前的五个女子说:“听七班的人说打进二单元的时候正好碰到跳窗那小子施暴,女的像个死人一样任他摆布,看到咱们的人就喊了救命那小子想投降,七班长逼着他撞了窗户。”虎牙姗姗道来,平铺直述,就像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该”杨威胸口猛烈地起伏,如果不是脸上扣着防毒面具,他肯定要冲地上唾一上口。

    与其留着这样的人渣,还不如省点粮食。

    他明白感染区里已经完全丧失了社会秩序,但是世界末日就一定要回归原始回归野蛮人的劣根性就一定要在灾难来临的时候统统爆发人性光辉的一面就不能闪耀一回么

    二单元突然走出了四五个人,两个战士抬的担架上躺着个人,还有个医务人员高高地提着软包装的注射液。

    杨威一愣,狐疑地问:“那是谁”攻进楼里的除了自己这组七个人外就是七班十二个人,明明一个不少的都出来了他猛地转头盯紧虎牙:“有没死透的”

    如果说这十一个人里有任何一个还能留下性命,杨威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什么叫纵虎归山什么叫不分善恶什么又叫公理正义狗屁的法律规定,他只知道这栋楼里有一群该死之人,欠下三十几条人命债

    杨威普普通通平平凡凡,从来没当自己是内裤反穿的超人,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正义的使者,更没当自己是个救世主,可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块从来没被染黑过的净土,不容亵渎。

    他的手慢慢地握紧了步枪若是无能为力也就算了,可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但他不会冲动地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一出击毙俘虏的大戏,那样一来即使所有人都拍手称快也得接受调查甚至关押判刑。

    虎牙没发现杨威的异状,平静地说:“不可能,楼里那八个每人头上都补了一枪,你数数袋子。”他指了指楼前摆成一排的裹尸袋。

    还不等杨威细数到底有多少只黑袋子,救护车边一个穿着蓝色衣裤的被救女子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猛地甩开身边的女兵扑到担架上失声痛哭,抬担架的战士手中一沉,险些把担架扔在地上。

    敏感的战士们纷纷操起枪来,看到情况的枪举到一半又放下了,不明所以的四下张望着,却没发现活死人和武装分子。

    几个特意从前指调过来的女兵一齐拥上去,七手八脚地扶起她来,举着注射袋的医生镇定自若地冲她说了几句什么,因为频段不同杨威听不到他的话,可那个女子却一下愣住了。

    她轻轻挣扎几下,医生冲女兵点点头,女兵们放开她,她的脸上流着泪,嘴里却笑着抚摸着担架上伤员的脸,突然猛扑进女兵的怀里纵声号啕女兵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只能不断地拍着她的背。

    悲怆的哭声直冲云宵闻者心酸,杨威默默地转开视线,不料正好对上虎牙的目光。

    哭泣的女子在所有的获救者中气色最好,非常的漂亮。任菲已经是杨威认识的最漂亮的女孩,可在她的面前仍然相形见绌,不少战士的目光不自觉地偷偷转向她的方向。

    “担架上的也是个受害者,她是咱们组救出来的,获救的时候全身都光着一直求萧班长放过屋里的人渣萧班长打烂了土匪头子的下身,差点把她也毙了。”这些人的行为只能让虎牙想起无恶不作的土匪,比恐怖分子还不如。

    杨威点点头没说话,握枪的手慢慢地放开了。

    “担架上的是她什么人”他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证实一回。

    “她丈夫。”虎牙说,“如果她不从,那个土匪头子就要杀她丈夫很老套的故事,不是么”

    虎牙心底中唏嘘不已,不知道送了多少同情给这个苦命的女人。

    杨威头顶的阳光又一次被挡住了,他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杨威”任菲蹲在杨威身边,眼睛红通通的。

    她没带无线电,声音从防毒面具传出来,闷闷的。

    虎牙觉得自己像突然间变成了影子一样被无视了,知道自己多余,他很自觉地站起来离开,给杨威和任菲留下独处的空间。

    “你怎么来了”杨威轻轻地问,战斗是男人的事,她应该留在后面。

    “这儿需要通讯连出几个女兵照顾她们。”任菲偏偏头看了一眼救护车前的获救者,“我来的时间短,业务最差,不派我来派谁来”

    “你哭过了”杨威突然觉得心里扎了一根锥子,死命地往心坎上钻。

    “嗯。”任菲低头抽了一声,抬起脸来看着杨威的眼睛,“担架上的人是她的丈夫,为了逼她顺从不让她自杀,他们当着她的面剁了她丈夫的右脚还有右手,左手的指甲也全拔了。他的身上到处是伤伤口是用烙铁烫死封住血管,因为救治不良,军医说他的右腿右胳膊都保不住了,必须截肢才能保住命”任菲哽咽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杨威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发现她肩膀上洇湿了一大块。

    任菲抬起头来,望着天上淡淡的云彩:“为了控制她,那个男的几次自杀都没死成一枪打死那个王八蛋便宜死他了”她同情那个苦命女子的遭遇,可心底更多的却是感同身受的惊恐。

    若不是杨威,就算躲过了活死人的爪子,她的下场也可能比这个女人更加的凄惨。也许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碰到了杨威吧。

    杨威重重地捏了捏她的肩膀,似乎想把自己身上的力量传给她一样。

    任菲悲从中来,猛地扑进杨威的怀里杨威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十七号目标楼完全清理了一遍,战士们两人一组拎起裹尸袋钻进楼里,过了一会大家空着手出了楼,一个战士是谁倒转步枪敲碎了一楼的窗户,四五个战士掏出枪榴弹插在枪口,对准窗户扣动扳机。

    楼里轰地一声爆响,熊熊的火焰燃烧起来。

    大家没时间也没精力替每一位遇难都收尸,还是让他们,就这么一起化做尘土吧杨威双手抱紧了任菲。

    第三卷 身不由己 一百二十六 惊变

    一百二十六 惊变

    任菲不过是一时的情绪爆发,呜咽了两声,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垂着头离开杨威的肩膀。

    平时靠在他的肩上还能洇湿他的衣服,可戴着防毒面具,只能洇湿自己的脸。

    任菲长出了一口气,摘下钢盔掀开防毒面具擦了擦眼泪,她冲着杨威笑笑才重新扣上防毒面具,笑容里有一种杨威说不出的味道。

    她和杨威一路从感染区里闯出来,十分清楚空气不传播病毒。

    杨威猛地抓她的胳膊,两只眼睛瞪圆了紧紧盯着她的脖子就在任菲的咽喉下挂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他的兜里也有一枚

    “你,你攥疼我了”任菲用力挣了挣被杨威紧紧攥住的胳膊。杨威慢慢松开手,呆愣地问:“你怎么有这个”他向她的腰间看了看,没发现她带枪。

    任菲的手腕被杨威攥得青紫,可她却甜甜地笑了:“刚要来的我不想变成活死人,更不想变成她的样子。”她的眼神投在那几个幸存者身上,目光在担架上转了又转。

    几个女兵正在给幸存者发防毒面具,担架边的女子摇了摇头,那个军医说了点什么,她才点头戴上防毒面具。

    任菲知道那个男的嘴上扣着氧气面罩,应该是用不着防毒面具了。

    “轰”地远远传来一声闷雷似的爆响,杨威猛地站起来爆炸的方向是物流中心,他们来的地方

    “大眼大眼,什么情况”萧宇急切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

    杨威能看到大眼和王军在的楼,疑惑地发现看不到任何异常。

    无线电里传来薛宝国的回答:“没有情况啊,是不是楼下的车爆了”他和王军收了枪,却仍然在楼顶的天台上。

    说不定是燃烧弹烤得太厉害,楼下的车油箱温度升高引燃了汽油,也有可能是流弹击中了油箱通常机枪弹链上每隔五发子弹就有一发曳光弹,用来修正弹道,曳光弹能够点燃枯草之类的易燃品,汽油自然不在话下。

    “你”萧宇刚想说什么,救护车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杨威本能地看过去,只见几个女兵踉跄着从救护车前跌跌撞撞地跑开,救护车边一个刚被救出来的女子两只手青筋暴跳紧紧地掐住喉咙,像个上吊的自缢者那样张大嘴巴努力地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鼓胀的眼睛气球一样突出眼眶一个防毒面具还半扣在她的脸上

    获救的六个人里只剩下她一个还没戴好防毒面具

    一群人呆呆地看着她不知所措,那个军医将手里的输液袋交给身边的战士,就往她的身边走。

    杨威闪电一样拽下后腰上的左轮枪塞进任菲的怀里,抽出自己的手枪抬腿就向救护车跑,挥舞着胳膊大吼:“躲开,全都走开,离她远一点”装甲车与救护车的距离只有三十多米,杨威喘着粗气跑到那个女人五米之外,一把揪住了军医:“把她们全给我带开,快一点”

    杨威藏在防毒面具下脸完全扭曲了,用上了膛的手枪冲着救护车边的人狠狠地甩着。

    军医猛烈地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她癫痫病犯了”军医也是军人,挣扎的力量极强,可杨威的一只手就像铁铸一样猛地将他甩出两米多远,抬枪指住了那个女人:“萧宇,你相不相信我信我就赶紧把车边的人都给我拉开”

    萧宇从来没见过胖子这么激烈的反应,一时间不知所措,闻言立即命令:“杨海鹰,蒋平,把车边的人都拉开”和杨威共事的时间虽短,但他知道杨威是个脾气平和的人,反应这样激烈肯定有原因。

    极力喘息的女子嗬嗬地低吼,仿佛要窒息的样子。

    “通知所有人戴好防毒面具,绝对不能摘下来,快”杨威离那女人三米远,就地单膝跪下枪口指住女子的头。

    萧宇脑袋嗡地一声,差点没摔倒:“前指前指,紧急情况,所有人马上戴上防毒面具,马上,快”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军医不依不饶,爬起来就想往前冲:“你干什么她就要窒息了我命令你让开”不等他扑到杨威近前,人高马大的杨海鹰一把拎住他的脖子,像拎一只小鸡崽一样把他扔出去五米多远,“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他一口气闷在胸口,这回再也爬不起来了。

    任菲急急忙忙地追上杨威,心跳得像装了电动马达一样快,可她的手却稳稳地从枪套赶时髦抽出左轮同样指住了那个女人。

    蒋平迅速冲到救护车后,粗暴地把仍然傻呆呆坐在车里的两个女人拽下车,根本不理会女人的尖叫,和虎牙一人一个大步拖走。

    周围的战士不少,更是人人手里拿着枪,可大家刚刚还并肩作战,大家呆呆静静地上前几步围成半个圈,可谁也没想起用枪解决问题。

    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相信杨威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什么你是谁,怎么能用明语呼叫”无线电里传回前指的女接线员的询问。

    “我他妈没时间跟你废话,所有人马上给我戴上防毒面具,你再敢跟我罗嗦一句我他妈毙了你”萧宇大发雷霆,一把揪下头盔摔在地上。

    也许是萧宇高高在上的口气震慑了前指的电台员,她再也没敢说一句话。

    “你,你”军医总算喘回一口气,“你”

    “少废话,你没看见她还站着吗”杨威毫不客气,头也不回地训斥,“感染吞噬病毒就是这个症状”他想起二十几天前,从楼上俯视大街时满街都是这样的行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忘记了那一幕,可看到这个倒霉的可怜女人,杨威才蓦然发觉那一幕竟然那么深地印在自己心底,历历在目。

    “什么”军医指着杨威的手猛地僵住了,他的瞳孔猝然紧缩,“你是谁”

    周围的战士们一听到杨威这句话,不约而同地退开几大步,拉动枪栓的声音不绝于耳,手枪步枪几十把一起指住那个可怜的女人。

    “我是谁重要吗”杨威紧紧盯住那个女人,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开枪就是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碰上了羊角疯。

    女人两只手不,活死人两只爪子松开了脖子,眼睛里的黑色仍在,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后退,后退”不知道是谁大声地指挥,杨威一动不动地指住活死人,任菲靠在他的身边,同样不退一步。

    她相信杨威的判断。

    无线电里忽然换成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周镇民,刚才是谁骂娘”周镇民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提着手枪,手枪的枪口还冒着青烟。地上躺着参谋长姜川的尸体,尸体的额头上的弹洞里不断地向外冒着血沫子,血水流过死不瞑目的双眼,眼球上只有一点瞳孔还是黑色。

    通讯室外,一声声地枪响连成一串,每一声枪响都像有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心上,仿佛有一把小刀不停地割周镇民心头的肉

    十几个前指军官散坐在屋子里,个个噤若寒蝉。那个接通讯的女中尉哆哆嗦嗦地瘫坐在地上,防毒面具下一双惊恐的眼睛根本找不到焦距。

    萧宇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是你吗团长我是萧宇”团长的声音闷闷的,经验老道的萧宇一听就知道是捂在防毒面具下。可他同时也听到了耳机里一声声的枪响,他一下子愣住了。

    “原来是你,很好,我得为你请功啊”周镇民的眼珠子一下就红了,从军二十多年,他和姜川认识二十多年,今天,他却不得不亲手打死朝夕相处的战友,这让他怎么和姜川的妻儿老小交待

    救护车边的女子眼中的黑色完全褪掉了,它一眼就看到了离它最近的杨威和任菲两个,挪着摇摇晃晃不对杨威心里猛地一紧,它的移动速度竟然比普通的活死人迅速得多

    “砰”杨威当机立断扣下扳机,一枪铆在它们左额上,穿透力极强的5。8毫米弹头敲碎了它的后脑骨,强大的冲击力带着她的尸体一震,僵直地向后仰倒。

    举枪瞄准她的战士慢慢地放下枪,温暖的阳光下大家的心头却是一片冰寒,只剩下那几个刚被救出来的女子无助地哭叫。

    杨威慢慢地站起来,心里像堵了铅。明明,明明刚把她救出来,怎么就,怎么就

    “把她也扔进去吧”杨威看着窗口里不断喷涌的火焰说。

    任菲收起左轮握住杨威的手,隔着战术手套,却像能把力量传到杨威的心里。

    杨威把她递回来的枪推了回去:“带上吧,以后再出来带着,还有,防毒面具再也别摘下来”他突然意识到刚刚任菲做了什么,顿时一阵阵地后怕,两条腿几乎瘫倒。

    要是任菲再晚上步戴好防毒面具现在倒在地上的会不会是她杨威猛地把任菲抱进怀里,怎么也不肯放开。

    两个战士背着枪抬起可怜女子的尸体,一步步走向熊熊大火。

    萧宇瞄了一眼摔倒在地的尸体,急躁地问:“团长,前指怎么样了团长,团长你倒是说话呀团长”

    “没事”周镇民猛吸了一口气:“继续执行任务。”

    “是”萧宇心底犹疑不定,但命令不容质疑。

    周镇民放下话筒,面无表情地拎着枪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女接线员身前:“你知道你一句废话葬送了多少人的命吗”

    女兵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仰头看着周镇民,满眼都是乞求。

    周镇民平视前方,静静地说:“贻误战机,导致部队重大伤亡,现在执行战场纪律。”

    “不”

    “砰”一声枪响,女兵的声音嘎然而止,一摊鲜血在她的身下弥漫开,红得如此刺眼。

    第三卷 身不由己 一百二十七 一线生机

    一百二十七 一线生机

    “作战部队无感染报告,下风向刚救出来的幸存者感染七十九人,抓伤战士十六人,幸存者七人,伤员已经全部解除武装喝酒后送,前指感染二十七人,枪决一人。”作战参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湿漉漉的水迹,地上的血迹刚刚才冲干净,所有遇难者的尸体都摆在院子里,稍后就要火化。

    周团长坐在椅子上,胳膊支着脑袋颓丧万分地阻止:“别说了。让部队都撤回来吧,救出几个幸存者还不够感染的。通知指挥部,尽快调集防毒面具和活性炭过滤包,越多越好物资调动到位之前,行动规模必须控制住,只有在防毒面具足够的情况下才能解救幸存者唉,b市的驻军基地还能联系上吗马上想办法联系,联系不上的直接派人过去,把各部队储备的防毒面具都给我找来”

    “是”

    “回来”作战参谋刚想下去,又被周镇民叫了回来,他轻叹一声说:“向指挥部请示一下,胡苗的事内部传达,对外就是是意外事故吧。”

    胡苗贻误战机死不足惜,可她还有家人,让他的家人知道她背着这样一个罪名被枪毙,只怕这辈子都别想再把头抬起来。

    “是”作战参谋敬礼离开,周镇民默默长叹,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把内心的激荡表现出来。

    任菲已经随着大部队撤回了前指,带着杨给的手枪。萧宇带着全组缺了一个人的全组人迈着大步返回装甲车,队伍里又缺了一个人,萧宇的心也像缺了一块似的。

    “什么撤退”杨威呼呼喘着粗气,诧异地盯住萧宇,惊疑不定,“救援行动就这么完事了”

    这算什么虎头蛇尾也没这么轻易吧虽然大家都知道前指感染了不少人,但留给幸存者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可以说每时每刻都有幸存者在生死线上无力地挣扎,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救援,岂不是等于任凭幸存者自生自灭

    “我也不知道。”萧宇不断地深呼吸,心思沉重的他抱着枪钻出射击口,让迎面吹来的风狠狠地打在脸上。

    撤退的命令上并没说明调集防毒面具的情况,萧宇不过是个班长,根本不知道上面什么意思。

    杨威一把拽住他:“那物流中心呢你还查不查了”早不爆炸晚不爆炸,偏偏爆完了就开始感染,谁也不可能相信两者之间毫无关联。

    全车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宇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一切的答案可能都在物流中心,可能就要摆在他的眼前,甚至于不久前他还曾站在答案不远,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眼才能安心。

    萧宇一把拍开杨威的手:“大眼和王军还在那,你说我去是不去大家准备好,这次的对手很可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装分子,不是十七号楼里的土匪”

    十七号目标里的暴徒不过是一群武装起来的平民,真打起来根本不是正规军人的对手,可物流中心若真有什么人

    杨威把子弹袋里的弹匣全拿出来,捡出空包弹弹匣扔在一边,重新为自己拿了几个实弹匣:“就咱们几个你不叫人来支援”

    萧宇沉默了一下:“那是我们的任务,”

    装甲车猛地向右倾斜,车轮吱吱作响,沉重的车身竟然甩了个大弧度漂移,猛冲进物流中心的院子。

    “大眼,有情况没有”萧宇并未急着下车,大眼居高临下视界良好,早就和王军建立了观察点。

    “没有情况,活死人也没看见一只。”

    “炸点在什么地方”

    “有一台货车的车厢变形了,不知道是不是它。”

    萧宇收线,命令说:“全体准备,交叉掩护,杨威和杨海鹰跟在最后,必要的时候,你们俩用最快的速度撤离。”

    杨威了解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可杨海鹰不答应,他抓紧了机枪:“为什么我不走”

    “废话少说,执行命令”萧宇没心思理他。

    杨威抓住杨海鹰阻止他说话,解释说:“你和我都没受过训练,夹在他们中间反而让他们施展不开。跟在后面吧。”

    “出发”萧宇第一个跳下车。

    包括苏强在内,七个人飞快地分散包围车库入口,可还没等跑出两步大家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

    杨威和杨海鹰人装甲车里冒出头来,一个举起步枪,一个架起了机枪。

    车库门前本来停了四辆厢式货车,现在最靠边的那台车厢已经面目全非,钢板制成的厢壁竟然像蜂窝一样打开了无数洞口,黄绿色的透明液体正从下面的洞眼里一滴滴地往下淌,地上的液体挥发得极快,车厢上部的洞眼里则不停地往处冒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烟雾。

    因为这台车停在最边缘,从大眼的角度根本着不见车厢壁的具体情况。

    “看什么看马上隐蔽,离这几台车远点”萧宇一声令下把所有人的魂都招了回来。他仔细观察了四周,离那台货车近些的玻璃都震碎了,碎玻璃撒了满地,

    萧宇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怒火直冲顶门,这么诡异的现场,还用得着多想么他马上接通了无线电:“前指前指,我是幺两动,我是幺两动,十四号目标发现重要情况,呼叫防化支援,呼叫防化支援”

    “什么情况”竟然是周团长守在电台边

    萧宇立即报告了眼前的情况,听到他的叙述,坐在椅子上的周镇民心绪激荡,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