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躺在摇椅上悠闲的喝着太平猴魁,享受着这所中原西南小城不可多得的阳光。我叫索希,在这里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古董铺,专门收一些小玩意儿,捡个漏儿,偶尔替人长长眼,赚点小钱。我虽然姓索,却不是满族人,当然更不可能是爱新觉罗的近亲、辅臣索尼的后代,确切的说我的祖先应当是鹰国人,由山西朔州应县迁至河南平顶山。西周初期,武王之子、成王之叔应叔被封为应侯,因封地属应国故地,国名仍为应国。不过古应国并非应侯所立,古应国(通假鹰国)自黄帝时期应龙氏在今山西省朔州市应县立国,至东周早期灭国历经3000年之久。古鹰国隐藏着我国古代方国最神秘、最深厚的历史,成为永远无法解开的历史之谜,被我国史学界成为“哥德巴赫猜想”。
我正在休闲自得的梦游太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声如洪钟的喊声:“我说希爷,这日头都偏西了,你老还在这一脸**的享受呢,兄弟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三四遍了,咱啥时候开饭呀?”说话的是我一发小、死党,名叫周翰,外号瘦猴,诨号嗜血罗刹,在平顶山地界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因当年以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带着十几个小弟打得平顶山的几个老大住院的住院、跑路的跑路、转行的转行,这小子也因此蹲了三年牢,这不刚放出来没地方去,在我这里蹭吃蹭喝,还美名其曰是替我看店打杂。我眯着眼睛看看一脸吃相的瘦猴,也不知道这么能吃的家伙怎么那么瘦,比我吃的多,比我干得少,还天天宣传说我虐待他,要不然为何我吃的胖他吃的瘦,你以为老子想胖呀,现在的女孩儿看见胖爷我都爱答不理一脸鄙视的样儿,老子又不猥琐,还有点小钱,咋就不招女孩儿待见呢。
我站起来道:“吃吃,就知道吃,胖爷半个月都没开张了,挣的钱还不够你小子吃的呢,说吧,今儿想去哪?”瘦猴这小子搓着手,谄媚的笑道:“哥们儿我不是知道胖爷您是好人嘛,咱们这帮兄弟就属您最仗义了,咱去那家新开的天天渔港吧,就在鹰城广场旁边。”我听罢,知道今天肯定跑不掉了,也算正是给这小子出狱接风吧。正准备锁门走人,看见一个农民模样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在我门口徘徊,我想今天是不是生意来了,就让瘦猴等等,上前问道:“老乡是不是想卖东西呀?”看见我突然上去,中年人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口袋,戒备的问道:“你这里收不收古董?”我一听有戏,立即答道:“收呀,不然我开这个铺子干吗?来,咱屋里谈。”说着,将中年人请进铺子,把瘦猴也拽进来。
我这铺子是爷爷当年留下来的,爷爷是老红军,建国后在文物回收所工作,私下里也买进了不少老物件,后来十年动乱期间被打成右派,在农场劳改的时候让红小兵用铜头皮带活活打死了。改革开放以后,大伯买下了那个文物回收所并改建成现在的古董铺,将爷爷埋在老屋底下的物件儿变卖了一部分,留下十几件当做铺子的门面,我柜台上放着的宣德炉还有唐朝临摹的兰亭集序就是那里面的玩意儿。我赶紧拿出黄山毛峰给中年人泡上,并递过去一支大金元,而瘦猴早已经翻出来我的软中华美美的抽起来,更可恶的是那小子竟然用黄澄砚当烟灰缸,弄死他的心我都有了。中年人深深的嘬了一口烟,紧张的神情也慢慢的放松下来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红布,一层层的打开,递到我面前道:“这东西你收不收?”我一见之下脑子嗡的一声,叫道:“玉鹰。”连忙起身关了房门,低声问道:“老哥儿,你这东西从那弄来的?”妈的,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那我收了是要摊上官司的。
玉鹰,平顶山市的市徽,20世纪80年代,考古学家大规模挖掘从西周到汉代的300多座古墓,并从数十座应国贵族古墓中出土大量青铜器,每一件青铜器都蕴含着耐人寻味的故事。1986年6月从里面出土了一只玉鹰,还保留着上古图腾的印记,平顶山得名鹰城,就源于此。中年人见我的神情为之一变,道:“我这不是偷的抢的,而是前段时间我下地干活儿不小心从土里翻出来的。”听到这话,我心里稍稍平复,娘的,下老子一跳,还以为你从博物馆偷出来的呢,敢情是捡的。我笑道:“老哥儿,我是做正当生意的,东西的来路肯定要弄清楚,不然也不敢收,您说是吧。要不这样吧,这也到饭点了,咱哥儿仨找个地方边吃边聊行吧,放心我不会骗你,也不会让您吃亏。”中年人迟疑了一下,道:“那行,只要你收这东西就行。”我拿出电话,在天天渔港定了一下雅间,又给大伯打了个电话,也没说什么事,就让他来吃饭。
到了地方,瘦猴拿着菜单已经点了慢慢一桌子菜,都他娘的是这的招牌菜,还让服务员上了两瓶红花郎。给中年人满上,道:“敢问老哥儿贵姓?”中年人灌了一口酒,满足的道:“俺叫张富贵,是咱市郊薛庄镇的。”我给瘦猴使个眼色,瘦猴会意,道:“张大哥,咱一见如故,想交你这个朋友,我先干为敬,您随意。”说完,慢慢一杯酒就下肚了,靠,三两的杯子呀,一口闷呀,牛x,不过这小子怎么说话还是一股子江湖习气,搞得跟拜码头跟老大似的。张富贵看到瘦猴一口气喝完,也干了。不多时,脸就红了,慢慢的话也多了起来。
原来,张富贵是薛庄镇张村的村民,因为在煤矿上干活儿伤了右手,就在家务农了。那天刚下过雨,张富贵想着这时候土质比较松软,翻地容易,就扛着铁锹、耙子下地了。到了地里,发现有一块地方塌陷下去大概半米左右,他就用铁锹随便的铲了铲,想把地弄平整,谁知道就看见了这只玉鹰。张富贵以前听村里老人说,张村以前有个大墓,村里人时不时的翻地、挖窖、盖房都能翻出个老物件儿,拿到市区换个万儿八千的,难道这个玉鹰也是一个古董?张富贵当时四处瞅了瞅,发现没人,就赶紧揣到自己兜里回家了。过了两天,张富贵就带着东西来了,转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个收古董的地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就被我喊住了。
不一会儿,大伯就到了,张富贵拿出玉鹰又让大伯看了看,大伯拿在手里仔细的研究着,然后对张富贵道:“兄弟,这是个好东西,我也不吭你,一口价,5万块,你看行不?”张富贵一听,大吃一惊道:“这么个小破玉能值5万,我还以为七八千就不错了。满意很满意。”说完,不敢相信的大口喝了口酒,呛的不停地咳嗽,整个脸更红了。我赶忙上前拍拍后背,道:“张老哥儿别激动,我们做生意那是童叟无欺,给的价钱肯定合理,咱先吃饭,我一会儿去银行给你取钱。”这顿饭吃得热闹非凡,大伯中间去银行取了5万块直接给了张富贵,顺便把饭钱结了,对我说声还有事,把玉鹰拿着就走了。
吃完饭后,把张富贵送走,跟瘦猴沿着建设路往市中心走去。瘦猴一身酒气的跟我说:“希爷,你大伯是个人物。”大伯姓索名修,在业内鼎鼎大名,是古玩行里传奇般的人物。上世纪70年代大伯在新疆建设兵团当兵,参与当年的镇压反革命、边境保卫战,后来参与了塔克拉玛干沙漠考古保卫工作。转业后,大伯接手了古董行,二十多年打拼,赚的这份家业。大伯一辈子没有结婚,所以待我如同己出,平时对我多有溺爱,但是却只让我当个小老板,具体的生意却不让我参与,说是为了我好,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跟瘦猴到市中心转了一圈,给他买了几件像样的衣服,别说这小子一打扮也是人模狗样的。然后又回到鹰城广场附近的三毛温泉广场泡澡去去酒气,顺便聊聊天。按摩师傅刚走,瘦猴就开始跟我诉苦:“希爷,你不知道呀,在号子里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要不是我身手好点,狠点横点,我估计非栽里面不可。也多亏了你这三年给我送吃的送穿的送钱,哥们儿在里面过的还算个人。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就算让我去死,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我吐出一个烟圈,道:“滚你丫的,别在这煽情,出来快一个星期了,除了在我这蹭吃蹭喝,也没见你给我干什么正事。”瘦猴一听,不好意思的笑道:“兄弟我这不是还不知道干什么的嘛,还混道上肯定不行了,正经行业咱也没手艺,除了当兵时候会玩枪,混道上的时候会打架抢地盘,别的也不会了呀。”我想想也是,正准备跟瘦猴探讨一下他下一步的打算时,电话响了,我大伯。放下电话,跟瘦猴说,别在这恶心人了,大伯让咱回铺子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当我俩到铺子的时候,看见大伯那辆车牌号牛x大发的奔驰s600已经停到了门口。屋里除了大伯还有一个看着精瘦的汉子,我知道他是大伯的司机兼保镖王山,不爱说话,但是为人仗义,身手了得,估计我这样的二三十个都不够他打的,他是大伯五年前救下的,当时不知什么原因躺在路边奄奄一息,送到医院后医生都摇头说救不活的时候,这小子竟然凭借强横的身体素质和顽强的意志活了下来。出院后就跟了大伯,成为了大伯的左膀右臂。王山见我进来,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大伯对王山道:“你去门口守着,机灵点。”
王山出去后,大伯拿出了那只玉鹰道:“我今天通过关系去博物馆看了另外那只玉鹰,发现咱们手里的这一只无论从材质、雕工等方面都比博物馆的那只好上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我找了业内鉴定玉器的专家看了看,他们说这只玉鹰的年代基本上在夏朝以前,跟博物馆里的那只商周时代的完全不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和瘦猴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都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大伯看了看我,道:“希儿,你知道古鹰国吗?”我连忙回道:“知道呀,周朝应叔建立的诸侯国。”大伯笑了笑道:“你看过平顶山地方志吧,那里面讲的的确是应国,但是却不是古鹰国。当年应叔封地在今山西朔州应县,所以也称作应国,但是在应叔之前古鹰国就已经存在,历史从黄帝时期到周朝武王年间,长达3000年之久,历史界对此已经普遍承认,但是关于古鹰国的文献和历史资料却少之又少,出土的文物更是没有,咱们手上的这只玉鹰是唯一的一件。”
我听完大伯的介绍,嘴巴张的一时都没有合上,不由得感叹道:“不会吧,大伯,那咱们这次不是赚大发了?”大伯道:“如果这只玉鹰最后能够确定是古鹰国的,那么他最少可以翻100-200倍。”这时,瘦猴插嘴道:“奶奶个嘴的,没想到古董这行堪称暴利呀,那我以后也准备吃这碗饭了。”大伯不理会瘦猴的胡言乱语,对我道:“希儿,我今天晚上跟你说的不是这只玉鹰的价钱,而是它背后的东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我听到大伯的这话,一时没有明白。大伯接着道:“你爷爷临终的时候对我说,古鹰国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如果能够得到这个秘密,成仙都不是问题。”瘦猴大叫道:“成仙,我靠,太扯了吧,真的假的?”我不可置信的道:“大伯,你发烧了吧,说胡话呢。再说了,我爷爷都死了快40年了,那时候我老爹才五六岁,你也不过十岁左右,这话能当真吗?”大伯看着我俩,道:“先不说这些,你先去准备八套登山用的东西,另外去买些黑驴蹄子、蜡烛和一堆补充体力的食物和饮料等等,对了,去弄两把枪回来。”
说完起身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一个笔记本说是爷爷的。我和瘦猴两人大眼瞪小眼,靠,这是要干嘛?登山用品好买,黑驴蹄子去哪弄呀,关键还要两把枪,疯了。这时,瘦猴弱弱的道:“我估计你大伯想盗墓。”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道:“你小子小声点,找死呢。”瘦猴嘟嚷着到旁边和一堆吃的奋斗起来,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大伯留下来的笔记本。</p>